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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自从跟女 ...

  •   自从跟女朋友同居之后,王子豪几乎没怎么去上过课,每天都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到处玩。大城市的风景名胜多,几个月下来都没玩够,还有那些美食、名牌,哪一样都让王子豪和自己的女朋友流连忘返。同时王子豪被压抑的欲望也得到了彻底的解放,现在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可以随时随地跟自己女朋友□□。
      疯狂的玩乐过后总得回归现实,对于王子豪来说唯一的现实就是银行卡里越来越少的数字。王子豪的女朋友来的时候确实带了一些钱来,可这段时间两个人只顾着玩,他女朋友也没出去工作,钱自然是越花越少。
      前天晚上在网吧玩了个通宵,王子豪白天睡了一整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是空的。他闭着眼睛摸索着放在桌子上的饮料喝了一口,睁开眼穿上衣服去洗手间洗漱。
      等他洗漱完还没见自己女朋友回来,就给自己女朋友打了个电话,女朋友没接,估计是没听见。他也懒得管女朋友去了哪,躺回床上玩起了手机。
      快天黑的时候,王子豪的女朋友才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进屋之后,她把东西往床上一扔,拿起王子豪喝过的饮料喝了几口。王子豪伸脚踢了一下床上放着的袋子说:“这是怎么回事?”
      王子豪的女朋友说:“出去逛了一圈,看着便宜就买了。”
      王子豪说:“不是告诉你别再随便买东西了吗?”
      女朋友回嘴说:“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没少买。”
      王子豪从床上坐起来说:“信不信我把你这些东西扔到楼下去。”
      女朋友知道王子豪说得出做的到,赶紧笑着爬上床搂着王子豪的脖子娇滴滴的说:“行了,行了,以后我不随便乱买不就行了。”王子豪吃软不吃硬,女朋友这说他就不好再埋什么。不过他觉得有必要让女朋友意思到他们身上所剩的钱不多,对女朋友说:“以后咱们都不能乱花钱了,否则下个季度的房租咱们都交不起。”
      “不就是房租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女朋友不以为意的说,她松开搂着王子豪脖子的手,开始摆弄自己刚买回来的衣服和鞋子。女朋友把买来的衣服和鞋子挨着试了一遍,每试一件衣服或是一双鞋的时候,女朋友都会问王子豪怎么样,王子豪应付的看了两眼就说还行。女朋友感觉王子豪给的评价太低,不停的在房间里的全身镜前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的说:“坏了,坏了,刚才买的时候没看清楚,这个眼色不适合我。”
      王子豪可没心思管自己女朋友买的东西合不合适,他玩累了问女朋友:“晚上咱们吃什么?”
      女朋友正试衣服没空搭理王子豪,随口说:“吃什么都行。”
      王子豪想反正厨房是公用的,不如买点菜回来做饭,多少还能省下点钱。王子豪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奇怪,以前他可从不是连饭钱都要省的人,不过仔细一想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每顿饭吃什么也就无所谓了。他靠在床头上对女朋友说:“咱们晚上别出去吃了,也去市场卖点菜回来自己做。”
      女朋友听王子豪说要自己做饭,显得极其兴奋,蹦跳着扑倒王子豪身上说:“我早就想自己做饭了,这样才显得咱们是在过日子。”王子豪听到女朋友说道“过日子”这三个字,心想他们离过日子还很远。
      有了自己做饭的想法,女朋友也不再纠结买回来的东西到底合不合心意,拉着王子豪就要出去市场买菜。王子豪看女朋友这么积极,也很配合的穿上衣服陪着女朋友下楼。
      之前王子豪他们没自己做过饭,也不知道附近根本就没有市场。下楼之后两人一阵茫然,不过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附近刚好有家超市,里面油菜有肉。
      进了超市,女朋友特意让王子豪推上一辆购物车,自己则是挽着王子豪的胳膊。两个人像是新婚夫妇一样在超市购物,不管蔬菜是否新鲜,看上什么就往购物车里放。还没逛一会,王子豪手里推着的购物车就满了,里面基本上没什么能用来做饭的材料,买的几颗圆生菜叶子也都快掉光了。
      买完了东西准备结账的时候,王子豪才发现逛这一趟比出去吃顿饭花的钱还多。不过女朋友却依然笑得很开心,不停的把购物车里的东西往柜台上摆。
      结完账之后,王子豪两人又挽着手回到住处。他们把菜和肉拎进厨房,说说笑笑的准备做饭。厨房里里的烹饪工具都洗涤的很干净,用完的刀具也都摆在原位,看样子其他屋里住着的人都很有自觉性。等东西都摆到菜案上之后,女朋友对王子豪说:“行了,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我就等着吃大餐。”说着就要往屋里走,王子豪拉住她说:“你什么意思?”
