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亡黎明》顾小T

5、第 5 章

　　“不过还好，我们祖宗就是中原人，说起来和中国还有点渊源，只是这么多年没有回去看看了，还真的有点想原来的地方了，其实我小的时候也是在中国长大的。”老头说到，他做到床边，看着巨大的落地窗外的院落，此时应该是中午。
　　沈路雨环顾着四周，这栋房子里的样子真的很华丽，巨大地落地窗外是一片长满青草的院子，院子还有一棵长了不知道几百年的树，不过沈路雨不知道这树的名字。沈路雨好奇的望着这里的一切，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难道自己的父亲原来也是在这里长大的，他突然脑子里一阵子的痛，不知道怎么搞得。
　　“这家伙竟然真的醒了，我还以为就连我也没有能力救活他了，哈哈。”门外传来了一阵子的爽朗笑声。
　　“夏尔，你来了。”胖老头说到，“来了正好，你是专业的，你来看看这家伙好的怎么样了。”
　　“你怎么还是这样心急，我可是从世界线外的中国赶来的，从昨天就还没休息一下呢，再说了，人都醒了你再等个几个月，差不多就能走路了。”夏尔看见正在玩着手机的沈茵，“沈茵也在啊，你去给我倒杯咖啡，多加些糖。”夏尔坐在了这间房子里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里面的短信或者其他的。
　　“啊，为什么又是我，哎。”沈茵一点也不情愿，不过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她自己是个小辈了，她憋着嘴去了厨房给这个有点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去到咖啡。
　　“额，请问，你只是把我家当成了一个能联网的咖啡厅了是不是。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把你赶出去。”胖胡子老头有点生气。
　　“你敢啊，床上的小子还在我手里攥着呢，看那样子，要不我再把它打晕了算了。”
　　“我看你敢，你要是敢我把你五马分尸了。”胖老头咆哮了。
　　“哎哎，你别生气啊，就你这德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这个年龄的，要是我每次都拿些小事把自己气着了，我早就挂了。”夏尔把手机放了起来，“好吧，我先看看你孙子再休息算了，哎，我怎么突然觉得我像是奴隶一样，干了活也不讨好，”
　　“我可没说，这是你自己说的。”
　　夏尔没精打采的站起来走到了沈路雨的身边，用很凝重的眼神看着他。
　　沈路雨倒是下了一跳，眼前的老头像是在看一个正要死掉的人一样的神情，难道自己要死了。
　　“我是不是傻了。”夏尔竟然自己骂了自己。
　　“怎么了。”胖老头莫名的挠挠脑袋。
　　“你确定，他真的被神性攻击了，然后是侍守用神性把火种从他的身体里拿走的。”夏尔此时正在摆弄着眼前的沈路雨，看看眼底，又看看舌苔，然后扇了沈路雨两巴掌，沈路雨呆了好久才翻过神来，
　　“当然，使臣把他从结界里救出来的时候说的，他的神性受到攻击，火种被掠夺了，整个人基本是死了。”胖老头有点莫名其妙。
　　“额，要是那样的话，就有点不可思议了，这才过去几天啊。”
　　“今天第七天了，他已经昏迷了七天了。”
　　“七天，额，这事谁也别给说，如果让秘会知道了不知道他们又要打什么主意。”夏尔铁着脸说道。
　　“到底是怎么了。”
　　“这，···这小子虽然火种被拿走了，但是他的神性竟然在七天就全部恢复了。”
　　“啊，真的！”胖老头有点激动。
　　“当然，还有啊，这小子今天就把石膏脱了吧，全身也已经没事了。”夏尔思索着，”难道是那个。“
　　“真的假的。”胖老头有点惊讶。
　　夏尔和眼前的沈路雨对视，夏尔竟然感觉有种发自灵魂里的敬畏，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他莫名的问眼前的沈路雨，“还记得在在结界的事情吗，准确点就是在结界里昏迷了以后的事情。”
　　夏尔竟然这样问沈路雨，他愣了好一会，摇摇头，他什么也没有说，难道夏尔说的是自己做的梦，那个总有一个黑衣少年的梦境，这和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关系，可能那并不是什么好的预兆，还是什么都装不知道的好，沈路雨思索着。
　　“或者你并不想告诉我，既然这样你谁也不要告诉好了。”夏尔像是在嘱托他一样的语气。
　　“他当时都快死了，还能记住什么事情，你真老白痴了。”胖头讽刺道。
　　“好吧，看来是我多心了，不过。”
