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黎明》顾小T

4、第 4 章

　　人群渐渐地稀少，在城市的外环路上，原本就稀少的汽车也变的几乎没有了。沈江帆看着眼前，左手的权刃握的更用力的了些，“不过看样子，我是想多了。”
　　“什么？”沈路雨问，
　　“如果要是今天走不了，我们就一起去见你老妈，她真的很漂亮。”沈江帆停了下来说到。
　　“额。”
　　“其实，当年追你老妈的是时候，你外婆不愿意的。”
　　“爸，我们现在不是在谈论你当年和我老妈的事情，我们现在想想该怎么离开这里，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沈路雨的手里此时一个劲的冒冷汗。
　　一群不知道在哪里来的人像是幽灵一样的猛然出现在了面前，沈江帆把沈路雨放下来，沈路雨的站在自己的老爸身后，他此时第一次觉得父亲的身体真的很魁梧，自己以前好像从没有认真的注意过自己的父亲。
　　“恩，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在也没机会啦。”沈江帆手中的权刃淡淡的发光。“如果我们能出去的话，不要笑话你爸就好。”
　　沈路雨并不想知道眼前的男人曾经是怎么样，他只知道，眼前的男人，此刻在用生命护卫自己。
　　人群像是潮水一样的蜂拥而至，沈江帆手中的权刃变得很大，他冲着人群挥着手中的巨大权刃。
　　”你不用怕，他们只是些奴隶，他们没有思想，杀这些东西就像是你在游戏里玩的打僵尸，只不过他们是人。”沈江帆回头看了看发呆的沈路雨。
　　“你知道吗，你出生的时候，整个秘会都震惊了。”沈江帆说道，她并没有告诉沈路雨所谓的秘会是什么地方。
　　“你把神殿里的侍守都引来了，因为，你就是那个火种，你身体你有一团火，他能够让所有沉睡的神苏醒。”此时一不注意，眼前男人的左臂被划开了一个很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里不停地往下流。
　　“该死的东西，竟然偷袭。”沈江帆咒骂了一句，然后将眼前的人杀掉，那些人并没有流血和惨叫，只是变成了一片尘埃，慢慢消散了，映着此时的月光那些东西像是仙尘一样的美丽。
　　“对了，你知道你小时候，我把你的游戏机藏哪吗？”沈江帆莫名的问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你爸小时候和你二叔玩捉迷藏，你二叔从来都找不到我，他每次都去很远的地方找我，我却一直藏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就好像我把你的游戏机藏在你自己的床底下一样，我知道你一定没有想到的，哈哈。”沈江帆并没有听沈路雨说什么，他自言自语道。
　　“爸，我们要不要先逃命吧，那些东西怎么没有尽头。”沈路雨战战栗栗的说到。
　　“逃，往哪逃，这里已经被那个无耻的侍守封了结界，你看到的都不是现世的东西。”沈江帆说到，他把权刃又巨大化，使出自己全身的力气挥出去，他在争取着时间，如果秘会的高层能发现这里的话，估计真的还有救。
　　“哈，你不用怕，其实死了也没什么不好，总比一个人在这世上孤独的只剩下和自己的灵魂聊天的好。”沈江帆说道。
　　天空中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照耀，他把灰暗的空间照耀的像是白昼，沈路雨抬起头望着，那竟然是天使，他有着白色的双翼，手里拿着十字的权刃。那光芒从天使的身上发出，沈路雨身体沐浴着那耀眼的光仿佛有种温馨的感觉，他看着眼前，那是自己的家，那里虽然破旧却是自己的一个归处，他从沈江帆的身后走了出来，朝着光照耀的地方走去。
　　“回来。”沈江帆一把吧沈路雨拉了回来，沈路雨定了定神原来刚才的那都是幻觉，此时的心里竟然生出了巨大的恐惧。
　　“终于来了吗？卑鄙的东西，用这样的手段。”沈江帆望着从天上的飘着的侍守。
　　“男人交出火种，吾王苏醒，吾王愿赐予你双翼，给予你永生。”穿着铁质铠甲的侍守，他扇着双翼迎着月光，就像是在夜空中的天使。
　　“你扯淡呢，你赐予我永生，我要给你什么，感情，意识，还有回忆，那我和那趴在地上吃屎的狗有什么区别，额，不对，狗也有感情的，那就像是个不知痛觉的僵尸。“沈江帆用手捂住一直流血的左臂。
　　“好吧，卑微的人类，你放弃神圣的恩典，我现在要惩罚你，代表着上帝。”侍守手中的权刃竟然变成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他笨重的像是有几千斤的重量，他将其抛向天空，直落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不小的深坑。
