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街八十三号》不夜猫

24、第二十四章 中午安平

　　中午安平去餐厅打工，在车站等车的时候碰巧意见刚从车上下来的丁华宁。很长时间没见，两个人都是一愣，丁华宁反应快，装作高兴的样子对安平说：“你这是干什么去？”
　　安平有些尴尬的说：“我正要去餐厅打工。”
　　丁华宁还是老样子，看不上安平在餐厅的工作，笑着说：“你现在还干那些刷盘子洗碗的活呢？”
　　安平早已经习惯了丁华宁这种损人的说话方式，点头说：“恩。”
　　“要我说你趁早还是换份兼职。”丁华宁说，“兼职机会那么多，没必要整天干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工作。”
　　“有好的兼职工作我就换一份。”安平笑着说。
　　话说到这两个人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以前在宿舍的时候安平和丁华宁就不是同一类的人，之间的话也不是特别多。之前安平还对丁华宁搬走感觉可惜，现在倒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挺好的。
　　丁华宁依然事故，他拍了拍安平说：“我现在住在地下室的宿舍，有空到我们宿舍来玩。”
　　安平说：“行，我知道了。”
　　丁华宁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安平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我现在跟郭洁一点关系都没了。”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搞得安平一头雾水。
　　在车站等车的时候，安平想丁华宁之所以告诉他，已经跟郭洁没关系了，是不是想让他告诉王子豪。或许丁华宁到现在还以为王子豪会继续找他麻烦，不过丁华宁要是知道王子豪现在跟新女朋友在一起同居，估计就会省下最后那句话。
　　去餐厅的路上堵了一会车，安平到餐厅的时候迟到了。他在柜台签到的时候，小姑娘幸灾乐祸的说：“你迟到了，下了班别忘了把迟到的时间补回来。”安平没心情搭理她，去换衣服准备工作。
　　安平现在早已脱离了推收盘车的工作，只是专门负责给客人点菜。站在柜台旁边等待客人点菜的时候，安平总会看着那些新来的人，费力的推着收盘车在餐厅里来来回回。每当看到来餐厅试用的人，在工作中出现失误的时候，安平都会想起任雨霖。
　　任雨霖离开多久，安平没有仔细数过，只知道自己没有像当初答应任雨霖那样，继续保持着幸福的心情。当然现在他依然会把方便面当成山珍海味来吃，只是每当来餐厅工作之后，回去的路上都很失落。
　　安平知道自己对餐厅的工作失去了激情，就算任雨霖呆在这他也总有一天会想要换份工作。他想起丁华宁的话，丁华宁的话虽大不可信，但在这时候倒是说到了他的心里。
　　“听不见喊上菜吗？”小姑娘在背后用笔戳了安平后背一下。安平看负责上菜的服务员都在忙，走过去把菜给客人上了。等他重新回到柜台旁边，小姑娘嘟囔着说：“真不知道你是来上班的还是发呆的。”
　　安平不愿意听小姑娘的唠叨，走到离柜台远一点的地方。不过就算这样他也没得到清静，刚来没几天的一个矮胖服务员走到了他身边。这个矮胖服务员有点招人烦，平时工作的时候，总是在耳朵上塞着耳机，走起路来也是松松垮垮。他能留下来并不是因为干活有多利索，只是因为新来的干不了几天都走了，餐厅现在正缺人。
　　“嘿，兄弟，又一个人呆着呢。”矮胖服务员在安平身边晃来晃去的说。安平被他说话的口气还有动作搞得哭笑不得，只好答应了一声。 矮胖服务员好像感觉不到安平不太想理他，自顾自的说：“平时你听音乐吗，我就很喜欢听音乐，你知道最近我在听什么吗？”
　　安平倒不是不听音乐，只是他知道就算不回答，矮胖服务员也会继续说下去。矮胖服务员也不管安平想不想听他说话，继续说：“我告诉你我最近在听嘻哈音乐，嘻哈你知道吗？”说着矮胖服务员做了个嘻哈歌手经常做的动作，他见安平无动于衷，笑着说：“一看就知道你是个不懂流行音乐的人，幸好你遇见我了，告诉你想听音乐那就得听欧美流行，什么日韩港台拳头弱爆了！”
　　安平看好几桌客人吃完了饭没人去收拾，搞得新来的客人没法吃饭，好心提醒矮胖服务员说：“你不用去工作吗？”
　　“现在又没事可干。”说着又要给安平讲流行音乐。这时候赵哥在餐厅里喊：“怎么没人来收拾桌子！”矮胖服务员听见赵哥的喊声，这才意识到那是他应该干的工作，急忙跑到厨房后面把收盘车推出来。
