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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令人厌恶 门被打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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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或栩听后笑得咯吱咯吱的,可爱又坦荡,“喜欢啊,喜欢得不得了。”不等他开口,她毫不羞涩接着说道:“但我更喜欢你啊,所以,你住泥坏瓦房也好,豪宅别墅也罢,我都粘定了你,我要立志做一块烦人狗皮膏药,让你怎么甩也甩不开。”
她的声音清脆极了,像银铃一样在他的心头敲响。他什么也不说,只是伸手抱了抱她,然后暗暗在心里对自己发誓。
如今,他买得起锦秀银湾的房子,可他曾经最爱的女子已不可能再成为房子的主人。
欧阳如妤见闻盛庭一直盯着锦秀银湾的房子看,但印象中周允提过的地方是叫锦秀金湾,便问:“喂,我们究竟住在哪里啊?”
闻盛庭回过神来,自嘲般笑笑,然后缓缓将车调头,驶进了左手边的小区。
他照着路标,径直将车开到F栋的楼下。锦秀金湾是高档小区,F栋便是高档小区中的另类,一梯两户,设计独特,最重要的是,它的阳台对面就是一条江,它贯穿整个城市,水质特别好。
住在这儿,大有风景这边独好的意蕴。
电梯一路上升。
欧阳如妤一路抿嘴偷笑,闻盛庭看到了,问:“你笑什么?”
欧阳如妤摇头,“我哪有?”
虽然否认,但心里却美滋滋的。能和闻盛庭住在同一栋楼并且是同一层,其实并非周允所说的巧合。当初得知闻盛庭要被调往H市,她软磨硬泡,再三保证,这才令父亲和闻盛庭双双首肯答应她一同前往。原本找住处这种事,完全可以让分公司这边的人安排,可她一想,到自己跟分公司的人不熟,不好直接要求别人给自己方便,于是便央求父亲派周允来。
周允是她闺密的男友,也是她的朋友,知道她的性情,了理她的喜好,他来安排一切自妥当不过了,所以父亲也答应了她的要求,当即就派周允来了。
然后,然后她就利用闺密就对周允软硬兼施,威逼利诱,让他在找住处的时候,务必要将她和闻盛庭就近安排。而周允果然不负所托,居然给他们找了同一层楼的。
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就不相信她俘获不了闻盛庭的心。她知道他有过一段不愉快的往事,所以才有了那颗冰冷的心。但没有关系,任他再冷,她也要将她捂热。
到了二十八楼,两人双双走出电梯。周允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将他们的行李托运过来了,屋里一切家电厨具应有尽有,就等着他们入住了。
两个的房子门对门,欧阳如妤掏出钥匙将自己的房门打开,转头问闻盛庭:“老大,要不要我帮你去收拾?”
闻盛庭觉得好笑,她虽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收拾屋子这种事显然不是她的强项。想起董事长的嘱托,他正色道:“不用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你早点休息。我早上八点半准时出门,你来得及的话可以坐我的车去公司,否则的话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但你要记住,公司上班时间是九点半,你不能迟到。”
对于闻盛庭突然的严厉,欧阳如妤也不生气,朝他眨了眨眼:“我绝不会迟到,也不敢迟到,你就放心吧。”
看着欧阳如妤进了房间,闻盛庭也扭开了自己的房门。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就惊呆了,迟迟不曾挪动步子。
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但却并不是真的看花了眼。房内间的摆设居然如此熟悉,客厅阳台房间的格局和曾经某个地方很相似,沙发,茶几,还有冰箱,甚至连鞋柜的位置都大同小异,只不过,这个地方所处的位置要高很多,也要豪华很多。
这个巧合让他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电话响起。
电话是欧阳董事长打过来的,他老人家倒也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只是一再叮嘱闻盛庭务必要代他管教好欧阳如妤,若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立即将她遣送回北京。
闻盛庭笑。他知道,欧阳正西这通电话看上去是关心女儿,实际上包含着另外一层含义,他知道他在H市的过往,所以用这种方式关心及安慰他。
闻盛庭心存感激,和欧阳董聊了几句,云淡风轻的,让他老人家放心。