　　“吾要让你知道，□□的痛苦，精神的痛苦，还有灵魂的痛苦。”那个侍守像是在咏唱咒文，古老的神文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浮动。
　　结界的空间里竟然在此刻变得好像让人窒息，粘稠的空气使得空间的气压上升，沈路雨和沈江帆他们竟然硬生生的跪倒在了地上，沈路雨倒地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没了知觉，他最后的一眼看见的是那个拿着权刃拄着地看着自己的男人，竟然流下了泪。
　　“好吧，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吗。就算是死，我也要站着死，你想让我屈服，滚吧。”沈江帆他站了起来，左臂的伤口的血好像是喷泉一样的流。
　　“其实，我真的辜负了你的母亲啊，去了那里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母亲交代。”沈江帆突然想起当年和那个女人的保证。
　　“凡人啊，你虽有神性，但是你依旧是凡人，你和我没有相比的可能，臣服吧。”眼前的侍守，将自己的神性散布到了整个结界，沈江帆也将自己的神性绽放抵御着侍守神性的侵扰，只是侍守根本不在意眼前的男人，侍守绵延着神性游离到了正在昏迷的沈路雨的身上，从沈路雨的身上抽离出那个让所有神都渴望的火种，此时的沈路雨已经是个死人了
　　“混蛋。”沈江帆气急了，他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去和眼前的侍守战斗。
　　“没用的，你的能力只适合做奴隶。”侍守说道。
　　沈江帆眼睛里刺入一道白光，周身的温度在上升，他竟然感觉到了温暖，是那种亲人相聚的温暖，他知道这是幻觉但是却一点也不想从幻觉中清醒过来，因为此时他很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着那光将自己的身体焚烧殆尽，在自己意识的最后一刻，男人看见了另一道光束，他心里想着“是秘会的人到了吗······”
　　6
　　“你怎么又睡着了，快醒醒，月，火种被拿走了。”少年席地而坐，身边的沈路雨正在昏迷中。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少年很是沮丧。
　　“月，月····”
　　沈路雨他听到了不知道是谁的呼唤，他慢慢的睁开了双眼，这里是什么地方，到处一片漆黑，还好月亮还在天空高挂着，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城市的外环路上，不过为什么连一辆车也看不见，他来回的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额，他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你醒了。”一个少年的声音。
　　沈路雨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像是幽灵一样的猛然出现。
　　“这里是哪，我老爸去哪了？”沈路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少年。
　　“这是你的梦里。”
　　“我老爸呢？”
　　“那个男人······。”少年顿了顿说到。“其实。”
　　“不用说，我知道了。”沈路雨淡淡的说到，眼眸里冒出了晶莹的液体。
　　“月，火种被那个侍守拿走了，神就要醒了，他会复仇的。”少年说到，他望了望此时正高挂着的月亮。
　　“他为什么要找我复仇，他为什么要杀死我的父亲。”沈路雨问，他抓住眼前的少年的衣领，像是要把少年吃掉的一样。
　　“因为，他想要这个世界。曾经的世界是神与人类同在一个世界里，是神背叛了人类，或者是人类背叛了神，也可能是神背叛了神，总之他们想要得到这个世界成为王。”少年说到。
　　“那都是几千前的是事情了，不要管他们，只要你还活着就好。”少年探口气。
　　“都是扯淡，父亲没了。”
　　“你存在不就行了，你的存在说明你的父亲也曾存在过，不是吗？”少年说道。
　　“额，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我要走了，我们还能再见的，下一次见面的时候真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影’。”
