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之让她降落》闻心嗅蔷薇

19、东宫之祸 东宫之祸，

　　紫微城中，文帝正在批阅奏折，却听太监禀告，说是恒阳公主与宇文将军求见，正在殿外等候。
　　“快传。”文帝放下一本奏折，下令道。略一思索，不觉莞尔，“阿秣从前进我这紫微城，从来都是横冲直撞，什么时候派人前来通报过，更别说是在外等候，准是又有什么事相求。”
　　“父皇，儿臣前来给父皇请安。”杨秣刚跨过隔着大老远就开始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恒阳公主大驾光临。
　　“阿秣今天倒是与往日不同，你不是嫌弃宫装繁琐，连你母后的话都不听。”文帝打量着杨秣不同与往日的装扮，好奇道。
　　“还不是妃色那小丫头，非说今日不当值，哄着阿秣换的。”杨秣嫌弃地看着自己的裙摆，撇嘴道，“父皇你是不知道，今日阿秣已经被这长裙绊了好几下了。”
　　“你呀，过了及鬓之年，若不是父皇母后舍不得，想多留你几年，就该嫁人了，是该多打扮打扮。你母后就喜欢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文帝失笑，摇头道。
　　“父皇。”杨秣拉长语调，声音绵软，“不跟你说了。”
　　“成都可是从登州回来？”文帝看宇文成都站在殿前，询问道。
　　“成都有负圣望，未能依照圣旨接来玉郡主，罪在不赦，求皇上降罪。”宇文成都听见隋文帝问及他，双手抱拳，单膝跪地，请罪道。玉郡主以死相逼，他实在为难，事关玉郡主的性命，他只能让步。
　　“怎么回事？皇后降下懿旨，赐婚于晋王与玉郡主，靠山王也欣然接旨，并未有所反驳，怎么会没接来玉儿？成都请起，快快与朕说明。”文帝不急降罪给宇文成都，只是追问原因。
　　”回皇上，成都赶回京城之时，靠山王爷已经准备亲自前往宫中，为玉郡主退婚，各中原由，想必靠山王也来说明更能令皇上明了。”宇文成都并未起身，对杨玉儿退婚一事语焉不详，他从不背后说人是非，更何况是中意之人。
　　“父皇，晋王兄的婚事，登靠山王叔来了宫中，自然就清楚了，宇文将军恐怕也不甚清楚。不如静心等待几日。”悄无声息间挪到文帝旁边，杨秣慢吞吞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安抚晋王兄，晋王兄失了良缘，母后又要心疼了。”
　　“阿秣说的对。”文帝颌首道，“成都你先回去，此去登州，一路辛苦，虽无功而返，但念你劳苦忠心，不奖也不罚。”
　　“成都告退。”宇文成都行礼道，见杨秣手在腰间打着手势，略一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人已经走了。”文帝见杨秣一直目送宇文成都离去，打趣道，“想不到阿秣也有女儿家的心事，一转眼，父皇和母后都老了。”
　　“父皇你说什么呢！儿臣才没有。”杨秣面含红晕，羞恼道。
　　“宇文成都少年英雄，倒也配的上父皇的掌上明珠。只是你母后怕是舍不得你嫁人。”文帝叹了口气，想起杨秣出生时，正逢大隋开国的关键之期，独孤皇后忧心操劳，导致阿秣月份不足便落地，瘦弱不已，他与独孤皇后昼夜不分的守着，唯恐上天收了这个得来不易的女儿。定国之时，他更是力排众议以国姓为其拟下封号，显示帝皇宠爱的同时，更是希望以国运留住爱女的福气，拳拳爱女之心，昭然明了。
　　“父皇，阿秣不在这听你胡说了，阿秣要去母后宫中，与母后探讨，你刚才可是嫌弃母后老了。”杨秣想着宇文成都还在宫门口等待，寻了个借口，不等文帝答应，便提了裙摆向殿门口抛去。
　　“这孩子，”文帝无奈地摇摇头，“女大不中留呀。”
　　到了宫门口，宇文成都果然还在那里等着，似乎等的有些着急，他探头往宫中张望着，见她过来，不觉一笑。
　　“成都，此处人多眼杂，不便多说，跟我来。”杨秣快步走到宇文成都身前，拉着他的披风一角，让他跟上。
　　“公主”宇文成都看了看杨秣拉住披风的手上，觉得有些不妥，但到底没有挣脱，跟着她往前走。“我们去哪？”
　　“灼华苑。”见宇文成都并未挣脱她，杨秣眼中笑意更深，“灼华苑中的桃花已经开始飘落，虽不及来年相约的艳丽，但也是不可辜负的美景。劳烦宇文将军陪本公主一游。”
　　两人一前一后，往灼华苑而去，一路上只留下杨秣朗朗的笑声。
　　快活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大兴城出了一件大事，万年宫塌了。
　　由太子督建的万年宫，已近封顶收工之时，突然崩塌，还压死数百劳工。朝众人尽知，东宫之上，阴云阵阵，摇摇欲摧。
　　“完了，完了。”杨秣问询赶到万年宫前，只见杨勇惊慌失措，失声痛喊。一眼望去，万年宫已经变成废墟一片，无数侍卫在废墟之中搜寻劳工，哀鸣声传来，声声刺耳，令人不寒而栗 。
　　杨勇两眼一番，便要昏过去，杨秣赶忙上去扶住他，猛掐人中之处。