      女朋友理所当然的说:“等着吃饭啊。”
      王子豪把手里的茄子往菜案上一扔说:“你等着吃饭,那谁来做饭?”女朋友指了指王子豪说:“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你。”
      王子豪无奈的笑了笑说:“你想的倒是挺美,我做饭你吃饭,你怎么不做?”
      女朋友看王子豪不像是在开玩笑,掐着腰对王子豪说:“那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做饭伺候你?”王子豪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习惯了享受结果,从没想过参与过程,他对女朋友说:“你要是不做我也不做。”
      “谁愿意做谁做。”女朋友的拗劲也上来了,她的内心要比外表看上去强悍多了,可不会一味的迁就王子豪。
      王子豪看女朋友这个态度,怒不可遏说:“好,这可是你说的,有本事咱俩谁都别做,都饿着。”
      “不做就不做。”女朋友说完走进了屋里。王子豪看着水池里还没洗得菜,真想捞出来砸到门上。
      这顿饭到底还是没做成,花了不少钱买来的材料也都浪费了。之后王子豪再没提自己做饭的事,他们还是继续出去吃,或者是从外面买回来吃。
      王子豪和女朋友整天除了上网就是睡觉,而其他屋里住的人除了偶尔有上晚班的时候,白天基本都不在。王子豪和他女朋友闲着没事就会想,一套房子里住着好几个人却只有一个电表,这似乎对他们大大的有力,不管他们用多用少,到最后都是所有人平摊水电费。他们想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所以白天趁别人不在的时候不停的用洗衣机洗衣服,就算是衣服不脏也经常拿出来洗。
      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王子豪和他女朋友终于发现了问题。他们这么疯狂的用水用电,到头来不仅是别人花费提高了,他们也得跟着交更多的钱,只好停止不停的洗衣服。
      缴过了第二季度的房租之后,王子豪发现女朋友带来的钱所剩无几,于是催促女朋友快点去找工作。王子豪知道女朋友并不是很听自己的话,说的时候比较委婉,可是就算这样女朋友还是找到理由反驳他。
      在王子豪谈起让女朋友找工作这个问题的时候,女朋友说:“你怎么不去找工作。”
      王子豪被自己女朋友的伶牙俐齿搞得无言以对,想了半天才找到理由说:“我现在还得去学校上课,哪有时间找工作。”
      女朋友听了没头没脑的说:“我才不去找工作,我也要去上课。”
      “你上的哪门子课?”王子豪说。
      女朋友一阵见血的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的是怎样的学校,信不信我明天也去报名。”王子豪不屑的说:“你都毕业这么长时间了,还想要去上学,鬼才相信。”
      为了报复王子豪对自己的这种态度,当天晚上王子豪跟女朋友求欢的时候,女朋友狠狠的甩了句:“没心情!”因为这事,王子豪郁闷了一整晚,这让他有点后悔不应该把话说的那么绝。
      在王子豪看来,自己女朋友说要去上学只不过是气话,他也根本没放在心上。可是第二天他女朋友就去找了一个成人学校报了名,学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交了钱。等女朋友把缴费收据拿给王子豪看的时候,王子豪当场就把收据撕得粉碎。
      女朋友看王子豪确实发火了,也知道自己太莽撞,她试图用撒娇来获得王子豪的原谅,王子豪负气不跟她说话。不过所有的不愉快到了晚上全都会化解,只要女朋友在黑暗中挑逗一下王子豪,王子豪就会毫不犹豫的就范。