　　“不过什么。”
　　这时候沈茵把眼前的老头要的咖啡端了进来，不过身上却弄了好多水，隐约可以透着衣服看见里面的春光。
　　“你不是去厨房了，难道先去洗了个澡。”夏尔绿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弄得沈茵一脸的害羞。
　　“都是继海那个家伙。”少女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
　　“嗨，怎么对小孩还有兴趣，我在问你话呢。”胖老头白了夏尔一眼。
　　夏尔正了正眼色把咖啡端在手里，“是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你知道他的下落了。”胖老头问道。
　　“找到了。”夏尔从他的衣服里拿出了一份报纸。
　　“此事，影响了政界，当地的政府已经开始调查了。”
　　“他呢？”
　　“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就只剩下带着双翼的骸骨了，现在已经送出世界线。”夏尔说到。
　　“竟然释放了，不就是个侍守吗，竟然为了那个东西拼了性命，他的能力应该能逃脱的。”胖老头叹口气。
　　“估计是因为江帆和躺在床上的那小子吧，或许他也不想死啊，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当时追他的竟然也是侍守，看来这件事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侍守苏醒来思考这件事情了。”
　　“政府那边怎么样。”胖老头道。
　　“政界的调查，好像原因是因为天然气泄漏，然后用电器发热引起的爆炸，他们没有找到在房里有人的痕迹。“夏尔说着把报纸给了老头。
　　“那就好，就让这次的事故变成意外吧。”胖老头认真的看着报纸，“秘会的情况呢。”
　　“你说的是高层啊，如果是高层，现在已经派人去神殿了，使臣让神灵又陷入了沉睡，只是那个侍守并没有在神殿里找到，如果神灵真的苏醒，到那时候就算是会长来到的话也只是来场恶战才能有结果。”夏尔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侍守是比我们还要聪明的生物，他是不可能笨到直接回到神殿的等着我们的人把他重新封印的，真不希望会有战争”
　　“是啊，秘会把消息封锁了，他们打算在神灵苏醒的时候在来宣告这件事情。”
　　“随他们去吧，我们都老了，让那些年轻人去折腾吧，祝愿那小子不会和这些事情扯上什么联系，乖乖的给我传宗接代就好了。”胖老头回过头看了看正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景色的沈路雨。
　　“你想的倒好啊，这小子也是神裔，就算是个伪神当然也要秘会记档案的，最多不过两个月，秘会的人就会过来让他去体检的。”夏尔看了看眼前的咖啡，然后闻了闻，“估计他和江帆一样是个伪神也说不定。”
　　“伪神好啊，没什么危险的任务派给他。”
　　“你想多了，看来你忘了当年二战的时候，多少伪神派上了战场，虽然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可真正活下来回到神之地的伪神有多少你自己比我还清楚。”夏尔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眉头紧皱，“啊，沈茵你忘了放糖了是不是。”
　　胖老头皱了皱眉头，“战争怎么可能还有，这都什么年代了。”
　　“如果神灵真的复活，打开那扇门，估计那又是一场不知道多麽悲烈的战争，”夏尔吧咖啡放在桌子上，“哎，别想了，如果时机到了，就算是会长也会亲自上的，那些虽然总是爱没事找事的长老应该也会出来，他们不会把最后的神之地再葬送了。”
　　胖老头沉思了一会，望着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花花的响。
　　沈继海走进来的时候，老头才想起来，好像自己吧沈路雨给忘了。
　　“你去旅游了，我不是让你去给这小子去弄水去了，你怎么这才回来。”
　　“额，半路让沈茵撞了，杯子碎了我又重新去接的。”
　　8
　　在此时世界线以外的法国。
　　好像所有人都在度过一个平常的温馨的午后，阳光灿烂的照耀着这个浪漫的国度，可能某个角落里的躺椅上慈祥的老人正抱着他的猫在悠闲的度过这样慵懒的时光，风吹过这个世界，温热的风里还夹杂着在不远处正在盛开的薰衣草的香气，使人不禁想要安眠。
　　在小镇上的安静的小酒馆里，一个穿着牛仔休闲装的中年人，正对着眼前这位眼瞳里闪着湛蓝色光芒的妙龄金发吧台小姐看的出神。
