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街八十三号》不夜猫

33、第三十三章 前几天王

　　前几天王子豪的女朋友在附近刚开的一个饭店找了份工作，饭店包吃包住，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这对王子豪来说无意是有好处的。虽然女朋友最近不在王子豪有点寂寞，但好处是没人再跟他抢电脑，他可以随时随地玩游戏。
　　王子豪已经一整天都没吃饭了，从睡醒后他就坐在了电脑前鏖战。正当他聚精会神玩游戏的时候，听见有人在敲门。王子豪喊了一声：“谁啊？”
　　“还能是谁，赶紧给我开门。”王子豪的女朋友在门外喊。
　　王子豪纳闷今天又不是周末，女朋友怎么会回来，从床上下来走去开门。门打开之后，王子豪的女朋友抱怨道：“你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都不过来开门。”她看见屋里的窗帘拉着，问王子豪，“你不会是要睡了吧？”
　　王子豪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看到外面已经天黑了，又重新坐到电脑前说：“起床的说忘了拉开窗帘。”他看女朋友拿着换洗的衣服，便问，“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不想在饭店的宿舍住就回来了，饭店离这边也不远。”王子豪的女朋友说。
　　“今天你们不休息吧？”王子豪问。
　　王子豪的女朋友说：“饭店又没规定非得住在宿舍。”她走进卫生间看了看，又问王子豪，“热水器里有水吗？”
　　“不知道，你自己看看吧。”王子豪继续玩自己的游戏。女朋友发现热水器里还有谁，就插上电加热准备带回洗个澡。
　　等着水热的时候，王子豪的女朋友把王子豪挤到一边说：“你先别玩了，换我玩会。”王子豪厌烦的说：“我正玩着呢，你先等会。”
　　王子豪的女朋友哪来的耐心还能等会，推着王子豪说：“你整天在家玩，还没玩够？”
　　“你烦不烦。”王子豪懒得理自己女朋友。女朋友看王子豪不理自己，又推了王子豪一下说：“你什么意思，我一回来你就朝我发火，是不是烦我了？”王子豪懒得跟女朋友胡闹，可女朋友却不停的推他，搞得他没法玩游戏，他实在受不了就说：“你到一边呆着去。”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跟我在一块过了，要是真有这个想法就早点说，别以为除了你我就找不着别人了。”女朋友威胁的说。
　　王子豪心想女朋友明天又去上班了，没必要为了这一时半会闹得不可开交，就把电脑一推说：“行了，你玩吧。”
　　“这还差不多。”王子豪的女朋友坐到电脑前开始上网聊天。
　　平时王子豪的女朋友也经常上网聊天，不过这次有点不同，聊天的时候经常笑出声来。王子豪让女朋友小点声，女朋友也不当回事，该怎么笑就怎么笑。王子豪坐在床上听着女朋友的笑声，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趴在女朋友身后问：“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女朋友用手捂着电脑屏幕说：“用不着你管。”
　　女朋友遮遮掩掩的行为让王子豪心中疑窦丛生，他冷着脸说：“你不让我管我就不管，当我是什么人！”
　　女朋友白了王子豪一眼说：“你以前跟谁聊天我也没问过你，你凭什么问我。”
　　王子豪知道女朋友说的没错，可就是觉得不能这么放任女朋友，想硬拉开女朋友捂着电脑屏幕的手。女朋友看王子豪急了，忙说：“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还不行。”
　　“说吧，是谁？”王子豪说。
　　王子豪的女朋友说：“是我们经理。”
　　听了女朋友的话，王子豪不自觉的警惕了起来，他问：“你们经理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就是随便聊聊呗。”女朋友朝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笑了几声。王子豪听着女朋友的笑声，浑身起鸡皮疙瘩，酸溜溜的说：“有什么话平时上班不能说，非得回来在网上聊。”
　　女朋友说：“你怀疑我？”王子豪要是不怀疑就不会问，可他又不想让女朋友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头扭向一边说：“当然不是。”
　　女朋友知道王子豪的脾气，嗤笑说：“这可是你说的，那你就别管我跟谁聊天，聊的什么。”
　　话都说出去了，王子豪也不像改口，嘴硬说：“懒得管！”
　　女朋友像是故意做给王子豪看似的，毫无顾忌的继续聊天，笑声比刚才更加爽朗。王子豪心生嫉妒，气呼呼的坐在女朋友身后，故意把手机音乐的声音开得很大，不过就算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女朋友聊天的心情。
　　过了一会女朋友进卫生间洗澡去了，王子豪按耐不住好奇心，偷偷的打开女朋友刚才的聊天记录看了起来。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搞得王子豪醋意大发，特别是看到女朋友的经理发过来那些带有暗示的话时，王子豪恨不得把电脑给摔了。虽然王子豪生气，可这些聊天记录并没有太过分的内容，他就算是知道了也没法指责女朋友。王子豪最讨厌这种有火不能发的感觉，就想到处找寻其他证据。
