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普通人的求生之路》金丝雀oo

7、第七章 第七章从诊

　　等她再次醒来时，周围已经变得昏暗，房间里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李小山又趴在窗户边向外张望，发现路上的大部队虽然已经离开了，但却留下了三三两两的几只游兵，正在路上漫无目的地晃悠着。她又趴在饮水机上喝了一通，然而饥肠辘辘的肠胃并没有被这一肚子水糊弄过去，反而饿的胃痛。纠结了好半天，最终敌不过肚子的抗议，李小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她站在楼梯口的杂物前，小声地向上喊着：“喂，喂！小朋友？小鲜肉？”
　　啪嗒，楼梯上方出现了一张被手电筒从下巴向上照亮的脸。
　　“什么事？”
　　李小山被突然出现的脸吓了一跳，待看清是白天见过的男生之后，她才把那口气喘匀了。
　　“那个……我饿了，你有吃的吗？”
　　话说出口之后，李小山只觉脸颊发烧，这样讨要吃食还是人生头一次，让她有些羞窘，但是肚皮问题要比面子问题重要的多，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男生并没有立刻回答李小山，短暂的沉默加剧了李小山的羞窘，就在她有些忍不住，打算开口说她自己出去找点吃的的时候，男生啪的一声关掉了手电。随即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男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之后出现在距离李小山大约一米的地方，两个人之间堆放着几张椅子和一张书桌。男生又啪的一声打开了手电，只不过这次手电的光线是照向李小山的。李小山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透过手指的缝隙，她只能够看到男生的轮廓。
　　“你身上的血都洗干净了？”男生突然开口问道。
　　李小山点点头，并没有做声，她不是很清楚男生的意图，她缓缓地向后退去，用眼睛的余光去瞄向下的楼梯，她打算见势不好就立刻逃走。然而，男生的下一个举动让李小山略微放松了些，他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东西丢给李小山，李小山有些狼狈的向前一步才接住了那东西，拿到手后他看清了，那是一包士力架。
　　“现在我不能让你上来，你先用这个垫垫吧。”
　　说完，不等李小山道谢，男生转头便离开了，李小山只能对着男生的背影不太大声地道了声谢，然后返回自己之前睡觉的那个房间。三口两口吃掉士力架，又喝了不少水后，李小山又感到了困倦。到卫生间略微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需求后，李小山再次爬回床上去陷入梦乡。
　　只是这次李小山睡得不太安稳，满身是血的赵爱军和叶美站在那里直直地看着她，在他们身后是更多满身是血的人，李小山转身想跑，却见前方方晨的背影时隐时现，她上前试图抓住方晨，但是她却怎么也追不上。场景忽然一转，她站在一个教堂前，教堂里坐满了人，方晨和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女子正手拉手站在圣坛前。她上前想要质问方晨，所有人向她转过脸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鲜血，包括方晨。李小山惊恐地看着方晨被撕掉半边露出牙齿的脸，尖叫着醒过来。
　　李小山猛地坐起来，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眼前陌生的环境让李小山一时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她剧烈喘息着，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淌下来。
　　“你没事吧？”一个温柔的声音怯生生地问道。
　　李小山没想到房间里会有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定了定神，转头循声看去，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坐在房间中央，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小姑娘身后站着昨天见过的男生，此时他换了一把斧子拎在手中，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李小山抬手抹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冷汗，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我还好，就是做噩梦了。”
　　“我听浩宇说你是从外面逃进来的，之前还满身是血，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做噩梦也是很正常的。”小姑娘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谢谢。”李小山真诚地道谢。
　　这时她才注意到，小姑娘是坐在轮椅上的，盖在腿上的毯子显露出双腿瘦弱的轮廓，很明显，这小姑娘是个残疾人。发觉李小山在打量自己的腿，小姑娘温柔地笑了笑，有些不自在地摆弄着自己腿上的毯子。
　　“我出生的时候是个脑瘫，虽然没有影响智力，但是却不能走路。”
