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令牌疑云 ...
-
“烟林将军,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见杨秣不愿说明原因,宇文成都也不勉强,只提醒她去处理伤口。
“副统领,属下带你去吧。”周奇非常热衷新来的副统领,还未等杨秣回答便抢先说。
宇文成都冷笑一下,这小子敢打断我的话。
“好,带路吧。”杨秣避开宇文成都,捂着伤口让周奇带路。
周奇给宇文成都行礼后,便带杨秣一同走向校场入口处,那里放有伤药,供宿卫军训练时意外受伤所用。
宇文成都本想一同去看看,但念及杨玉儿还在校场,只能作罢。
回头看,杨玉儿果然还在原处。吩咐其余宿卫军继续训练,他则向杨玉儿走去。
杨玉儿听说是宇文成都心爱之物,正想拒绝,不料他将宝剑塞在自己手中便跑向演武台。为难之时又感到好奇,看演武台有些混乱,与寻常不同,有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清俊身影。
昨日恒阳公主被封为宿卫军副统领,想来便是她吧。
杨玉儿本是聪慧女子,一想便明白了。虽说该去给恒阳公主见礼,但看那边围成一团,看来不太方便。
正思索要不要去给恒阳公主见礼,并将宝剑物归原主,便看见宇文成都跳下演武台,向自己走来。
“公主没事吧?”杨玉儿问道,虽然她与杨秣关系并不太好,远不及相处时间更长的琼花公主,但出于礼貌,还是应该问候。
宇文成都轻笑道,“没事,受了点小伤,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没事便好。”杨玉儿闻言答道。又细看了手中的宝剑,说道,“这把剑真好看,不过既是你的至爱,我又怎能夺人所爱。你还是收回去吧。”说着将宝剑递了过去。
宇文成都却没接过,挑眉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如果不喜欢,那就把它扔了吧。”
心中却忐忑不安。
少年心事,却不想若杨玉儿执意不收,他又该如何。
好在杨玉儿没有再次推辞,粲然一笑道,“你呀,还是一点都没变,谢谢啦。”
宇文成都见杨玉儿收了宝剑,悄悄松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却见杨玉儿拱手施礼,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
“我先走了。”杨玉儿见宇文化及过来,想是有事要说,施礼罢,便带琼花公主离去。
宇文成都暗叹了口气。
“父亲。”只叫了一句,便见宇文化及递给他一面金牌。
从未见过此种令牌,不由好奇,问道,“这是哪部的令牌啊?”
宇文化及面容严肃,沉声道,“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要做的是,按照这个令牌的指示,劫下靠山王送往皇宫的皇纲。”
宇文成都不由大惊,看向左右,皱眉急声道,“这是晋王的意思吗?”
“父亲,劫皇纲,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啪”还未说完,便被宇文化及打了一记耳光。
声音响亮,杨玉儿琼花公主都听见回头看了一眼,但略一思索又转头离去。
“别包了,就这样吧。”杨秣正在由医童包扎伤口,见宇文成都挨打,起身道。
“副统领,将军必然不想让人过去,您还是先处理伤口吧。”周奇见杨秣想起来,连忙阻止。
“已经上完药了。”杨秣起身,挥开医童,边走边把布条缠好。周奇自是紧跟上去。
宇文成都见杨秣走来,突然觉得万分难堪。只听见宇文化及厉声说道,“这是你应该问的吗?去做好你该做的事。”
宇文成都怒红了眼,低头道,“是。”
既达到了想要的目的,宇文化及便转身准备离开,不料刚走几步,便对上了赶过来的杨秣。
“微臣见过公主殿下。”宇文化及行礼道。本以为杨秣不会让他行礼,却不料杨秣闭口不谈,待他行罢礼才说道,“宇文大人不必多礼。”
见杨秣脚步未停,宇文化及行礼后想离去,不料杨秣在他身侧站定,低声说道,“宇文大人管教儿子天经地义,不过在这校场之上掌殴宿卫军统领,不太妥当吧。还望宇文大人日后注意场合,别再做不妥当的事。”说罢,不等他回答,快步离去。
宇文化及面色一沉,看着杨秣走向宇文成都,略有所思。
周奇:公主殿下。。。统领,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没事吧?”杨秣走到宇文成都面前,看他低头捂着脸,轻声问道。
风水轮流转,一天不到,这句问候又还给他了。
“没事。”宇文成都抬头,脸边双目都是通红。
杨秣不愿再问,想起刚才宇文化及像是给了宇文成都什么东西,低头看去,果然见他手中拿了块令牌。
“这是什么?”她伸手想要去拿,却见宇文成都快手躲开,什么都没看清楚。
“没什么。”宇文成都将令牌收好,便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停下,见杨秣还愣在原地,语气压抑地说,“你就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该回来的。”
他说罢,不知为何突然有怒气大涨,竟是拿了凤翅镏金镋怒舞几下,杀气逼人。
“呀”大喝一声,金镋劈向地面,瞬时砸出几道裂缝。
收镋,一切似乎归于平静,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只留杨秣站在原地。
周奇犹豫地说道,“公,公主,还上药吗?”