      没了在餐厅的工作安平安安稳稳的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不过整个学期的课已经所剩不多,他又提前通过了大部分的国家考试,剩下了大把的时间没事可做。他算了一下自己银行卡所剩的钱,估计用不了多久又要开始伸手跟家里要生活费。自从有了餐厅的工作,他已经很少跟家里伸手要钱,就算家里给了生活费,他也基本都是存起来。没有了兼职自然就没有了收入来源,不过比起没有收入,他更担心的是家里人会因此对他的前途产生担忧。
      没过多久安平就又开始留意可以做的兼职,不过这次并不太顺利,打过电话问过一些地方,人家都说只招全职工作,他只好边在自习室看书边继续找兼职。
      学校教学楼一楼的布告栏里经常会贴一些兼职的小广告,那些小广告的可信度并不高,以前安平从没注意过,现在他也只好天天跑去布告栏去看,希望能够尽快再找一份兼职。
      星期一上午安平没课,上午在自习室看完书准备出去吃饭的时候,顺便到一楼的布告栏去看看。布告栏上依然贴着许多乱糟糟的小广告,安平发现有几份工作好像挺有希望,抄了电话准备回宿舍打打电话试试。
      “安平,你怎么在这?”一个女生问安平。
      安平回头看了看发现是很久不见的宋思洋,自从他上个学期推出学生会之后,已经很少见到宋思洋。宋思洋也因为周桐的关系,平时遇见了也只是跟安平点点头。
      安平摆了摆手里的记事本说:“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兼职工作。”
      “你在找兼职啊。”宋思洋说,“找到合适的了吗?”
      安平无奈的摇头说:“暂时还没有,准备再回宿舍打几个电话问问。”
      “这样啊,现在的兼职工作不好找,大多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有。”
      “是啊。”安平叹了口气说。安平跟宋思洋并不算熟,而且由于周桐以前做出那么不地道的事,他多少也有点觉得亏欠宋思洋。为了避免双方的尴尬,安平胡乱抄了几组电话号码对宋思洋说:“我先回宿舍了,有空再聊。”
      宋思洋叫住安平说:“你等一下,我前几天刚好听同学说有家快餐店招兼职工,你要不要去试试?”
      安平喜出望外,笑着说:“真的?”
      宋思洋从安平手里拿过记事本说:“具体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把地址和电话留给你,你有空自己去问问吧。”
      “好啊,好啊。”安平感激的说,“谢谢。”
      “客气什么。”宋思洋给安平留了电话号码,准备走的时候,她忽然问安平:“周桐最近在忙什么?”
      安平没想到宋思洋会主动提起周桐,摸着后脑勺说:“好像是在忙关于留在办公室工作的事。”
      “我也听说了。”宋思洋对安平说,“帮我跟他说一声加油。”“会的。”安平点头说。宋思洋跟安平摆摆手告别,等宋思洋走远,安平才慢慢走回宿舍。
      安平回到宿舍的时候,周桐正坐在电脑前写小说。自从安平弄回来那台旧电脑之后,周桐几乎天天都得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的敲上几页。以前周桐打字都是“一指禅”,现在打字速度已经很快了,他还把以前写在笔记本上的小说全都打成了电子版。
      周桐看安平进来,停下敲键盘的手说:“回来了,待会咱们去吃饭。”安平朝他们宿舍那位“大仙”的床铺上看了一眼说:“还没回来?”周桐笑着说:“上次他连续一个星期没露面,这次估计要打破记录了。”
      “我看也是。”安平坐到自己床上看着背对着自己打字的周桐说,“最近你还跟宋思洋联系吗?”