　　“太子哥哥，如今可不是昏过去的时候，你一定要赶快向父皇请罪。太子哥哥，此次祸事，东宫能否安然无恙，只在你一念之间。太子哥哥一定要早做准备。”
　　杨勇早就慌了神，扶着杨秣，像是捞着一根救命稻草，只能不住提醒自己，“妹妹说的对，我一定不能慌，一定不能慌。”
　　含元殿中，富丽堂皇又气势威严，文帝高坐九层台上的龙椅之中，身着玄色龙袍，面容隐藏在皇冠的珠帘之后，令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一千多万两银子，竟然给朕建出一堆瓦砾。”文帝看着呈到殿中的一堆糟木烂砖，大怒不止，声音中饱含怒意，在空荡的大殿回响，文武百官，全都低头，不敢直视。
　　杨勇站在百官之前，双手紧握，面目惊惧愁苦，不知该如何平息帝王怒气。想起杨吉此次为太子府修建的花园，更是甚感不祥。
　　杨秣从听说太子督建万年宫，便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近些时日心神不宁，竟是忘了再找杨勇询问一番。如今东宫已然阴云当空，此中曲折，她尚未分明，只能静观其变，再行定夺。
　　“顶梁柱比花枝还细，红砖一捏就碎。还给朕建万年宫，你问问寻常百姓，盖个鸡舍，敢不敢用这样的东西。”文帝怒气更深，举手指着这堆烂木头，斥责道，“陈长玉，你到底贪了多少银子，说。”
　　陈长玉跪在殿中央，瑟瑟不止，举手告饶 ，“回皇上，臣一两银子也没贪呀。”
　　“一派胡言，一千多万两银子，就办了一堆烂东西。”
　　“回皇上，臣不敢贪墨分毫，臣所建账目一清二楚，陛下可以查证。”
　　“那你说，你把买这些破木头烂砖头省下来的银子都用到哪去啦，说。”
　　陈长玉环顾左右，只是拱手求饶，拒不再言。
　　文帝大怒道，“好，不说是吧，来人，把陈长玉拖下去，凌迟处死。”
　　立即有两位宿卫军进殿，架起陈长玉，向外拖去。
　　“皇上，皇上，陛下饶命。”陈长玉瘫倒在地，面如筛糠，“臣不讲，实在是不敢讲呀。”
　　“说”
　　杨勇手心全是汗，连他也预感到自己大祸临头。
　　陈长玉挣开宿卫军的手，爬到杨勇面前，扑上去抱住他的腿，“殿下，太子殿下救命。”
　　“父皇，父皇。”杨勇惊慌失措，腿脚酸软，几下都挣不脱，只是无神地向文帝苍白无力的解释着。
　　果然，万年宫是一场针对东宫的阴谋。杨秣暗自叹息，事发之时，她反而镇定下来，如今只需要想一个应对之策。
　　“大胆，你为脱罪罚，也敢攀扯太子殿下，冒犯太子殿下。”杨秣上前，长腿踢出，将陈长玉飞身踢了出去。她自幼习武，陈长玉又是一介文人，竟被她踢出五步之外，横躺在殿上呻／吟。
　　“恒阳，退下。”杨秣在含元殿中动手，文帝厉喝道。“陈长玉，继续说。”
　　“是，臣全说。罪臣奉旨敕建万年宫，一直尽职尽责，不敢有丝毫懈怠，后来太子府的管家杨吉对微臣说，想借修万年宫之机，把太子府的后花园也修了。”
　　“父皇，儿臣真不知此事，儿臣也从未指使过。”杨勇大惊辩解。
　　“你住口，陈长玉继续说。”
　　“过了些日子，杨管家说，又要在临潼修一别院，还是说太子殿下吩咐的。太子殿下是国之储君，臣怎敢违抗。”
　　“你混账，孤什么时候命你修建别院，你竟敢污蔑本宫。”杨勇自知私用库银罪孽深重，便是当朝太子，也不能脱身，万万承认不得。恍神间，今开始语无伦次，“父皇，儿臣是冤枉的，是杨吉，是杨吉假借儿臣的名义，私用库银，父皇，儿臣不知情呀。”
　　“太子殿下！”杨秣脸色大变，连忙阻止道，“父皇，陈长玉污蔑当朝储君，其心可诛，罪不容赦，太子哥哥虽有失察之罪，但他自己也深受其害，父皇明察。”
　　文帝久未言语，打量着殿中诸人的表情，喜怒莫名，思索着如何处置太子，长子心性，他自然是知道的，杨勇虽然糊涂些，但绝不敢动库银，只是身为当朝太子，失察至此，比荒淫无度，更难当起大任。不过好歹他和皇后还在，以后可以慢慢教导他。
　　“父皇”文帝面容渐渐缓和，杨广心了，当机立断开口道，“父皇，太子乃一国储君，将来更是坐拥天下，别说一个别院，就是十个八个，只要太子愿意，也没人敢说什么，何苦为了一些琐事，伤了太子的颜面。”
　　“晋王兄此话何意，父皇尚在，怎允许你在这大殿上污蔑太子。”杨广一开口，杨秣便知道不好了，文帝日益老去 ，太子年轻体健，帝王者，谁不愿永掌江山，谁愿让与他人。
　　果然文帝当即转怒。
　　“父皇，儿臣并没有他意，只是太子。”
　　“晋王兄！”
　　“住口，大殿之上，你们身为皇子帝女，不顾身份争执不休。”文帝怒道，“陈长玉擅自动用库银，处死，太子失察，纵容管家假传旨意，圈禁于东宫之中，无诏不得外出。”
　　“父皇，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岂能轻易圈禁。”
　　“恒阳，你回公主府去，这几天老老实实待着反省。”文帝示意杨秣不必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