　　矮胖服务员走开之后，安平叹了口气，现在他仿佛又回到了任雨霖没来餐厅之前日子，没法跟餐厅里的人聊到一块。
　　安平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是否还要留在餐厅工作，刚来餐厅的时候也没有任雨霖，但那时候他对这份工作充满了期待。任雨霖来了之后，他除了对工作充满期待，也有个能交流的人。现在两样都没有了，他觉得自己真的应该离开餐厅另找兼职。
　　虽然有了辞职的想法，可安平平时还是努力的做好本职工作。不过这个学期学校的课程安排的特别多，如果遇到上午有课的情况，就算安平骑自行车也没法赶上。安平慎重考虑了一番，认为这样下去既耽误上课又耽误餐厅的工作，所以决定找机会把餐厅的工作辞了。
　　星期三上午的课又拖了很长时间，等安平骑着自行车匆匆忙忙赶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比上班时间晚了半个小时。他到柜台签到的时候，小姑娘冷着脸说：“你怎么总是迟到，是不是不想干了？”
　　安平解释说：“最近我们课比较多，所以、、、、、、”小姑娘摆摆手说：“这话你别跟我说，说了也没用，赶紧换衣服去吧。”安平知道错在自己，没再说什么跑去换衣间换衣服。
　　等安平换好衣服出来，总喜欢跟他聊音乐的那个矮胖服务员又走了过来。矮胖服务员走过来对安平说：“迟到了？”安平点了点头，矮胖服务员笑着说：“没事，谁都会犯错误。”矮胖服务员说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餐厅管事的人。
　　矮胖服务员为了跟安平套近乎，小声对安平说：“跟你说件事，其实我今天也迟到了，不过我聪明进来之后先换衣服，等工作一会又去柜台签到。小姑娘问我怎么现在才来签到，我就说刚才来的时候忘了。”
　　安平还真是挺佩服他的这种小聪明，只是他不会这么做。安平看有客人吃晚饭走了，桌子上的杯盘还得这说是，他提醒矮胖服务员说：“你看那边是不是得收拾一下。”
　　“不着急，等会肯定会有人收拾。”矮胖服务员说。
　　安平看不懂矮胖服务员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好像餐厅请他来不是来工作而是来聊闲天的。因为矮胖服务员经常意识不到自己的本职工作，所以负责上菜的服务员只好把他的那份工作也干了。
　　之前矮胖服务员跟安平聊音乐的时候，看安平没什么反应，就像跟安平聊点别的，他问安平：“平时下了班你都干什么？”
　　“回宿舍。”安平看到有客人要点菜，走过去帮客人点了菜，然后交给厨房。等他回来的时候，发现矮胖服务员竟然还没去工作。等安平走过来的时候，矮胖服务员说：“你平时玩网络游戏吗？”没等安平做出反应，矮胖服务员接着说：“网络游戏真是个好玩意，不仅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在上面聊天甚至赚钱。”矮胖服务员滔滔不绝的给安平讲他怎么在游戏里刷装备，还得意的告诉安平最近他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女孩，准备过两天约出来聊聊。
　　安平听着矮胖服务员的话，总觉得在某些方面他们很像，他们都希望找到有共同话题的人。或许矮胖服务员找的人不是安平，而是跟他有共同爱好的，那矮胖服务员可能会说的更开心。不过环顾餐厅里的所有服务员，别说有共同语言，就是共同爱好的人又有几个。
　　下午下了班，安平换好了衣服没有立刻走，而是等着赵哥闲下来。等了一会，他看赵哥擦着手出来了，走过去说：“赵哥，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一下。”
　　赵哥看餐厅的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对安平说：“咱们到外面的沙发上坐着谈。”
　　餐厅外面的沙发大部分时间都空着，以前安平来的早都会那本书坐在上面看。他跟着赵哥出了餐厅，坐到沙发上之后，赵哥问：“想要跟我说什么事？”
　　安平说：“我想辞职。”
　　赵哥有点惊讶的问：“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餐厅的工作太累？”
　　“不是。”安平说，“学校最近的课安排的很满，我有点顾不过来。”
　　赵哥说：“那你可以隔几天来一次，来的不用太频繁。”
　　赵哥算是很照顾安平了，可他不知道安平还有别的原因。安平犹豫了一会对赵哥说：“也不只是因为学校的课程。”
