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来纪事》顾长河

4、 第四章 “我实话跟

　　“唉，去找母蛊吧。徐悲时间不多了。”
　　“我知道它在哪儿，我只有一个要求，这蛊得为我所用。”
　　“苗王，这蛊害了这么多人，若为你所用恐被反噬！”徐悲愤道。
　　“徐悲，你不懂蛊别瞎比比了。”苗王不屑道。
　　“你！”徐悲愤然道。
　　“你什么你啊，你说话放尊重点，老子可是你的主人！”苗王依旧不屑道。
　　“苗王，蛊可以给你所用，但是它的来龙去脉必须告诉我。”月颜道。
　　“阿颜还是那么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啊。”
　　“望苗王成全月颜的一点私心。”
　　“好啊，抓到了这蛊，我再告诉你也不迟。”

　　身为苗疆之地的王，苗王当然知道比他人更多，他所述的只是苗疆之地流传下来的片言碎语。至于真相，还是找到那个蛊便知晓了。没想到一千五百年过去，地狱蛊还是出现了。苗王有些庆幸，却又有些可惜。
　　“地狱蛊行踪不定，但是它一定是喜欢孩子的。你看那个村庄哪个孩子多，就是它出没之地。不要让它警觉。”
　　“我刚才看到一个孩子拿着一只虫子，是不是它？”徐悲问。
　　苗王顺着徐悲的目光看了那个孩子，笑道：“非也。那是一个普通的虫子。地狱蛊可以化作任何活物，难以辨认。”
　　“难不成真的成为了人？”
　　苗王沉默半晌，道：“或许是成了人。”
　　这个时候，一成不变的村庄开始有了动静，众多幼童追着一条狗跑，高喊着：“你给我站住！”
　　一个茶色衣裳的女童拦住了他们，大声道：“你们追我的狗狗做什么？”
　　灰衣男童眼见那可恶的狗狗马上溜掉，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条狗怒道：“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叼走了奶奶给我的桃酥，我当然要追回来！”
　　“是你不看好自己的东西才让狗狗叼了去，怪得了谁？我赔你铜钱便是，别再追我狗狗了！”
　　“不行！那桃酥是天下最好吃的！你不还，我就来抢了，让开！”
　　“我不让！”
　　“女娃娃真烦人！兄弟们，一起追！”
　　女童一己之力还是抵挡不了他们的追赶，那狗狗东跑西躲，也始终逃不了他们的包围。

　　徐悲轻言道：“我日日夜夜看着这村子的一切，没有这一出啊。”
　　苗王看着这一出闹剧，眼珠子转了几圈，道：“这便是了。”
　　村庄因为地狱蛊的关系，只能日复一日重复昨日之事，一模一样，没有一丝变化。若是有变化，那就是地狱蛊出来了。
　　苗王化作追赶狗狗的其中一个男童，终于抓到那条狗狗。苗王以为这便是母蛊，很果断地抹了它的脖子。
　　被禁锢的魂魄没有被解放，村庄依旧运行。苗王知道自己搞错了目标，懊恼不已。
　　苗王身在村庄中，四处寻蛊，他看见茶衣女童面带一丝诡异的笑容，在远处看着他，眼中有一丝不屑。
　　就在几个眨眼间，女童消失了。
　　村庄上空传来了一个声音：“白驹真，一千多年了，你还是寻我来了！你想杀死我？为何？！”
　　苗王叹道：“一千多年前，你承诺于我，不再害人。如今，为何？”
　　“我需要血，我不吃血会死！难道你就希望眼睁睁地看我死吗？”
　　“一千五百年前，你还是王府的二夫人，我娘在府中做厨娘，多亏你做媒，才嫁给了我爹。你是我家的大恩人，我无以为报。可是，作为人的你，已经死了。我所认识的你，并不是现在这么可怕的你。所以，你必须得死。”
　　“你应该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若是没有朱二怀做蛊，我会是王府的二夫人，荣华富贵，平安终老。如今，我只想讨回公道，你便想杀死我？”
　　“朱二怀已经死了。”
　　“王府所有的人也都死了。我不甘心，我要为他们报仇！”
　　“伤天害命，有违天道。多说无益，若是你不醒悟，我也只能学天师钟馗斩魔除妖了。”
　　“哈哈哈！没有人为我讨公道了！一个人也没有了！那我为自己讨公道吧！你走吧，下次相见便定生死了！”
　　村子里瞬间就空空如也，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有人生活的气息，苍凉败落。
　　月颜和徐悲因为无法接近村子，不知道村子所发生的事情。只能看见苗王杀死了狗，亦看见苗王四处张望，找到了那女童，可惜晚矣。
　　“果然这蛊有常人的心智，十二时辰内除掉它难上加难。”月颜道。
　　苗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长叹命运捉弄人。
　　“苗王，如何了？”
　　“阿颜，若到了万不得己的时候，我便自身做蛊，解决这千年恩怨。”
　　月颜大骇，问道：“何出此言？”
　　一旁的徐悲也惊到了，这蛊，果真比他们想象中更要凶恶。
　　“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这地狱蛊根本不是自修成了心智，而是它本来就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