　　王子豪把女朋友带回来换洗的衣服全都倒了出来，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之后并没发现什么。他又打开女朋友的包，在里面翻了一阵，还打开女朋友的手机查看信息。找了半天王子豪都没发现异常之处，刚要把手机放回女朋友包里，却无意中看到一条信息，是个陌生号码发给女朋友的，信息的内容很隐晦。王子豪认为一定是那个经理发给女朋友的，不由得心中火起。
　　王子豪的女朋友洗完了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衣服都散落在床上，自己的包也打开了，生气的指着王子豪说：“谁让你翻我包的？”
　　“你为什么害怕我翻你包，是不是心里有鬼！”王子豪说。
　　“你才有鬼！”女朋友针锋相对的说，“我看你是闲出毛病了，没事找事！”
　　王子豪被激怒了，指着电脑说：“我没事找事，你也不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女朋友理直气壮的说：“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
　　“还真敢说！”王子豪说，“你以为我是瞎子，看不明白你们聊天的内容！”女朋友喊道：“我们聊天怎么了，你管不着。”
　　“你们那是聊天，明摆着是在调情，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王子豪把女朋友的手机举起来说，“这上面的短信也是那个经理发的吧，什么叫他等着你，你说，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女朋友看王子豪还翻看他手机，也不管那信息到底是不是她们经理发给她的，昂着头说：“我告诉你，不管谁给我发的，我都没必要跟你说，还是那句话你没资格管我！”
　　“我没资格！”王子豪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算是明白了，你早就不把我当成自己的男朋友了是吧，找到别人要把我踹开了是吧！”
　　女朋友没想到王子豪这么无赖，大骂道：“我看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否则也不会偷着翻看我的手机。”
　　王子豪心中一惊，女朋友的话说的没错，换成以前发生这种事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就算是女朋友真背叛了他，他都不会当回事。现在他是怎么了，是不是长时间没有工作，没过正常生活让他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王子豪感觉到自尊心受辱，骂道：“你别狡辩，不想过就散伙！”
　　女朋友也是气急穿上衣服，拎上自己的包说：“散伙就散伙，还是那句话，别以为除了你我就找不到别人！”
　　王子豪最烦听见这句话，大吼道：“滚蛋！”女朋友瞪了王子豪一眼，摔门而去。
　　安平拎着晚饭上楼的时候刚好意见气冲冲下楼的王子豪的女朋友，本想打声招呼，又想起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子豪女朋友的名字，只好喊了一声：“出去啊？”王子豪的女朋友正在气头上，哪有心思理安平，一句话没说直接下楼去了。
　　安平走到自己屋门前的时候，看到对面王子豪那屋的门半开着，王子豪正玩着电脑嘴里碎碎念道，关心的问：“没事吧？”
　　王子豪看是安平，摇头说：“没事。”
　　安平刚想开门进去，王子豪在屋里说：“还没吃饭呢？”安平笑了笑说：“刚下班。”
　　王子豪朝安平招了招手说：“到我屋里吃吧，咱们顺便聊会。”安平不好意思拒绝，拎着自己的晚饭进了王子豪屋里。
　　王子豪把电脑挪到边上，又拍了拍床沿说：“坐这吃。”安平本来还想跟王子豪随便聊两句，看王子豪都给自己空出吃饭的地方了，只好把晚饭摆到了桌子上。安平的饭菜一摆上桌，王子豪就不客气的从袋子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说：“饿了一天了，我吃点啊。”
　　安平打开快餐盒说：“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其实不用他说，王子豪早已经吃了起来。
　　王子豪吃着辣炒鸡丝对安平说：“你这又是在楼下买的快餐吧？”安平点头说：“恩。”王子豪咂摸着嘴说：“你说你好歹也有份正经工作，怎么还跟以前似的买这些不干净的快餐。”
　　安平吃着菜说：“吃什么都一样，再说这样方便。”
　　王子豪用一次性筷子敲着快餐盒说：“你是没看见他们做饭那地方有多脏，这边又是整天车来车往，菜里面指不定有多少灰尘。”
　　“路边摊嘛，差不多都是这样。”安平随口说道。
　　王子豪吃完了一盒米饭，肚子还没填饱，不过他看安平只买了两盒米饭只好多吃点菜。菜有点辣，他拍了拍安平说：“把你旁边的饮料给我递过来。”安平看自己脚边摆着一瓶饮料，就拿起来递给王子豪，王子豪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最近你好像挺忙。”王子豪问安平。
　　安平把饭盒里的米饭吃的干干紧紧，咽下去之后说：“公司最近工作多，过两天搞不好还得熬夜加班。”
　　“还得加班？”王子豪说，“有加班费吗？”
　　安平把吃完的快餐盒都收拾进袋子里说：“当然有。”
　　王子豪说：“换成是我，就是给加班费也不去，整天累死累活的我才不愿意干。”
　　安平笑着说：“工作嘛，哪有不加班的。”他看饭也吃完了，就想回自己屋里上会网，这时候王子豪又问他：“你还有烟吗？”