      周桐的后背一僵,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回过头对安平说:“之前那么对她,我怎么还好意思联系。”
      “其实宋思洋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刚刚我遇到她的时候,她还问起过你。”安平说。
      “是吗。”周桐心里自有想法,他知道宋思洋的大度,可一想起以前他因为王月茹而冷落宋思洋,心里总是很过意不去。对于周桐来说,宋思洋和王月茹都已经成为了过去,他现在关心的是留在学校办公室工作的事。
      安平看周桐并没在说别的,也了解别人感情的事自己还是不应该插手。他从床上站起来对周桐说:“走吧,去吃饭。”
      中午吃完饭回来,安平本想给宋思洋介绍的那家快餐店打个电话,后来一想反正下午也没事,宋思洋又给了他地址,就直接坐车去店里问问。
      宋思洋介绍的这家快餐店安平以前就听说过,很多大学生都在这样的连锁快餐店打工。以前安平总觉得这样的连锁快餐店的门槛很高,所以一直都没有来问过,这次他也是碰碰运气。快餐店离安平他们学校不是很远,比之前安平打工的餐厅还近,坐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安平从公交车下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在路口的快餐店。他走到门口,看到门上贴着的免费订餐电话,知道自己没有找错,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铃铛“叮当”一响,柜台里负责点餐的服务员齐声对他说:“欢迎光临。”
      受到这样“隆重”的欢迎,安平有些不好意思,他朝柜台走过去。柜台里面的服务员问安平:“请问你需要什么?”安平也不是第一次找工作了,大方的说:“请问你们这招兼职吗?”
      听到安平是来应聘的,柜台站着三个服务员并没感觉很惊讶,站在中间的那个服务员让安平在旁边等等,然后转身朝里面喊:“店长,有人来应聘。”刚喊完,一个带着帽子穿着马甲的女人就从里面走出来说:“在哪?”
      安平走过去说:“是我。”
      女店长说:“请到旁边空着的座位,我给你那张表格。”
      安平听女店长这么说,以为待会要面试,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不过等他找了个座位坐下,女店长就只拿了一张表格给他填,多余的话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安平等填完了交到柜台就行了。安平还从来没遇到这样的面试,还以为女店长只是随便应付他,所以对这份兼职也就不存在什么希望了。
      等安平填完了表格交到柜台的时候,女店长又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对安平说:“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回去准备表格上的证件。”说完她看安平愣着不动,疑惑的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平说:“这样就行了?”
      女店长看了一眼安平笑着说:“是啊,你以为还要怎样?”安平实话实说:“我还以为需要很严格的面试。”女店长回答安平说:“我们看中的不是你多会说,而是你来了到底能干几天。”安平心想不愧是有名的连锁店,办事还真够雷厉风行的。他觉得女店长说的也够明白了,道过谢回去准备入职需要的东西。
      上次安平去餐厅工作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是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餐厅,这次却要准备许多东西。快餐店有严格的食品卫生标准,安平需要跑到离学校很远的地方办一张健康证,那些证件的复印件自然不用说。等安平把表格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完之后,算算竟然用了快一个星期,这让他初步体味到到正规单位工作的困难。
      等安平把准备好的东西交到快餐店的时候,女店长稍微看过就对安平说:“明天来上班吧,来之前别忘了把头发剪短。”就这样安平第二天就开始在快餐店工作。
      来到快餐店之后,安平才多少对快餐店的工作有所了解,快餐店的工作分四部分,负责餐厅就餐工作,柜台点餐工作,厨房工作,还有外送工作。像安平这样新来的兼职生,自然要从外送工作开始。以前安平也看过那些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街道上送餐的人,还以为那是份极其自由的工作,等进了快餐店之后才之后才知道跟他想的完全是两回事。
      工作第一天,女店长给了安平一套新的工作服,等安平床上就带着他走到厨房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里。女店长朝小隔间里喊:“曹松,过来一下。”一个体型高大的男人跑出来说:“什么事,店长?”