　　赵哥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他看安平不好意思开口，拍了拍安平的肩膀说：“我明白，你不可能当一辈子服务员，不过你也看见了餐厅最近确实很忙，新的服务员又招不上来，就当是帮赵哥我一个忙，再干半个月。”
　　安平也不好推辞，但他先跟赵哥讲明了自己这段时间可能来的时间不准时，赵哥摆摆手说：“没关系，你来就算是帮我的忙。”
　　既然跟赵哥都谈好了再敢半个月，安平以为自己会安稳的结束这份工作。可惜的是还没到半个月，他就丢了这份工作。
　　跟赵哥谈完之后过了一个星期，上午安平正在上课。当天他们有门课要结课，不过之前讲的太慢，只能靠最后这一上午全部讲完。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安平看没有下课的意思，他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边在书上画着重点。
　　安平正想着今天又得在餐厅多补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间，放在桌上的手机猛然震动起来，他看了来电显示知道是餐厅的电话。正在上课安平也不方便接电话，就把电话挂断了，谁想电话已挂断紧接着又震动了起来。
　　安平看电话打的这么频繁，只好钻到桌子底下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里响起了小姑娘尖锐的嗓音：“安平，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怎么还不来上班？”
　　安平心想他不是都已经跟赵哥打过招呼了吗，难道小姑娘不知道？他对小姑娘说：“我正在上课。”
　　“我不管你现在干什么，你要是现在不来以后就别来了！”小姑娘说完电话就挂断了。安平蹲在桌子底下，还没搞清楚小姑娘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刚想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继续上课，手机又震动了。电话还是小姑娘打来的，这次小姑娘说的很直接，她对安平说：“我告诉你，你以后再也不用来餐厅工作了，过两天来餐厅领你的工资！”
　　安平知道餐厅不可能总是给他优待，所以他并没有怀疑小姑娘的话。丢了工作心里难免会有些失落，不过失落过后安平又感觉轻松了许多。毕竟是他自己先提出辞职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且，他从桌底底下钻出来继续听没上完的课。
　　不能履行跟赵哥的约定，干完最后这半个月，安平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他还是得去餐厅领回自己最后那点工资。去餐厅领工资的时候，安平特意看了看赵哥在没在，那天赵哥刚好休息不在，安平心想来领工资应该不会太顺利。
　　安平直接走到柜台找小姑娘结算工资，小姑娘看安平来了免不了挖苦几句，安平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想尽快领了工资走人，也就没跟小姑娘计较。小姑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记录薄，翻了几页说：“本来应该给你三百五，但是餐厅有规定，辞职需要提前一个星期说，没说的得扣钱，还有你之前摔坏的盘子、杯子什么的也得扣钱，最后你还剩下二百二。”
　　安平没多想直接在记录薄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他等着小姑娘给他工资。不过小姑娘有点拖拖拉拉的不太想给，拿着给安平签字的那个记录薄看了又看。
　　小姑娘问安平：“你的工服洗过了没有？”
　　“工服？”安平想起自己在餐厅工作时穿的那间衣服，本来是有一套的，只是安平来的时候没有成套的裤子，他工作的时候穿的都是自己的黑裤子。
　　安平摇头说：“没有。”
　　小姑娘把记录簿合上说：“工服没洗不能领钱，你拿回去洗干净再回来领钱。”
　　餐厅的那些衣服裤子都是随便穿的，这是餐厅里的人都知道的事，安平在餐厅工作的时候从来就没见辞职的人有谁回去洗工服的。不过安平觉得衣服他穿过了，总不能不洗就让别人穿，所以就把工服带回了学校。
　　晚上安平到水房洗工服的时候，刚好遇到也在洗衣服的周桐。周桐正在自己的大水桶里胡乱的揉搓着自己的衣服，看见安平进来，伸出手对安平说：“你水卡带了吗，借我用一下。”
