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掬我心》我懒如猫

32、原来是他 有些事有些

　　前面开车的司机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接着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地说，“前几年王菲谢霆锋姐弟恋蛮火的。”
　　我笑，这个说话我喜欢，越看着他，越觉得他一身洁净清新，越觉得喜爱，就连那几分调皮，都让我觉得无比地沁人心脾。今天，如果不是他无心地尾随过来，陪我一起面对，我不会那么轻松地面对自己的父亲，和父亲尴尬相对，虽然当时很窘迫，父亲看着我们，甚是凄凉地问，你儿子？让我又尴尬又好笑，但是，也因此避免了和父亲久别后见面的陌生和尴尬，那一刻，我都忍不住想，这个小孩就是老天派来帮我，让我可以和爸爸自如地相对。
　　“可是妈妈说，以后要叫争取管你叫阿姨。”他为难地说。
　　“不许，叫姐姐。”
　　“可是，妈妈说，你的妈妈要变成了我奶奶，我就一定要叫你阿姨了。”
　　“我妈妈变成你……”我的话停顿了下来，看向了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李县长。
　　他似乎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我的注视，也因为事实的显现而略觉得尴尬，轻轻咳嗽了一声，用指尖按按太阳穴。
　　原来，那小家伙的习惯动作来自他的真传。
　　“要不是你妈妈来告诉我小初在你这，我还真的急了。”
　　“这一辈子没见老爷子紧张过，这一次是把老爷子给吓了一次了。”司机也插话进来，想来也是感到气氛的微妙了。
　　我想到的却是，这死小孩，原来不止帮了我，还帮他爷爷见到了我妈妈。
　　人小鬼大，不得了，今天，立大功了。
　　没有接话，心想，原来是他，难怪她女儿会带着小初上我家，是他中意我妈的吗？悄悄地打量坐在前排的人，年纪其实应该是和我爸差不多的，只是，比起过早丢掉乌纱帽的爸爸来说，他多了几分华贵之气，也更是富贵福禄。从后视镜仔细地看他，其实他的脸是斯文的，可是年龄和气度，却让人在见到他后忽略了他的长相，而更多地注意到他周身弥漫的气场。气度坦然，眼神淡定，应属于在官场上不然人觉得厌恶的那种人，这种人往往思维缜密，深谋远虑。
　　从他一卸任县长现在的状态看，确实是如此。光做官，买不来这么豪华的轿车和有素养的司机。
　　“小怡啊，今天要感谢你照顾小初，去我家吃一顿便饭。”他吩咐道。
　　“不了，我赶回家，和妈妈一块吃。”
　　“小怡是不给李叔叔面子了？”他神色不动，似笑非笑地看前方，隐然有不得抗拒的意思。
　　“去嘛去嘛，姐姐，去了，我给你看我的小恐龙和奥特曼。”小初巴住了我，卯足了劲晃我的手。
　　我淡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拿出电话给妈打电话，妈妈的回应有些冷硬，回家，等我吃放，我笑看向副驾驶方向，“没办法，上面指示，我必须回家。”
　　没办法，这位李县长，是妈妈不待见的人。
　　他们，有他们的故事吧，而正是我不清楚的，谁也参与不了。离家这么几年，让很多事情都疏远了。如果执意要爸爸妈妈和好如初，已经是太不现实的事情了，从父亲的神情里，看到的，是放弃。当年的事情太殇，对母亲是，对父亲，何其不是？
　　而母亲美丽知性，如果不是有执念，也许，早另觅佳缘了，怨虽怨，却一直在等父亲吧。
　　回了家，隔壁的张阿姨也在，妈妈仍旧是一脸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微微透出了些笑意，张阿姨却是笑得一脸的诡秘了。我正纳闷，张阿姨已经等不及地笑开了，“还骗妈妈说自己没男朋友啊。”
　　我撇嘴，没男朋友就是没男朋友，还用骗吗？“张姨，你还不相信我啊？”
　　张姨笑，“我相信，我是相信你的，可是你男朋友都找上门来了，我还怎么相信你啊？”
　　“啊？”谁来了？再看妈妈，一脸的笃定和笑意，是温琦来了吗？还是，……子翔？
　　我摇摇头，心里笑自己痴心妄想，回不去了的事情，怎会想要奇迹就给你出现？如果出现的是这两人中之一，只会是温琦了。心里漾出苦涩的味道，这些天一直能收到他的短信，简短的问候之下，是不会放手的决心，回去之后，势必要向他把事情交代明白了。这次，不能再回避。

　　和温琦的重逢，和他的态度，不是没有暗自高兴过，如果，懂得审时度势，将这样一个男人绑在身边，多好，他这样的男人，冷情，优秀，难得遇到，曾经我以是他的女朋友而为荣，现在仍然明白这个道理，而，当他一心对你的时候，怎能抵挡？可是，用一些俗套的话来说，我们错过了时间。在我对他一心的时候，他的心不在，而等他来了，我却已经放弃。

　　如果不是自己逃避的心理，我不会轻率地从上海去往北京，如果不是逃避的心理，我不会又轻易地从北京离开。兜兜转转，其中的辛酸怎可言说得尽？自己并不是一个会照顾自己的人，却得一个人学着生活，学着打理生活的琐事，学着不要天真受人欺负。可是这一切，怪不得别人，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一直以为，自己不过是在相应的时候做适合的事，可是从和温琦的重逢开始，就一直在审视自己的过往和抉择，轻率和盲目，这就是当初的我。无论是对温琦还是子翔来说，我都是一个不值得的女人。一个不会对感情不离不弃的人，自以为爱了，所以就圆满了，自以为灿烂了，就可以凋谢了，所以会在以为温琦选择了他人之后便什么也不争地离开，只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点尊严。哈，自以为是的尊严。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错到底吧。如果说这是对温琦的背叛，那么，我的身和心都已经背叛了。这一次，还需要来再背叛一次吗？如果，接住温琦伸过来的手，于我而言，便是一次对子翔的背叛。即使我明白，我和他已经几乎没有了可能，可是，精神上的一次背叛，轻易地爱上另一个人，已经让自己承受了恶果，不相信自己可以给对方安稳的感情和幸福。这一次，我只是想纯粹一点，守住一点执念，可以骄傲地告诉对方，我不曾改变。

　　有点傻，我知道，可是，我只适合做一个这么傻的人了。
　　“小怡？”我骤然一惊，看到妈妈正拧眉看我。张姨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想什么呢？快点去洗把脸。”
　　“洗脸？”我疑问。
　　“换身衣服，去见特意来看你的人啊。”妈转身进了卧室，打开衣橱翻找我的衣服，”人家来家里等了一下午，都不见你回来，现在回宾馆了，说在那等你。“
　　”可我还没吃饭呢，你不是说等我回来一块吃饭吗？“
　　”那不是为了让你早点回来嘛，要吃饭，你和他一块吃去。”妈妈居然就这么打发我出门。
　　"妈你不能这样啊，这么急着把女儿赶出门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妈看也不看我，直接把毛巾和洗面奶塞我手上，“我也没见过这么老了还不把自己嫁出去的姑娘。”
　　我顿时语塞。
　　出门前，妈妈恨不得赶我出门的架势，让我很不甘心，终于一个忍不住，搂住她的脖子，”等我晚上回来了，你也要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人家上门提亲，你要拒绝，想要巴着女儿养也不用这样啊。”
　　妈妈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推了我一把，“快从我面前消失，当我没养过你。”
　　哎，我是妈妈的问题女儿，而她是我的问题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