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之携手》树小招风

12、第十二章 撼天带着文

　　撼天带着文野走到祠堂门口，门似用黑铁浇筑。此时门边正躺着两个身着黑色皮甲的黑纹族青年，似乎在呼呼大睡，黑色的长矛被随意的扔在一边。
　　文野见撼天对这二人竟然视若无睹，抬脚就要踩上其中一人的脑袋，忙拦住他：“等等，这地上有人。”
　　撼天虽有实体又有灵体，但平常人类对他而言与路边草木并无太大的不同，闻言一愣，放出魂力一探，果然发现地上躺了两个人。
　　“可能是负责看守祠堂的黑纹族战士。”撼天道。他今晚去找文野，事先便用魂力使这周围一片地域的人陷入熟睡，无法运用魂力的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抗。
　　文野点头，目光在两名青年身上扫了一圈，落到了其中一人身上，眼睛微微眯起。
　　那人发色金黄，相貌普通，眼睛闭着正在睡熟。
　　“走吧。”撼天催促。说完，也不管地上两人，一脚踩上其中一人胸口，脚掌穿胸而过，径直步入了祠堂。
　　文野见那被踩的青年果然毫无反应，便绕过两个躺在地上的人，跟了进去。
　　祠堂中没有点火把，却从墙壁四处传来光源，文野顺着光源看去，发现每面墙上都种了几排藤蔓似的植物，植物上密密的开着一朵朵喇叭状的小花，这些花朵散发着柔和的冷光，数量众多之下，竟也将祠堂内部照得十分明亮。
　　祠堂有五面墙，在外面看着方正，其实却是五边形的建筑。二人从门口进来，文野一眼就注意到正对门口的便是两面墙相交的一角，两边墙壁的花朵相互辉映，显得那里光线最为明亮。
　　墙壁交界处是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分着一层层的阶梯，整个石台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石雕。石台前又放有两头背生双翼的豹形巨兽，一站一卧，伏在地上的那头形态慵懒，眼睛半闭，翅膀收在身后，站着的那头则头颅微低，双翅略垂，张开的巨口中还衔有一枚圆珠。
　　撼天进入殿内，当先便道：“我先替你查看一下你的魂力吧，若是我能解决，便再教你如何用魂力引动木灵气。”
　　文野见他没有提需要自己做的事，也没有用为他恢复魂力来做交换条件，反而直接要给他这么大的好处，心中不由对撼天的睿智更高看了几分。但是文野却不想在这么一直欠人情下去了，若是有条件的交换，那他还可以有直接拒绝的权利，但是像这样先让他欠下人情，一会儿撼天让他办事，他还怎么拒绝？
　　因此文野直接摇头道：“还是先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撼天无奈地叹气，却依旧是笑地和蔼：“你这孩子，就是防备之心太重，我早就说过，就算你不愿帮忙，我也不会逼你，还会助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见文野依然不为所动，撼天只得道：“也罢，那我就先说与你听。”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两尊巨兽石像前，那头站着的巨兽比撼天还高出许多，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巨兽的头颅，文野却发现撼天苍老的手穿过了石像表面，根本没能摸到。
　　沉默片刻，像是在酝酿什么，撼天才用沙哑的声音问：“你可知黑纹族为何要被称作遗族？”
　　文野摇头，知道他是有话要说，自然的接口：“不知道。”
　　“那是因为，传说中他们是被祖先遗弃的种族。”
　　文野没什么反应，权当故事听。就听撼天接着道：“八百多年前，黑纹族的先祖偶然在机缘巧合下觉醒了体内的一种特殊能力，这种能力在当时的整个大陆历史上都闻所未闻，人们称其为空间魔法。这种空间法术威力巨大，不但能连通空间进行传送，还能撕裂空间造成大范围的伤害，在当时的大陆战争中大放异彩，黑纹族也因此闻名大陆。”
　　“大陆战争？”
　　“你可知道这世上除了耶文帕德，还存在有其他大陆？”撼天回身仰视他的脸。
　　文野看着他的菊花脸上一脸严肃，忽然有些想笑，忙转头去看那些石雕：“听说过。”
　　“八百多年前的某一日，亿万亡灵生物出现在大陆东面的海岸线上，无数杀之不尽毁之不绝的亡灵军团开始肆掠整个大陆，要把耶文帕德变成一片没有生机的土地。传说这些侵略者是从东面的大陆而来，当时由于战线太长，对方又很擅长亡灵法术，十分有利于这种消耗战。耶文帕德也因为国家与势力众多，人心不齐，一开始便被打得截截败退，”撼天叹了口气：“后来因为黑纹族祖先的加入，耶文帕德有了可以进行远距离传送和刺杀对方亡灵法师的空间魔法，战况才得以扭转。”
　　文野点头，心想这空间魔法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利器，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学。