　　安平把水卡递给周桐，周桐把水桶里的衣服捞出来，拎着水桶去接热水。接完热水之后，周桐拧开自来水边往水桶里放凉水，边把刚才洗好的衣服往水桶里塞。
　　安平看了周桐洗衣服的架势，笑着说：“你这样能洗干净吗？”
　　“随便洗洗就行了。”周桐说。他问安平：“你在洗什么？”
　　安平把工服从盆里捞出来说：“餐厅打工的工服。”
　　“你们餐厅的工服还得自己拿回来洗？”周桐问。
　　安平笑了笑说：“我不在餐厅干了，拿回来洗干净再送回去。”
　　周桐疑惑的说：“你把餐厅的工作辞了？”安平“嗯”了一声，周桐问：“为什么？”
　　安平随口说：“想换份别的工作了。”
　　“兼职工作好找吗？”周桐说。安平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找找看吧。”
　　安平想起周桐申请留在办公室兼职的事，问周桐：“你哪事，学校有回应了吗？”
　　一提这事周桐就生气，他对安平说：“别提了，我的申请都交上去两个月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安平关心的问：“你是不是主动去问问。”
　　“主动去问是不是不太好？”周桐说。“这样啊。”安平低着头洗着工服说。周桐不太想聊这件事，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拎起水桶说：“我先回去了，你慢慢洗。”
　　“好。”安平答应一声。
　　等安平洗完了工服回到宿舍的时候，恰好遇到他们宿舍刚搬进来的那个男生。安平主动跟男生打招呼说：“出去啊？”男生说：“去网吧。”
　　安平一走进宿舍，周桐就笑着说：“咱们宿舍的那位大仙又去网吧了。”安平也是一笑说：“我知道。”
　　周桐嘴里的“大仙”说的是宿舍刚搬来的这个男生，这个男生是个十足的网迷，白天不上课呆在宿舍睡觉，晚上跑去网吧上网，有时候连续半个月都见不着人，就算见到了他也在睡觉。长时间见不到这个男生，安平和周桐经常会忘了宿舍还有这一号人的存在。
　　说到新搬来的这个男生，就不得不提王子豪和丁华宁搬走之后宿舍的变化。新学期开始，宿管老王就告诉安平和周桐，说是宿舍很快就会有人搬进来，让他俩别往那两张空床上放东西。之后也确实有人搬进来过，先是有个新生住进来，不过那个新生嫌宿舍没有空调搬到空调间去了，再后来就是那位“大仙”搬进来。不管是搬进来又搬走的新生，还是网迷“大仙”都跟安平和周桐没什么话说，所以到现在宿舍里虽然是三个人，说话的却还是“原住民”。
　　“大仙”住进来之后，宿舍里还空着王子豪原来的那张床。虽然宿管老王经常说很快会有人搬进来，但安平和周桐明白，学校上一年的招生人数骤减，基本不会有人搬进来了。
　　等过了几天安平带上洗干净工服再去餐厅的时候，他想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可是当小姑娘看到他洗干净的工服之后，鸡蛋里挑骨头的说：“你这衣服没洗干净，领口还有油迹。”
　　安平心想自己明明洗干净了，怎么会有油迹，他对小姑娘说：“我仔细的洗过了，应该还算干净。”
　　“你说干净没用，得我说干净你才能领钱。”小姑娘盛气凌人的说。
　　安平站在柜台外面看着小姑娘干着急，心想难道他还得把工服拿回去再洗一遍？他看小姑娘没有让步的意思，拿过工服叠了一下准备拿回去重新洗。
　　赵哥刚才就看见安平来了，一时没抽出空，看安平把工服又要带回去，走过来问：“怎么回事？”
　　没等安平回答，小姑娘抢着说：“他的工服没洗干净，得回去重新洗。”赵哥从安平手里拿过工服抖开看了看说：“还算干净，就这样吧，把钱给他结了。”
　　小姑娘听赵哥这么说，用眼睛剜了安平一眼，老大不情愿的把钱给了安平。
　　安平领了钱准备走的时候，专门去找赵哥道谢，赵哥停下手中的工作说：“用不着谢我，以后好好干。”说完，赵哥跟安平握了握手，继续工作去了。
　　从楼上下来，安平回头看了看顶层的餐厅，心情有些复杂。虽说离开餐厅的时候被小姑娘搞得不是很愉快，但这毕竟是安平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份工作，而且在餐厅工作给他留下了宝贵的记忆。

　　周桐满以为自己提交了申请之后，事情自然就会水到渠成，可是申请他都已经交上去两个多月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周桐想尽快进入办公室工作，这样不仅能显示出他比其他学生优秀，也不用再低声下气的跟家里伸手要钱。