杨秣看着他,冷笑道,“不必了,还有,管好你的嘴,不然。”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咕咚”连忙点头,属下明白!
公主,你别笑了,宇文将军,带我一起走。
“周奇,你说宇文将军究竟去做什么了?”杨秣上任第二天,宇文成都便离开了宿卫军。杨秣本来就好奇昨日宇文化及给的令牌是干什么用的,不料今日宇文成都就不见了,叫人私下打探,他竟是离开了大兴城。
“属下不知。”
堂堂宿卫军统领,镇殿大将军,无诏私自离开皇都,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管他了,回来再说,还是先操练吧。“过来本将军教你几招。”
今日宇文成都不在,便由她负责宿卫军每日操练。率先整顿的,就是昨天被她记了名字的小侍卫。
回到宫中,又听说了一件大事,靠山王之女杨玉儿竟被许配给杨广,婚期都订好了,就在八月八日。
“ 阿秣,杨广若是娶了玉郡主,得了靠山王叔的辅佐,更是没有我这太子的立身之地了。”杨勇一身骑装,想是刚从猎场回来。
看着吵闹不止的太子杨勇,杨秣恨不得将他赶出明光殿,可又不得不硬着性子安慰他,“你着什么急,他娶了谁你不还是太子。若是心中有疑虑,不如随我一道去向父皇母后请安。”
“我不去。”岂料杨勇听到要去请安,连连拒绝。
“又怎么了?”杨秣无奈。
杨勇讪讪道,“前几日父皇才训斥过我,说我喜爱奢侈。”
“好妹妹,你去吧,帮太子哥哥一次。”说着咬牙道,“上次你看上的那把剑归你。”
“说定了。”杨秣想起前几日怎么央求威胁,杨勇都不肯割爱的宝剑,一口答应。说罢便去皇帝寝宫。
只余杨勇在后面奸笑。
去吧,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生辰之礼,提前给,以后就没有了。
又想到杨广。
妹妹看你的了。
一定要搅了这场婚事。
杨秣走到皇上寝宫,阻止想要通报的宫女,直接走入殿中,便听到隋文帝询问太子。
“父皇。”见宇文化及想要答话,连忙打断他,“父皇,太子哥哥说母后过冬畏寒,想亲手给母后打只狐狸做披风。”
见隋文帝面露病色,担忧道,“父皇怎么了?”
隋文帝见女儿焦急,安慰道,“父皇没事,只是偶感风寒。若不是这场风寒,父皇还想亲自动身,去打只打老虎呢。”
“父皇一定行的,到时儿臣陪父皇一起去。”杨广轻笑道。
“儿臣也要去。”杨秣穿过站在寝殿当中的宇文化及与杨广,坐在隋文帝旁边,拐着他的胳膊说道,“父皇没事便好,母后照顾父皇辛苦了。”
独孤皇后隔着隋文帝拉住杨秣的手说道,“你出入宿卫军可有什么不便之处?没受什么委屈吧?”
“母后最了解儿臣了,儿臣什么时候受过委屈,儿臣去了第一天便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儿臣可是父皇的女儿。”
“好好,阿秣辛苦了。”隋文帝欣慰道,“只有你和英儿,从不让朕担心。”
见宫女端着药,杨广连忙接过,先喝一口试试温度,又亲自未喂给隋文帝。
“不用,我自己来。”隋文帝拒绝道,伸手去接药碗。
独孤皇后挡住他的手,说道,“英儿即将大婚,让他进进孝心吧。”
“母后偏心了,只晋王兄有孝心不成,儿臣练枪练得手都抬不起来了,怕打翻了父皇的药才让给晋王兄的。”杨秣见杨广还想说什么,怕他再提起杨勇,连忙打断道,又好奇地问,“儿臣听说晋王兄要娶玉郡主为妃,父皇玉郡主不是晋王兄的堂妹吗?”
“无妨,玉郡主非你王叔亲女。你晋王兄早到娶妻之年,迟迟不愿,今日终于有他想娶的人了。”
见隋文帝用罢药,昏昏欲睡,只能说道“那就恭喜晋王兄得此贤妻了。”
“咱们先回去吧,让皇上休息一会儿。”独孤皇后道。
杨广众人,都告退离去。
杨秣与独孤皇后告别后便离宫,想去看看自己的公主府修建的怎么样了,回头看见杨广并宇文化及一起独孤皇后离去,但未曾多想。
谁知第二天便听见杨勇说,他昨日傍晚忍不住进宫请安,又遭训斥。
杨秣顿时无语,深表同情,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可能是晋王说了什么告诉杨勇。
幸好她没说,不然杨勇的直脾气,可能又要再遭训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