挂了电话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扎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在路上奔波了大半天,应该很容易就能睡着,他心想。但实际情况却截然相反,他一直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接近黎明,他的头脑就愈发清醒。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不刻意去回想发生在这个城市的种种,但一但置身于这个城市,那些片断却像潮水一样,以迅猛的姿势袭来。
脑海里,崔或栩的身影挥之不去。总想起她站在人群中的那个样子。那样的淡漠,近乎狼狈,但却又看不出悲喜。
诚然,他是恨她的,恨之入骨。她曾是他的宝,他心头的珍珠,恨不能把所有的都给她。可她仍然毫不客气地背叛了他,在他最欢喜的时候,用猝不及防的方式,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有句话说对了,爱得越深,恨得越切,以至于他一想起崔或栩这个人来,心就隐隐作痛,后悔自己在撞见那不堪的一幕之后,没有将她捏成粉末。
他总是想令她难堪,自惭形秽。
所以,当易秋柏告诉他,她过得并不如意之后,他无比愉悦地说了一句“那是她活该”。
所以,一向低调的他在得知分公司会针对他的回归而举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后,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然而,当他真的看到她,一个精灵般的女孩,那样苍桑孤寂地站在人群里,他的内心居然没有多少优越感。
内心的酸涩居然多过愉悦。
他想,或者是他不够狠心。起码,在这一点上他不如崔或栩。
他的脑海里想的居然是,这些年,她到底经历过什么?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渐渐泛白了,他知道,想要再睡着是不可能的了。他索性放弃了挣扎,到厨房转了转。周允办事果然周全,厨柜的架子上置有咖啡机,咖啡豆也备着,而且是他喜爱的牌子。
他煮了一杯咖啡,坐在阳台上一边喝着,一边等待太阳升起。
城东的一栋老式居民楼,三楼的某个单元。
崔或栩半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电视一直开着。电视台永远都是这样,越是到了午夜,它越是喜欢播放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片子,暴力血腥的画面,再配上阵阵尖叫声,相当逼真。
崔或栩倒是一点儿也不胆怯。她一回到家就喜欢开着电视,哪怕是临睡前,也从来不关,除非出门。
她觉得这样有生气,要不然屋里死气沉沉的,比恐怖片要恐怖多了。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衣服,食品袋随处可见,坚果壳洒了一地,垃圾桶也有几天没有清理过,毛毯也跌落在地,核桃屑铺在上面。
她懒得收拾。
换作从前的崔或栩,是坚决无法容忍这些邋遢场面的。她喜欢将家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即便是租来的房子,即便是阳台上的栏杆,她也见不得有灰尘沾染在上面。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就不再执着于收拾了。她喜欢将自己蜷缩在沙发里,裹着被子,吃零食,看电视,电视里放着什么一点儿也不重要,她只需要听到那些嘈杂的声音就觉得踏实。更多的时候,她什么也不做,就那是躺在那里,至于屋子,由它脏,由它乱。
也有例外的时候,每月房东来收租的头一天。房东是个有重度洁僻的小老太太,见不得租客将她的房子弄得脏乱不堪,如果碰上不讲卫生的人,她会毫不客气下逐客令。
崔或栩不怕别的,就怕老太太赶自己搬,所以每个月临近交租那几天,她都会一鼓作气,将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其实知道,现在的自己懒散得令人厌恶。
这个晚上,她在半睡半醒间熬到了天亮,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
风透过帘子轻轻地吹进来。
她起身,赤着脚推开了阳台门。
小小的阳台上有一张方形小桌,环绕它的还有两把小藤椅。这几样东西都是几年前闻盛庭从创意家居展上买回来的,形状很特别。闻盛庭知道她喜欢坐在藤椅上荡秋千,连绳索都买好了,不料安装的那天,房东老太太来收租,顺便视察屋里的卫生情况。当她看到阳台上那堆绳索以及各种钻孔工具时,立即猜出了他们的意图。
老太太坚决反对,说是房子年代久远,你这样钻来钻去摇来晃去,肯定会影响房子的寿命。
老太太倔强得很,撂下狠话,说是随时会来检查,你敢装我就敢赶人。偏偏两人都很喜欢这个住所,只得作罢。于是,那两把藤椅一直安安稳稳地置在阳台上。
闲着没事的时候,两个人就那样对桌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