　　周桐知道他们班主任周五下午肯定会在办公室，周五下了课他特意跑去找他们班主任。周桐他们班主任还是很器重周桐的，一直把周桐当做是他的得意弟子，对周桐的事也很重视。
　　周桐把自己着急的事跟他们班主任说了，他们班主任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就告诉周桐去问一下。周桐也没别的办法，又不能催他们班主任，只能耐心等着。
　　过了几天周桐再去找他们班主任的时候，他们班主任的回答差点把周桐气晕过去，他们班主任告诉周桐：“学生处的李老师说之前没看到你的申请，这几天刚看到。”
　　周桐不明白的问：“为什么申请要交到学生处？”
　　班主任说：“这是学校的流程，学生的申请先提交到学生处，学生处审核过学生的条件之后再报给领导审批。”听了班主任的话，周桐隐隐觉得自己留在办公室工作的机会好像要泡汤，但他又认为事情又不是李老师一个人说的算，再说他假期在办公室的表现，许多领导可是看得见的。
　　周桐他们班主任也是有心无力，安慰周桐说：“你再等等学校的消息。”班主任都这么说了，周桐也没别的办法只能继续等消息。
　　等消息的时候，周桐也没闲着，除了上课，他几乎参加了所有学校的大小活动和讲座。每次有活动和讲座的时候，周桐必然会站起来发言，积极表现的确让他在学校混出了一点名气，不过在那个阶段里，大部分学生对于努力学习和积极表现是十分不屑的，觉得那是不入流的做法。周桐可管不了那么多，就像暑假在学生处办公室工作一样，他得放下自己所有的自尊，却做那些平时他看不上的事。
　　办公室终于传来了消息，可惜对于周桐来说不算是好消息。周桐他们班主任告诉周桐，上个学期他有两门课程没有通过国家统一考试，得等他通过之后才能考虑留在办公室工作的事。
　　周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规定，不过他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留下工作了，只好拼命学习争取快点通过国家统一考试。离最近一次国家统一考试的时间不多了，周桐除了要通过正在上的课，还得通过上个学期没通过那两门，压力可想而知。
　　周桐把即将到来的考试当做是自己的最后一搏，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背书。那些平时喜欢看的小说也都扔到了一边，也不再写小说，一门心思准备考试。
　　周桐还是第一次全身心的去做一件事，就连高考的时候他都没这么认真过。有时候压力太大会搞得自己头脑不清醒，甚至于情绪失控，他总会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忍住，熬过了这一段以后的日子就轻松了。
　　相比于考试之前的压力，考试完之后等待出成绩的时候更让周桐紧张。因为安平的旧电脑没有联网，他每天都要去一次网吧查成绩。就算他明明知道还没到出成绩的时候，还是依然会去。周桐这种患得患失的状态，安平看在眼里，安平提醒过周桐很多次，不要太有压力，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周桐听不进安平的话，毕竟安平不知道，对周桐来说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出成绩那天晚上，周桐拉着安平去网吧查成绩，登陆查询网页的时候，周桐紧张的有点喘不过气。他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成绩，先斜眼看了看安平的成绩，安平还是一如既然的全部通过。安平发现周桐看着自己，问他：“你怎么样？”说着朝周桐那看了一眼，然后说：“你也全部通过了。”
　　“真的？”听见安平这么说，周桐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他将信将疑的看了看面前的电脑，激动的差点哭出来，安平说的没错前段时间的考试科目他全通过了。当然他这么激动，不是因为考试科目通过而是因为他现在完全达到了留在学校办公室工作的标准。
　　周桐兴奋不已对安平说：“走，回宿舍，我要用你的电脑写东西。”
　　第二天周桐就打印了自己的成绩到给他们班主任，他们班主任也替周桐高兴，说会尽快交到学生处。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周桐心情舒畅，感觉天空格外蓝，阳光如此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