      女店长指着安平对曹松说:“这是新来的兼职生,前期你负责给他介绍工作。”曹松笑着说:“行,交给我吧。”店长稍微给安平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店长一走,曹松脸上的笑立马就没了,他对安平说:“别愣着了,跟我来吧。”
      安平跟着曹松走到厨房后面的一面墙前,墙上贴着一张附近的路线图,曹松指着标有不同颜色路线图说:“给你十分钟熟悉这些路线图。”安平看不太懂问曹松:“不同颜色代表什么?”曹松用手指点着地图右下角说:“自己不会看吗,不用的颜色代表你在这不同的路上送餐的时候所用的时间。”
      安平对路线的记忆能力很差,看了一会也没记住多少,曹松有点不耐烦,他对安平说:“你可真够笨的,就这么一张图你都记不住。”
      安平脸一红,羞愧的说:“不好意思,我刚来还不太适应。”曹松看安平短时间内记不住路线图,挥了挥手说:“算了,待会有客人点餐的时候你跟着我一块送。”安平觉得曹松是在帮自己,忙说:“谢谢。”
      中午点餐的客人特别多,厨房做好的东西会订上单子放在后面的货架上,所有像安平这样送餐的人,走的时候都会从架子上拿上一个保温包。安平第一次送餐,看架子上放着那么多保温包,也不知道是不是随便拿,正犹豫的时候,曹松喊了:“赶紧拿啊!”安平听曹松这么说,随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个保温包又手托着就往外走。
      安平出去的时候,曹松已经跨上电动车准备走了。安平把保温包放进一辆电动车里,正准备打开电动车却发现车上没有电池。安平为难的对曹松说:“这车没电池。”
      曹松说:“那你不会进去找电池按上。”安平只好又跑回店里找电池,可是等回了店里才发现,大部分电动车都有固定的人在用,没被拿走的那些电池全都是坏的。
      安平气喘吁吁的跑回去说:“没有剩下的电池了。”
      曹松等的不耐烦了,指着旁边一辆自行车说:“反正也不远,你骑自行车吧。”安平也没多想,把保温包从电动车上拿出来放到自行车后面的箱子里。
      等安平急急忙忙骑上自行车的时候,发现曹松早已经骑没影了。他只好猛蹬自行车,试图从后面追上曹松。追了很长时间安平才在路口看见曹松,曹松看见安平追上来了责问安平说:“你怎么骑的那么慢,知道我在这等你多长时间了吗?”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太认路。”安平抱歉的说。
      曹松也懒得听安平的解释,骑上电动车继续走,安平刚想提醒曹松现在是红灯,曹松却早已经冲了出去。安平看曹松在路口的车辆中左突右窜,很多车因为曹松而突然刹车,曹松却罔若无闻昂头骑着电动车横穿过马路。
      安平没有曹松那么大的胆量,只能等绿灯亮了之后才走,等他到了马路对面又不见了曹松的人影。安平感觉整个送餐的过程,很想是一场追逐战,他不停的追曹松,曹松好像怎么都不想让他追上。
      看不见曹松,安平也不敢随便乱走,只好在马路对面等着,曹松送完了他的那份之后才回来找安平。曹松见到安平之后责怪的说:“不是让你好好在后面跟着吗?”安平想说自己实在跟不上他的速度,可又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说出来反而很像是狡辩。
      曹松问安平:“你那份是送到哪里去的?”