　　王子豪摇头说：“你忘了，我不抽烟。”王子豪每天吃完饭都得抽根烟，这是他的生活习惯，他对安平说：“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你工作压力这么大，怎么能不抽烟不喝酒。”
　　安平不觉得工作跟抽烟喝酒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就说：“酒偶尔喝点就行了，烟我是不会抽。”
　　王子豪烟瘾上来了，招呼安平说：“走吧，陪我下楼买盒烟。”安平看王子豪好像并不担心他女朋友的出走，提醒王子豪说：“你是不是得去找找你女朋友。”
　　王子豪不屑的说：“不用找，过两天她自己就回来了。”
　　安平住在王子豪对面也很长时间了，知道王子豪和他女朋友吵架就像是家常便饭，过不了几天又会和好如初，也就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下了楼，到附近超市买烟。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商铺外面的霓虹灯交相闪烁。不少下了班的人，背着包三两个走进路边的饭馆，那些白天不出门的人，也趁着华灯初上出来觅食。相比起安平刚来的时候，这边已经变得繁华了许多，随着大量外地人口的涌入，原本冷清的地方也变得热闹了许多。街边那些餐馆还有马路对面的商场，都是近两年才刚刚建成，以前想在路上找个地方吃饭都很困难。
　　安平和王子豪走进了超市，王子豪走到柜前对售货员说：“来盒烟。”售货员从柜台里拿出王子豪要的烟，王子豪给了钱又到超市里逛了一圈买了两瓶饮料，出来的时候递给了安平一瓶。
　　两个人喝着饮料往回走，走到路口的时候发现一群人挤在那，王子豪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兴奋的对安平说：“咱们过去看看。”安平本想说别去凑这种热闹，可还没等说出口王子豪已经跑过去了。
　　安平走过去的时候，王子豪回头对他说：“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原来是两辆车抢路把路给堵住了。”安平朝人群里看了一眼，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正打开车门去敲外面那辆车的车窗。这边的路本来就很窄，一辆车就能把路给堵死，现在两辆车停在行人都被堵住了。
　　“没意思。”王子豪甩甩头说，“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这地方连个停车场都没有，还非得买车，买了车不停自己家门口非得停在路上。”“没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去吧。”安平见惯了这种事，也就不觉得奇怪。
　　走到楼下的时候，王子豪没有直接上楼而是拉着安平在路边坐下，他点上一根烟抽了两口说：“屋里太闷，先别上去在楼下聊会。”安平回去也没什么事，就坐在路边陪着王子豪。
　　王子豪抽了大半根烟之后，有点失落的对安平说：“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安平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比我自由。”王子豪想起自己的女朋友感慨的说，“我觉得咱们都不是适合找女朋友。”
　　安平没在意王子豪把他跟自己说成了一类人，倒是觉得王子豪的话好像有别的意思，他问：“为什么？”
　　“男女朋友就像是长期玩一种被动与主动的游戏，大家都想争取主动，不像成为被动的一放，只要这种关系被打破就会出现问题。”王子豪从开始交第一个女朋友的时候就是这种游戏的心态，只不过以前的他条件优越，现在的他连自信都没有。
　　安平不认可王子豪这种游戏的比喻，但他这么多年也多少看到过一些类似的事。他知道由于经济不景气，王子豪家里已经大不如前，以前他所引以为傲的东西正在慢慢消失，就连那种自大感都在被摧毁。
　　王子豪拍着安平的肩膀说：“听我的话，除非你能完全占据主动，否则别轻易找女朋友。”
　　安平不想反驳王子豪，毕竟王子豪跟他的想法从来就不曾一样过。他笑着说：“让你说的我都不敢谈恋爱了。”
　　“要是不想给你自己找麻烦，就千万别谈。”王子豪说完又后悔自己发的牢骚太多，让安平看扁了自己，转变话题说，“你那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啊？”安平没明白王子豪的意思。
　　王子豪说：“我知道你认识的人多，给我找份轻松点的工作先干着。”
　　安平问：“你上次不是说要自己开店吗？”
　　“开店也得有资金。”王子豪把烟头捻灭，有点上一根烟说。
　　“那倒也是。”安平说，“那我帮你问问吧。”
　　王子豪为了挽回面子，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实在不行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指望你。”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安平看时间太晚了就上楼去了，王子豪说他还想再抽根烟就独自留在了楼下。
　　半夜的时候，安平迷迷糊糊的听见王子豪和他女朋友在门外说话，他想估计是王子豪还是忍不住去把自己女朋友找回来了。安平对王子豪的生活状态还有对待感情的态度一直是持保留意见的，不过他看得出就连王子豪这样坚持自我的人也不得不学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