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厚度817

5、寻找水源 动物奇遇记

　　年过三十，漆吴的接受能力已经没有年轻人那么好了。朝九晚五的工作结束以后他更多的是去户外爬山钓鱼，或者在自己租的的房子里看书养花，在信息爆炸的年代，漆吴的手机唯一的作用就是打电话。漆吴之所以认为自己已经不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是因为他隐约想起老爷子跟他说过，现在播放的电视剧都是些情情爱爱的，没营养也没内涵纯粹是为了迎合现在的小年轻，什么穿越重生剧都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带坏社会风气。

　　漆吴花了些时间回想老爷子跟他说的穿越重生的特征是什么，由于老爷子对这些题材的电视剧的轻视，他只能记起重生是重活一次，穿越是时空穿梭的大致结论。对比自己的情况，漆吴觉得他可能是穿越了。

　　得出结论不难，难的是接受这个超现实的结论。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漆吴辗转反侧，缺乏工具漆吴就口头数数，每数够三千六百个数就记下一小时。等到洞外天亮了他记了二十一小时，保守的算漆吴从太阳完全落山开始数数时等同地球晚上八点，到翌日太阳刚刚升起是早上七点，这里的时间大约是地球的两倍长。

　　身上的疑惑解开了，漆吴拨开藤蔓躬身走出山洞，晨光洒在身上，他心里有随遇而安的豁达，有背负人命的沉重，还有找到返回地球的方法的希冀。

　　动了一晚上的嘴皮子，口干舌燥的感觉格外强烈。漆吴忍无可忍的起身出山洞找水去了，摘了一张表面光滑的树叶卷成圆锥状收集露水。避开有气味的植物，带气味的植物可能有毒，这些植物的毒素会进入露水里。

　　漆吴的身材高大，一米九的个头按比例来看手也很大，与大手相比叶片上的露珠显得渺小。个子大的人都会被先入为主安个笨手笨脚的印象，实际上漆吴做事有条不紊耐得住性子，他从下往上的收集了一丛大叶植物的露水，最后进到嘴里只有两小口，只能润润喉咙缓解干渴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漆吴捡了捆干柴，在洞口边上架起柴堆，柴堆下面特地架空了塞把干草进去点燃。漆吴把藤蔓帘全部掀开让烟出去，他挑拣了粗细合适的木柴削掉皮，把一端削尖串了两指宽的蘑菇块。

　　蘑菇串架在火苗上炙烤，新鲜蘑菇的水分大，蘑菇块表层烤熟了里头还是生的，第一串烤蘑菇半生半熟，咬了一口露出生的部分，原有的土腥味热气腾腾的扑在脸上。第二串则是生生把蘑菇块烤成了蘑菇干，表面都烤焦了。直到第三串漆吴才勉强能烤好，蘑菇块都全熟透了，撕掉烤的焦黑的那层再吃味道很不错，嫩滑的菇肉带着焦香。

　　别看梁振晖挺喜欢漆吴做的菜，其实也仅限于家常菜，因为漆吴不会做的菜初次做味道会很难以言喻。

　　吃过早饭后，漆吴把燃烧的木柴从火堆里拿出敲打地面，拍熄明面的火焰。

　　颈窝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结了薄薄一层血痂。漆吴左臂慢慢的抡了圈，肌肉拉扯伤口有些痛，只要不做大动作按现在的情况很快就能愈合。

　　漆吴拾回的干柴里有根笔直的树枝，他握着杵在地面到上臂中间高，握起来粗细刚好，他把树枝两头都削尖了充当武器。漆吴要去找河流，露水只能解一时之急，成年男性每天的摄入的水量都有最低摄入量，只是几天摄入不足情况不危险，但是，漆吴清楚他之后有很长时间都会待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那么寻找水源就成了当务之急。其中还有另外一层考量，如果那晚的男学生和他情况相同，在河边找到他的几率很大。

　　清晨林间的水汽重，凉凉的晨风在林间吹拂，树木之间的灌木长得很茂盛，地面上长满了及膝高的杂草。漆吴拄着木棍，遇到杂草丛生的地方就用木棍打草惊蛇，他边走边注意地面上动物的脚印和粪便，看到很大的脚印就绕道而行。

　　清晨树林里的能见度不高，漆吴找起动物脚印不太容易，他得聚精会神的低头眯着眼寻找。森林里本来没有路，动物走的多了就形成路，而动物的生活范围是固定的，这些动物走出的路里就有找到河流的方向。

　　漆吴跟着动物脚印多的地方走，很快就在一串清晰的脚印旁发现新鲜的粪便，一粒一粒土豆大小的粪便撒了一路，留下粪便的动物很不讲究。漆吴在粪便前蹲下，从旁边扯了根草拨弄粪便，凑近仔细看了看闻了闻，粪便里有植物的纤维，没有臭味，经过这里的是一只食草动物。

　　跟着食草动物的脚印，漆吴看到两旁的肥厚汁水多的草叶树叶上都有钝钝的牙印，粪便也拉了满地。漆吴走路时不得不留意这些粪便，免得踩到。

　　食草动物边走边吃边拉，漆吴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追上了，动物脚印的终点是一处灌木丛。漆吴退到最近的树干后面，从脚印来看这只不讲究的食草动物的体积很大。漆吴从树干后探出头，一张丑丑的羊脸也突然从灌木中探出，羊脸上顶着鸟巢般的灰白卷毛团，羊嘴里掉出流着口水的紫红舌头，吸溜吸溜的收回舌头丑羊嘴里嚼着树叶。