      安平把出来时带在身上的单子递给曹松,曹松看过之后咧嘴笑了着说:“你的运气还真是好。”
      安平不太明白曹松的意思,到了路上才醒悟曹松是在挖苦他。货架上要送的餐点有近有远,安平出来的时候随便拿的,没想到竟然挑中了一个路途最远的地方。在路上曹松不停的嘟囔:“跟你一块还真是倒霉。”安平刚来也不懂规矩,总以为自己好像是做错了事,任由曹松抱怨也不反驳。
      等到了地方,曹松让安平自己上去送餐,说是给安平一个锻炼的机会,等安平送完回来,看见曹松正抬头看着高耸的写字楼发呆。他看安平下来了,酸溜溜的说:“现在这帮白领还真是奇怪,每天挣那么多钱,吃饭只点一份沙拉,还得麻烦我大老远给送过来。”
      安平倒是可以理解曹松心里的不平衡,试想像曹松和他这样的送餐员,天天风里雨里的每个小时才几块钱,而写字楼里的白领,不用风吹日晒就能拿到高工资。不过安平跟曹松有些不一样,他羡慕写字楼里那些白领的工作,但并不是嫉妒。
      第一天工作快结束的时候,女店长找曹松询问安平的工作情况,曹松毫无犹豫的说:“那小子不仅动作慢,还笨得很。”安平正在换衣服,听见曹松的话,心里极其不舒服,可又觉得自己刚来还是得谦虚一些。还好女店长听了曹松的话并没什么,这让安平多少心里多了些安慰。
      在快餐店工作了几天之后,安平逐渐发现在快餐店里最不受待见的就是送餐员,这从送餐员平时呆着的地方就可以看出来。因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餐可送,所以送餐员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厨房后面的那个隔断里。那个隔断正常情况下大概只能坐三四个人,但平时却有七八个人挤在里面。也不是说快餐店规定没事的人只能呆在隔断里,只是大家都抢着多工作几个小时,这样能多赚点钱。
      虽然曹松总是嫌安平笨,但碍于女店长的指示,他也只能带着安平熟悉工作。曹松总是抱怨说跟安平在一起很倒霉,安平总是连累他去送那些距离很远的餐点。不过实际上,比起曹松安平似乎更倒霉一些。
      下午曹松跟安平一同出去送餐,送完第二家出来的时候,曹松随手把收到的钱塞给了安平。安平知道快餐店有规定,新手从客人那收到的钱只能交给像曹松这样的训练员,自己是不能拿钱的。他看曹松把钱给自己,便说:“不是应该你拿着吗?”
      曹松说:“今天我出来的时候没带腰包,你帮我装着。”安平有点为难,他身上穿的工作服裤兜很浅,根本就不能装钱。曹松看安平不接,直接把钱塞到安平手里说:“赶紧上车,还有一家没送。”安平着急送餐没再说什么,把钱塞进裤兜里骑着电动车跟上曹松。
      送完餐回到餐厅,曹松跟安平要钱上交,安平差点都忘了自己兜里还装着一部分餐款,忙去掏自己的裤兜。等安平手伸进裤兜里的时候,却掏了个空,他心中着急不停的翻找身上仅有的两个裤兜,可是翻遍了也没找到。曹松看安平的样子,看明白钱估计是丢了,在旁边催促安平说:“你到底把钱放哪了,快点给我。”
      安平找了一会终于承认了事实,他对曹松说:“我可能是把钱弄丢了。”曹松立刻说:“钱是你丢的,你自己去跟店长说吧。”
      安平知道自己得承担相应的责任,就主动找店长把丢钱的事说了。店长听后没什么表情,她跟安平说:“这次就算了,你把丢的钱补上,下次注意。”
      安平有些庆幸没被店长骂,可是等他去款台补上丢的钱时,庆幸变成了心疼。刚才曹松给他钱的时候,他没有数过,现在才知道自己丢了三百多块钱。一想起自己来了还没赚到三百块钱,安平感到很泄气,真想当时就不干了。不过泄气归泄气,钱还是要照样补,工作也还是得继续干,否则这三百块钱岂不是白丢了。
      把钱补上之后,安平准备回隔断呆着,有个送餐员刚好从外面回来,听说了安平丢钱的事,关心的说:“没事吧?”安平垂头丧气的说:“钱不上了也没什么事了。”
      “你一个人把钱全都补上了?”那个送餐员问。
      安平点头说:“是啊。”那个送餐员有点奇怪的说:“不对啊,按理说曹松应该分担一半。”
