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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运动会 是啊,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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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运动会,喜之想,自己根本不会再记起那个把猫吓走的男生,更不会知道他叫裘非,是敏敏的同学,而且还是个蛮受女生欢迎的家伙。一向不喜热闹的喜之,不仅关注了运动会,还成了卖力替裘非喊加油的拉拉队员之一。一场巧合,改变了很多东西。
巧合的起因是敏敏,一个平日里安静甚至有点羞怯的女生,会对运动会充满热情,很不可思议对不对,但敏敏就是这样的人。“喜之,陪我一切去看运动会,给运动员加油吧!”敏敏大大的眼睛里满是雀跃,还有不可忽视的恳求味道,这样的敏敏,让喜之有点心酸,她拒绝不了敏敏的提议,活泼才是敏敏的天性吧,却因为从小背负过多的期望和要求,生生被压抑成性格内向。某些父母总以为,自己对孩子的爱是多么伟大,孩子理所当然非按他们的要求来成长,却不曾想过,每个孩子都是上帝的杰作,他们有着自己本来就合适的样子。爱着父母的孩子们,为了回报父母,宁愿长成扭曲的模样,却还为自己不能满足父母的期望而自责,时时活在内疚中,所谓父母对孩子最无私的爱难道就是这样吗?那么缺乏爱的自己和被爱囚禁的敏敏相比,究竟谁更可怜?
稀里糊涂,喜之去了操场,和敏敏一道加入了一班的啦啦队阵营,同时也成了三班的叛徒。操场上,欢呼声夹杂敲鼓声,震耳欲聋。有飘的旗,有举的班牌,更有无数张生机勃勃的脸。
“喜之,男子100米决赛快开始了,走,去给我们班裘非加油,他可厉害了,预赛第一名呢!”敏敏拉着喜之挤到最靠近起跑线的警戒线旁,身边,后面,满是一班的拉拉队员,尽管不知道裘非是谁,被敏敏红扑扑的脸和兴奋的表情感染,喜之也和她一起卖力的喊:“裘非加油!”周身,加油声四起。
三号跑道的男运动员听到加油声后转身,向一班拉拉队看来,骄傲的目光在喜之身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有点惊讶,然后他冲大家挥了挥手,绽放一个迷人的笑。他这一笑,嘴角上扬,添了点孩子气,多出了许多亲和力。喜之张着嘴呆住,忘了自己之前还在喊加油,但喜之走神的原因不是因为三好运动员笑起来特别帅,真正的原因是,他,三号运动员,竟然是那个好几次把猫吓走,独坐操场边发呆,还因为丢了钥匙,和喜之打过照面的心事男。
失神间,身后响起某女生高亢的尖叫:“呀,裘非在和我们招手哎,裘非加油,裘非加油!”尖叫声离喜之的耳朵很近,吓了她一大跳,以至于时间久了之后,运动会的情形面目模糊,唯有该女生的尖叫印象最深刻。原来,他就是裘非,裘非就是他。
比赛结束的有点让人惋惜,不知道为什么,裘非在起跑的时候愣了半秒,只拿了第二名,有人用猎豹来形容运动员跑的快,有点夸张,但他的跑步姿势确实很好看,力度十足。等在终点线的三个男生已经上前迎接裘非,和他勾肩搭背,额首相庆,两个漂亮女生也正欢呼着向他奔去,紧接她们身后的是后勤人员。之后,大家团团包围在他身边
众星捧月,这是喜之脑子里最快冒出来的词,她和敏敏没有过去,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被大家簇拥着的裘非和之前喜之印象里的他相差极远,这也让喜之生出一种念头,他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是啊,两个世界,那么这里的热闹又与她何干呢?喜之有点觉得索然,侧头看了看敏敏,敏敏正一脸神往,她是开心的吧,只有敏敏的喜怒哀乐和自己有关。
和敏敏交代了一句,喜之独自去了洗手间,回头的时候,看着人满为患的操场,她很难想象自己刚才是怎么挤进去的,正在操场边为难,听到有人连名带姓喊她。“江喜之。”
很熟悉的声音,抬头,发现迎面走来的裘非已经靠她很近。习惯性的,喜之退后一步,摆出疏离的笑脸,向他点点头,裘非的眼神似乎为她保持距离的举动僵了僵,还是笑了笑,说:“你是陈敏的朋友吧,谢谢你刚才给我加油。”
“不用谢,我找敏敏,先走一步。”说完,喜之淡淡的走开。心想:没想到他是个挺讲礼貌的男生,只不过是给他加油而已,他都记得道谢,可是,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明明是不认识的人。
又是留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裘非皱起眉,有点想不明白,难道她不是想和自己交朋友才会给自己加油的吗?怎么还是这么冷淡的样子?天知道,看到她站在人群里,大声给自己喊加油,自己有多高兴,还以为看错了。太高兴,连起跑时都走神,比赛结束之后就看不到她,又有点失落。而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天生冷淡,还是故意冷淡。不过,能轻易牵动自己的情绪,裘非已经明白,这个叫江喜之的女生在他心里是与众不同的,也许这种感觉是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她,那个叫江喜之的女生。
找到敏敏的时候,敏敏很神秘的将喜之拉到一边,问:“你是不是认识我们班裘非,他刚才有向我问起你。”
“他问你什么?”
“你的名字。”
“你告诉他了。”
“当然,他说你是他小时候的邻居哎,你到底是不是?”敏敏满眼睛问号。
喜之想了想,回答她:“不清楚,小时侯的事没印象了。”
“不可能吧,你们小时侯应该很要好才对?”
“为什么?”轮到喜之发问了。
“裘非长的帅,家境又不错,他看起来和气,其实人很骄傲,连对漂亮的刘婷婷都很一般,会向我问起你,应该他小时侯和你是好朋友吧。”
“是吗?”喜之沉思了一会,还是没有印象,就算真的做过邻居,那又怎样,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两天后,风起,树叶黄蝴蝶般落下,喜之站在树下,满目萧瑟。运动会结束了,人也都散了,热闹过后的操场,显的格外凄清,难道不是么,就像有些东西,拥有之后失去,才格外心痛,例如外婆的爱。都记不清了,自己究竟花了几个月,才不再梦见潮湿的墙角,淅沥的雨声和外婆慈祥的脸。外婆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自己不该再让她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