　　李小山感到一阵尴尬，她并不是故意要去关注人家的残疾之处的，她连声道歉，小姑娘笑着阻止了她，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小姑娘的善解人意让李小山更是觉得愧疚。她从床上爬下来，上前和小姑娘打招呼，并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小姑娘歪着头看着李小山打量了片刻，之后轻轻拍了下手掌。
　　“啊，我知道你，浩宇曾经去你那里给我买过药。”小姑娘笑眯眯地说道，然而她却没有介绍自己和那位男生。
　　李小山感受到了他们对于自己的排斥，她也不想再在这里做一个讨吃讨喝的人，只是出于对他们收留了自己一夜的报答，李小山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们如果就两个人留在这里的话，会很危险，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尽早转移到别的地方的好，这里的居民区太大了。”
　　小姑娘的脸上的笑容愈发甜美，让她原本有些平凡的脸看起来平添几分动人之色。她向后伸出手去，男生立刻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低头看向她，像是在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姑娘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了男生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颊旁，极为依恋地用头轻轻蹭了蹭。男生的脸颊泛起一阵粉红，抬起没有被握住的手在自己的鼻尖上擦了擦，试图掩饰着自己的紧张，然而他却完全忘记手中还握着一把斧子。李小山看到他嘴角压抑不住的上翘弧度，心中忽然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酸楚。
　　李小山看着他们，恍惚中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和方晨。他们的感情也是萌芽于花信年华，虽然美好，却如同晶莹的肥皂泡，却经不住一点点触碰，还未结果就已经枯萎了。
　　李小山脸上掩饰不住的黯然让小姑娘和男生收起了他们的情绪，小姑娘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李小山。李小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掩饰地笑笑。
　　“你想起了什么人吗？”然而小姑娘却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情绪。
　　李小山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没法说自己想起了自己出轨的男友，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担心的都是自己家人的安危吧，可自己却丝毫没有去担心过他们此时身处何方。李小山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笑自己果然是个自私冷血的人。
　　见李小山没有回答她，小姑娘又追问了一句：“你要去找他们吗？”
　　李小山知道小姑娘这么问的意思，无非是礼貌地暗示她离开。她点了点头，小姑娘见状，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李小山看向窗户，透过窗帘，有光线照进来，她走过去掀起一角向外看去，外面的雾又散去了不少，能见度至少能有五六百米了。
　　李小山在和二人道别后，离开了宿舍楼。她并没有从原路翻出去，而是打算横穿学校，毕竟学校里看起来空无一人，就算是有那种见人就咬的疯子，也要比路上少很多。在她路过操场的时候，李小山忽然停下了脚步。她走到跑道旁的看台上坐下，呆呆地盯着薄雾中依旧翠绿欲滴的操场。
　　说实话，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不想见任何人，特别是她妈妈杨莉和方晨。方晨自不用说，她不想见到杨莉的原因很简单，杨莉逼得她几乎要发疯了。虽然她在尽量掩饰，但是杨莉还能察觉到他俩正在吵架，她不停地对李小山说，婚前吵架绝对不能轻易让步，不然嫁过去之后会被人吃的死死的，想要再翻身就不可能了。她真的很想对杨莉大喊“我被人戴了绿帽子，我他妈不想嫁给他了！”，但是她只能沉默以对，把所有的眼泪和伤痛都藏在心底。她可以想象，如果杨莉知道了这件事会有怎样的结果，她一定会去方晨家大吵大闹，让方晨的父母答应更多的不平等条约，然后转过头来劝她息事宁人，把婚事顺利进行下去。如果不是杨莉毫不手软的为她准备嫁妆，在看着杨莉跟方晨父母唇枪舌战地讨论彩礼酒席之类的问题时，李小山都要有杨莉是打算把她卖个好价钱的感觉了。
　　她真的很累，甚至呼吸眨眼对于她来说都是不可承受的负担。她真的很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再也不用醒来，但是……如果说原来她可以不顾父母家人的心痛，自私地选择自我了结，那么她现在再也无法做出这个决定了。她无法辜负赵爱军的付出，更无法辜负他对于生的渴望。她不是替自己活着，她是在替赵爱军活着，替叶美活着。
　　她用双臂抱紧自己，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说

　　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