　　“如果你能收回你猥琐的目光，我可以陪你喝一杯。”中年人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怎么是猥琐呢，我在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这位小姐，你懂什么。”中年人不屑的说到。
　　那个女孩好像知道他们谈论着什么，抿着嘴一笑，不过样子更显的有些妩媚了。
　　“哦哦，的确是欣赏，拜托不要流口水好不好。”
　　中年人用手抹去嘴角的口水，有点尴尬的回望着眼前的这一脸亚洲人面相的男人，“埃米尔，为什么你每次都会搅了我的兴致。”
　　“谁搅你的兴致了，我只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埃米尔走到了中年人的身边，然后在吧台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先生，你要来一杯吗。”少女一边擦着一只精致的高脚杯，一边问道
　　“给我一杯果汁就好了，我不酗酒的。”埃米尔微微笑，这笑容是在是太迷人了，这让眼前的少女也不自觉的愣了一下，然后多看了一眼在这个地方很稀有的亚洲人。
　　“好的。”
　　“安，这次又有什么事情，不要在告诉我关于任何神裔的事情，我不想在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埃米尔说，
　　眼前的女孩把果汁放在了埃米尔的面前，埃米尔依旧是微微笑，“谢谢。”
　　“如果，是关于慕苒的呢。”
　　“他已经死了十八年了，你不要在提起她。”埃米尔的眼中竟然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原本黑色的眼瞳里，更显的有点深邃了。
　　“火种没了。”安知道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可能会让这眼前的男人咆哮，不过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腐蚀剂，这一切会慢慢的边的淡然的。
　　“人还活着吧？”埃米尔好像漠不关心。
　　“沈江帆和那个总是跟你吵架的弟弟死了，是被侍守杀死的，只是我不知道她的儿子是否活者。”安把杯子中的红酒晃了晃，透着酒馆里昏暗的光，仿佛他在品尝着鲜艳却美味的血。
　　埃米尔愣了很久，“死了，怎么可能，他身边不是有双翼使臣保护吗。”
　　“不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回去看看也好啊。”安抿了一口酒，“葬礼听说在星期三，就是明天，法国和神之地的世界线就在戈尔德，虽然你已经十几年没有回去了，这应该没有忘记吧。”
　　埃米尔沉思了好久，他把眼前的果汁一饮而尽，好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我想我应该回去看看了。”
　　“不用谢，只是你不能就这样回去的，秘会的高层已经把你当成背叛者，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做些伪装。”安叹了口气。
　　“我是背叛者？我怎么成了背叛者，神之地的任何事情我都没有在这世界给任何人谈起过。”
　　“从那场灾难以后，你离开神之地的一瞬间就已经是背叛者了，虽然你没有做什么违背神的事情，可是神之地的统治者不可能像造物主一样拥有那样无尽的智慧，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神之地的统治者只会知道巩固自己的权利。”安说到。
　　“那神之地现在和当年的君权神授的时代有什么区别。”埃米尔说到。
　　“好像神之地一直都是这样，多少的人因为如此，才选择背叛。”安很平淡的说，她仿佛看透了一切，“不过，现在不是你在泄愤的时候。”
　　埃米尔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呆呆的望着窗外透进来照在地上的光。
　　安用手臂揽住了埃米尔的脖子，好像是亲兄弟一样的亲密，然后轻轻的拍了埃米尔的肩膀,“别多想了，你生活在两个世界里，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容下你的，再说了你在原界他们是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去把你带回去的，放心好了。”
　　埃米尔微微笑，没有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