　　把嘴里的食物咽进了肚里，丑羊跟被丑到的漆吴对上了眼，空气突然安静了。

　　漆吴还没有怎么样，丑羊发羊癫疯一样嘶吼着从灌木后跳出来，羊脸前后左右的扭动。三米多高的丑羊有四只大长腿，又细又长跟竹竿似的的四只腿左腿绊右腿前腿绊后腿，愣是在原地摔了个底朝天。

　　丑羊被吓得屁滚尿流时，漆吴把它的全貌看清楚了。他模糊间看到丑羊的毛是灰白的，直到看到丑羊屁屁上还粘着便便，身上的卷毛上树枝树叶什么的都有。漆吴好像明白了，丑羊的皮毛可能是雪白的，只是被它糙汉的性格给弄脏的。

　　对了，糙汉性格的丑羊还有一颗脆弱的小心脏。

　　看着丑羊吓得缩成庞大一团，嘴里草末和口水齐飞，漆吴又是被丑到又是窘然，他摸了摸后颈，主动退后了五米远。比他庞大的多的丑羊愣是被他的脚步吓到，呆呆的看着漆吴后退。还是不行？漆吴看了丑羊的脸色，退到了十米外，丑羊一动不动粗喘气，漆吴干脆躲到树干后面。

　　漆吴靠着树干等了一会儿，听到丑羊边哀嚎边跑走，砰砰的声响不知道是摔了，还是撞树了。

　　跟着丑羊的脚印是为了找到河流，现在只能重新找个脚印看看跟上去能不能看到河流了。附近的动物脚印多了起来，漆吴朝着脚印变多的方向走，路上经常看到小动物被惊到逃窜的黑影。

　　越往前走，树木间的距离变大，生长了成片的杂草。漆吴已经能听到水流声了。杂草最矮都有漆吴那么高，漆吴用木棍拍拍草丛，没动静说明没有动物躲在里面。草叶边缘是锯齿状的，他拉好外套的拉链，先踩弯草茎才站进去。高高的草丛影响视线，漆吴用木棍探路，他走过的地方草茎都歪倒到两旁。

　　军靴压箱底有好几年了，漆吴是留作纪念用的。没想到时隔几年被翻出却起了大作用，一脚踩草茎一踩一个准。

　　漆吴怎么小心也不可能毫发无伤，拄着木棍的手背又添了新伤，叶片边缘很锋利被割的时候没感觉，流血才觉得刺痛麻痒。

　　漆吴退后半步，避开面前紧凑的草丛。然后，脚边滴溜溜的滚出几个粉粉的圆子。

　　粉粉的和汤圆大的团子在漆吴眼皮子底下欢快的滚来滚去，滚到的是照到阳光的那一小块地盘。

　　回头看去，漆吴踩出来的小径躺了一群粉团子，脚边的那几只大概是其中最活泼好动的，滚来滚去的时候经常撞到他僵硬的鞋帮，晕乎的左右晃动又继续滚走了。

　　粉团子沐浴在阳光里兴奋异常，冒着幸福的五彩泡泡滚来滚去，没错，粉团子从圆溜溜的身体里喷出小小的泡泡。

　　漆吴往没阳光的那面草丛踩出个直径一米的圆圈，站在圆圈里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粉团子果然都往圆圈里聚集，一窝蜂的拥住漆吴的鞋子，漆吴挪动鞋子把粉团子推到它们喜欢的阳光里。

　　没打扰粉团子晒太阳，漆吴休息够了，踩出路朝水流声传来的方向迈步。

　　漆吴出了草丛，猫着腰跑到灌木丛后，前面就有一条河流，河边有很多正在饮水的动物，树上警觉的鸟雀发出叫声。漆吴马上转移了地方 ，鸟雀很多是动物的报警器。漆吴转移了五六次，不管动作怎么谨慎注意还是会被在高处的鸟雀发现，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身后的那片草丛上空盘旋了一只灰羽的尖嘴鸟。

　　最后一次，漆吴躲进了灌木丛底下，树上只有寥寥两三只鸟叫了几声。滚了一身的尘土，漆吴惦记着那些粉团子，他看过去时，灰羽的尖嘴鸟从草丛中发出凄厉的叫声，摇摇晃晃的飞出，身上的灰羽东缺一块西缺一块，没有了羽毛的地方血肉模糊。大自然的所有生物都有生存的独特技能，不能因为外表下判断。漆吴反省自己靠近粉团子的举动，一时的好意不代表这些粉团子不会突然发怒攻击他，他绕不过那片草丛，回去时就尽量快的通过那里。

　　动物的吼叫和脚步声在漆吴藏身的灌木边上响起，漆吴沉着的放轻呼吸，保持姿势不动。那动物只是经过很快就走了，漆吴趁机换了个省力的姿势收缩四肢，他抓了把叶子揉碎涂抹在脖颈和四肢上，掩盖血腥味和体味。

　　漆吴在等一个离开的机会，这里离河流已经很近了，接连不断的有动物经过灌木旁边，地面因为动物的脚步微微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