      “钱是我丢的,怎么可能让曹松分担一半?”安平疑惑的问。那个送餐员说:“店里之前有规定,像曹松这样的训练员要是在培训新人的过程中,新人不小心丢了钱,身为训练员也得共同承担责任。”
      安平还从来没听别人说起过这件事,心想难道真有这样的规定,他朝隔断里看了一眼,曹松正兴高采烈的跟其他送餐员聊天。那个送餐员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话锋一转说:“刚才我说的你听听就行,别跟其他人说。”他看安平点头,去货架拿上一个保温包继续送餐去了。
      丢钱的事让安平有些耿耿于怀,他总感觉自己并不适合这份工作。特别是曹松给他培训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严重,曹松总是不停的数落他,送餐的时候也不管他起的是自行车,自己一溜烟先跑到前头。不过还好,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没过几天安平就通过了培训期,不用再跟曹松一起送餐。
      平时不送餐呆在隔断里的时候,安平总感觉身边的人都处在有意识的竞争中。对于他们这样的小时工,抢占工作时间成了必要的条件,每当听到厨房“吱嘎”打印餐单的声音,隔断里的人都会表现的很紧张,时刻等着店长或是组长喊人送餐。当然,也不是谁先抢到就是谁送,店长或是组长会平均考虑每个人的上班时间,尽量做到平均一些。
      一般情况下,不会所有送餐员全部出动,就算再忙也会有两三个闲着。闲着的时候送餐员都会找一些娱乐活动,最经常玩的就是打牌。安平不怎么喜欢打牌,其他人打牌的时候他会在旁边坐着用手机浏览新闻。
      曹松应该是所有人中最热爱打牌的人,只要他不送餐的时候,都会招呼其他人围到一起打牌。刚开始大家就是纯粹娱乐,随便打打玩,后来曹松觉得不玩钱不够刺激,就鼓动其他人玩钱,有几个人受到诱惑偶尔会跟曹松玩上几次。不过曹松这个人的牌品极差,赢钱之后在别人面前肆无忌惮的吆喝,输了钱就喜欢耍无赖。送餐员本来赚钱就不容易,他耍赖的次数一多,就没人跟他玩了。
      店里的送餐员多多少少都有些看不惯曹松,偶尔会在曹松不在的时候议论他。有几个送餐员跟安平一样,刚来的时候也是跟着曹松一块送餐,说起那时候的事,所有人都是恨得牙痒痒。他们告诉安平曹松这人很会耍心机,曹松平时自己送餐的时候电动车骑得特别慢,但是在训练新人的时候骑得却飞快。
      听到其他送餐员议论曹松的时候,安平不由的想起第一天来店里跟曹松一起去送餐的事。想起曹松不看红绿灯很穿马路的事,安平都替曹松捏一把冷汗。
      曹松这种玩命的送餐方式终归还是出了事,店里来新人的时候,曹松又被安排去训练新人。新来的送餐员跟安平的情况差不多,看了半天贴在厨房后面墙上的地图,也没看懂是什么意思。曹松很不耐烦,直接扔给新来的送餐员一个保温包,自己拎上电动车电池出去送餐。
      曹松跟新来的送餐员刚走没多久,新来的送餐员就又回来了,他一回来就喊:“出事了,曹松被车撞了。”
      安平他们这些送餐员正挤在隔间里聊天,听到新来的送餐员喊,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会,也不知道是谁小声的说了句:“自作自受。”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都说曹松是活该,谁让他在带新人的时候故意骑的这么快,现在出事了吧。
      曹松究竟伤的多重安平他们不知道,新来的送餐员也没说清楚,只是说曹松被撞了之后把电动车骑回来才打车去的医院。安平觉得或许曹松伤的并不重要,可能是怕回到餐厅之后被别的送餐员笑话,所以才没回店里。
      安平有时候搞不懂为什么曹松送餐的时候电动车骑得那么快,难道真的不怕出事?后来店长在让安平签一份临时合同的时候,安平在合同后面看到每个月培训新人最多的人有一百块钱的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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