　　“可是，战争结束后不过百年，黑纹族祖先就突然禁止族人再修习空间魔法，而那些学过空间魔法的族人，也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间慢慢销声匿迹，黑纹族便从此断了传承，几经折转，最后退隐进了这片无限森林深处。”
　　撼天似乎说完了，文野表情依然严肃，眼睛却到处乱看，明显对听这样的故事有些心不在焉。
　　撼天看他这样，有些好笑：“你不好奇黑纹族的祖先为什么会遗弃他们吗？”
　　文野想了想道：“听你刚刚讲的故事，倒不像是他们祖先遗弃了他们，反而像是这空间魔法有什么古怪？”
　　撼天赞赏的点头：“正是如此。小子，你还记得刚刚在湖边给你讲过的感知灵气的说法吗？”
　　文野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这个，只是点头说：“记得。”
　　撼天又开始长篇大论：”这世界万物，理论上来说，都是由灵气构成，这些由灵气构成的实体间可以相互感知，而还处于原始状态、没有实体的同类灵力与灵体之间也可以相互感知，无论是有实体还是没有实体，因为同出一源，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相互融合，相互感应，所以能和灵气融合的人才可以修炼斗气，可以感知部分灵气的魂力强大者可以施展魔法。当然，也有你这样不顾两者分界，可以完全感知实体与灵气双方的感灵体。”
　　文野皱眉，有点猜到对方想说什么。
　　“可是，空间魔法却并不属于这两者，”撼天叹了口气：“空间魔法虽说被称作魔法，但其实并不是和普通魔法一样，靠引动天地灵气来施展，这世上并没有能构建成空间的灵气。与其说它是一种魔法，倒不如说它更像是斗气。黑纹族的祖先修炼空间魔法，便是引存在于天地间的灵气入体，将灵气与自身同化，炼化为空间灵气。不过，这空间灵气却似乎并不被这个世界所承认。”
　　文野听到这里，恍然大悟：“你是说，空间魔法所转化出的灵气并不属于这世界上的任何一种灵气，也不是属于实体，属于两者之外的第三者。黑纹族的祖先引气入体，将自身与空间灵气同化…那么黑纹族的祖先并不是消失了，只是大家都感知不到了！“
　　撼天点头，又叹了一口气：”不止是我们感知不到他们，他们也同样感知不到我们，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消失了一般。”
　　文野可以想象那种整个世界都消失了的恐慌感，他不也是失去了原来的世界吗？他还能来到这个新的世界，那些黑纹族的祖先却不知去了哪里。
　　撼天的身体在灿烂的花朵光亮下似乎更佝偻了一些：“空间魔法修炼得越高，他们的存在便越难被感知，黑纹族的祖先发现这点后，立刻断了空间魔法的几乎所有传承”。
　　文野听到了他语气里的重音：“几乎？”
　　撼天转头看他：“这便是我找你帮忙的原因。”
　　他扬起头，又伸手摸了摸站立着的巨兽后颈，指着巨兽口中叼着的东西道：“你看。”
　　文野依言看去，发现巨兽口中含着的是一枚椰子大小的黑色圆珠。凑近了后，文野才发现这圆球与雕刻巨兽用的石料完全不同，虽然都是黑色，但这颗圆球的外表更为光滑，一点也没有石料的粗糙质感，在明亮的光线下如黑玉一般闪烁着光泽。
　　文野看着黑球问：“这球是什么做的？”
　　撼天看着他笑而不语。
　　文野奇怪，见他眼神闪动，恍然道：“你看不见？”
　　撼天苦笑：“这便是传说中的遗族神物。”
　　“这到底是什么？”文野惊讶，遗族神物竟然是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东西。
　　“这是两位修行了空间魔法的黑纹族祖先留下的后代。你看到的黑球，应该是一枚蛋。”
　　文野哑然：“蛋？黑纹族居然都是兽人？”
　　没想到撼天却摇头道：“黑纹族在修行空间魔法前，一直都是人类的形态，可自从族里空间能力觉醒，他们才出现兽化，不过黑纹族以外的人都看不见，据说他们都是头顶长出兽耳，身后还有尾巴。”
　　文野想到了两名兽耳青年的猫耳，点点头，又忽的想到什么，眯起眼，若有所思。
　　撼天接着说：“而且，随着空间能力修炼得越高，他们的兽化就越严重，直到完全兽化时，他们就会消失。”
　　他又抬头看着眼前的巨兽雕像：“这枚蛋出身时，它的父亲已经完全兽化，消失不见，它母亲感知到自己的后代一出身便会是兽形，便用自己半兽化的牙齿镶嵌在石雕里，将她的后代一直封印在这雕像口中。”
　　文野了然，这枚蛋应该一出身便无法被世界感知，当时只要它母亲一放开它，它便不知道会掉到哪里去。
　　他见撼天就没了后话，便主动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撼天回身望着他，他虽然和文野相处时间并不久，但也是多少摸清了他的性格，于是直接道：“我想让你用血液来孕育这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