　　7
　　梦醒的一瞬间，刺眼的阳光照进沈路雨的眼睛里，他不自觉的用手去遮挡从窗外照进的阳光，只是他发现此时他竟然一动也不能动，他全身都帮着绷带，看似一个活生生的木乃伊。
　　“竟然真的醒了，奇迹。·····”一个男人的声音。
　　“恩，你快去和爷爷说，这家伙竟然醒了。”男人冲着坐在一旁玩手机的一个女孩说到。
　　“额，怎么每次跑腿的活都让我去，你去不行吗，爷爷就在隔壁。”女孩不乐意的说到，不过还是站起来走出门外。
　　沈路雨的脑海里还在想个那个夜晚里发生的事情，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想要从床上下来，他挣脱着身上的绷带和石膏。
　　“你干嘛去啊，你现在不能动。”男人说道，他忙将发力的沈路雨按在床上。
　　“我爸，我爸，他在哪？”沈路雨问道。
　　“他······。”男人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路雨呆住了，不过好像他还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沈路雨眼里早就湿润了，他记得最后的一眼看到他的情形，不知道当时男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沈路雨现在竟然在想为什么自己没有死呢，如果死了真的比活着要好。
　　屋外传来了一阵子的脚步声，随后就是一声哐当的推门声，一个老气横生的壮汉推门进来。
　　“小子醒了，快让我看看。”眼前这个冒着发白的头发和胡须的胖老头，冲到了沈路雨的床头，像是在看宝贝似的看着眼前这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沈路雨。
　　沈路雨此时才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里，他正躺在一个阳光照耀充足的大房间里，一首不知名的外国歌曲在屋子里回荡，他看了看眼前的胖老头和这一群人感到有点莫名。
　　“你是谁啊，我这是在哪？”沈路雨躺在床上问道。
　　“我是谁，我是你亲爷爷啊。”胖老头迷了眼笑了起来。
　　“我没爷爷，你别以为我失忆了，我好得很。”沈路雨以为眼前的人都是些趁人之危的骗子。
　　“奶奶的，沈江帆那小子竟然连我这个爹都没给你说啊，够狠。”胖老头好像很气愤，不过随后一阵的沮丧。
　　“你真是我爷爷。”沈路雨有点不相信，他发现自己的父亲好像不仅仅隐藏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而且带着自己竟然离家出走了。
　　“当然，你身体里流着我传下去的血液，你说呢。”胖老头说到。
　　“好吧，我暂且相信，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
　　“这里是沈家，你的老家，当年你出生的地方。”胖老头看着眼前这个嘴唇发白的少年有点心痛，然后对身后的男人说道，“继海啊，你去弄点水来。”
　　“沈茵，你去。”
　　“为什么又是我，你去不行吗，我不去。”
　　“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啊，这里就属你年龄最小啊。”
　　女孩撇撇嘴，“我比你年龄小你就欺负我，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
　　“别闹了，继海你去，你咋这么大了，一点事情也不懂，你儿子都两岁了。”胖老头说。
　　沈继海脸竟然一阵子的泛红，然后一个人屁颠屁颠的去接水了。
　　“还有啊，这里不是你原来生活的中国了，这里是罗尔喀斯纳城，最后的神之地一个独立的世界，等你伤养好了让沈茵带你去转转，这里还是蛮不错的，没有什么战争，整个城市差不多和中国的一个省份或者美国的一个州差不多大，不过我反正没有量过。”胖老头独自说着。
　　“这不是中国，······”沈路雨沉吟道。
　　“对，这是你原本就该生活的地方，当时若不是你的出生身体里带着火种，把沉睡在罗尔喀斯纳城深处的神灵侍守全部惊醒了，秘会也不会提出把你流放在世界线以外的地方，你也不会去世界上任何的一个国家。”
　　胖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伤心地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