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普通人的求生之路》金丝雀oo

3、第三章 第三章后脑

　　第三章
　　短短的几分钟内，事情的发展出现了好几次转折，李小山的大脑因惊恐和疲惫出现了阵阵眩晕，她努力想要站起身来，但是却有些力不从心，久未进食的身体中压榨不出一丝力气，她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输液室中刚刚还一片骚乱的人们此时因为惧怕而变得安静下来，从别的诊室赶来的口腔医生高飞从人群中挤过来，他先是安排叶美和张慧英给那位受伤的女孩包扎腿上的伤口，之后又和赵爱军以及药剂师李彤一起用床单将大爷的尸身遮盖住。李小山呆愣愣地坐在地上，看着高飞安排一应事务，直到他走过来，蹲在她面前。
　　“小山姐，你还好吗？”高飞关切地问道。
　　李小山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高飞比李小山小几岁，是个性格爽朗的年轻人，平日里爱说爱笑，嘴巴也甜，和院中其他人的关系都相处的很好，只是他从未表现出过此时的冷静果断，看来人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当你认为你了解这个人的时候，他总是能刷新你的认知，一切只是取决于他有没有遇到那种机会而已。
　　李小山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方晨，之后想到了他的背叛。她干涩的眼眶中泛起一阵酸楚，但是却一滴泪也流不出。她努力调动脸上的肌肉，好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只可惜她面前没有镜子，不然她一定能够看到，此时她的脸看起来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放松下来。
　　高飞伸手将李小山从地上拉起来，搀扶着她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和赵爱军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叹了口气。李小山的异状，他们这些每天与她朝夕相处的同事都看在眼里，虽然李小山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们也对事情的真相有了自己的猜想。最爱讨论八卦的李彤凑了过来，对着李小山努努嘴，赵爱军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什么。
　　“现在事情该怎么办？报警还是等着？看她的样子，想来也是指望不上了。”李彤忍不住撇撇嘴。
　　作为当事人的赵爱军闻言，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不由自主地从口袋中掏出香烟点上，完全忘记了医院禁烟的规定。在狠狠地吸了两口后，他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报警，也叫个救护车。”
　　李彤点点头，探手去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并不在身上，她说了声自己回药房去找手机，就转身走了。高飞拍拍赵爱军的肩膀，安慰了他几句，随即走到叶美和张慧英那里去，留给赵爱军一些空间。
　　坐在一旁的李小山并不清楚她的同事们都有哪些举动，在被搀扶着坐在椅子上后，她就有些支撑不住了，一阵强过一阵的眩晕让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努力想要保持意识的清醒，但是却越来越困难。她的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想要起身走到几米开外的诊疗床上躺一下，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她都无法完成。耳朵中像是塞满了棉花，这让周围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眼前变得有些光怪陆离的景象，让李小山越来越难以保持清醒。只有嗅觉还保持着原有的敏锐，一阵阵的血腥味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胃又开始翻滚。从未有过的虚弱感让李小山从心底感到恐惧，她咬紧牙关用不住发抖的双腿支撑身体，但还未等她稳住重心，她便脚下一软，向一边栽倒过去。留在她意识中最后的一幕，是竖起的地面还有几双向她跑来的脚。
　　晕倒是很多人都不曾有过的体验，和睡着了不同，晕倒会让人完全失去时间概念，也许你昏过去了几天，但在晕倒者看来，那只是一闭眼一睁眼的事。晕倒也会让人完全没有记忆，所以当人从昏迷中醒来后，总是会有一阵迷蒙，搞不清身边的情况。
　　李小山此刻就是这样，她虽然没有晕过去几天那么夸张，但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黑暗还是吓了她一跳，她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但是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她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她撑起身体，左手背一阵刺痛，她摸索了一下，发现那里有一个针头。胡乱扯掉针头，李小山从躺着的床上站起来。尽管周围很暗，但是她还是能够辨别出这里是她的医院。白天发生的事潮水一般涌来，她想起了那个受伤的女孩，想起了那个袭击人的大爷。她四下里张望，周围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小山跌跌撞撞地走到墙边按动墙上的开关，没有反应。想要找到手机来照明，在身上摸索了一下，发现并不在口袋里，她回忆了一下白天的事，摸黑走到办公室里，在书包中找到自己的手机。手机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在书包里一通翻找，找到了许久未用的充电宝。在插上充电线后，手机屏幕终于亮了，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李小山不禁眯了眯眼。开机画面后，屏幕上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让李小山略有些吃惊，她先打开了未读消息。
　　先是杨莉发来的消息。
　　“医院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不接电话？”
　　“外面突然好乱，电视上也是乱七八糟的，你在哪儿，赶紧回家！”
　　“小山，别跟妈妈开玩笑了，快点接电话！！”
　　后面便是差不多五分钟一次的催促，李小山懒得再看，便退了出来，点开了第二条信息。那是李小山的父亲李卫国发来的。
　　“小山，情势不太好，你和你妈赶紧收拾收拾回Y市来。”
　　后面也是和杨莉差不多的话，询问她在哪里以及催促她接电话，李小山撇撇嘴，同样退了出来。她的视线落在了第三条信息上，在看清发信人的时候，她的心不争气地一阵猛跳。
　　那是方晨发来的，一段小视频。
　　李小山深吸一口气，点击了播放。手机扬声器中突然传来的尖叫声在安静的医院里显得有些渗人，李小山的视线集中在屏幕上，努力从晃动的镜头中分辨着。有许多人在尖叫，还有许多人在跑，从镜头的晃动中来判断，方晨也在跑，他似乎跑的有些跌跌撞撞，砰的一声响，随即画面暗了下来，手机镜头被调转了一下，方晨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是还没等他说话，视频就结束了。
　　李小山又把视频看了几遍，却没能从中得到更多消息，正当她要给方晨打电话问个究竟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出现了来电接听的按钮，李小山看着屏幕中央的“老妈”两个字，手指在绿色的按钮上方停留了几秒，然后挪到红色按钮上方，按了下去。听筒中传来了忙音，接听的画面消失了，李小山拨出了方晨的电话，但是还未等电话接通，屏幕就黑了下来。
　　充电宝和手机都没电了。
　　李小山觉得有些讽刺，她随手丢掉手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依旧觉得很虚弱，身体不由自主地躺了下去，透过办公室的窗口向外望去，外面是影影绰绰的一片漆黑，大雾似乎并没有散去，李小山躺在无边的黑暗中，觉得自己仿佛是无边大海中随波荡漾的一叶小舟，又好像是浩瀚太空中一粒不起眼的尘埃。强烈的疲倦和厌世感让李小山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她并没有去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去想为什么杨莉并没有来医院找她，又或者医院的人都去了哪里，她更不想去想方晨发来的视频是什么意思，她只想这样静静地躺着，没有人来打扰她，没有人来找她，这样挺好的。
　　她听到了什么声音，像是有人用湿哒哒的赤足在地上行走，啪叽啪叽的声音渐渐向她靠近。李小山想起了白日那个生啃人肉的大爷，心中突然一阵释然，想到自己马上就会被那样的疯子咬断喉咙，李小山就觉得轻松，死亡对于此刻的李小山来说，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她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永恒的解脱。
　　然而，料想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一声闷响之后是扑通一声，随即几道光线从黑暗中滑过，粗重的喘息声混合着杂乱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李小山缓缓睁开眼睛，迎着射来的刺目光线，她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
　　“小山，你醒了？”
　　是赵爱军。

作者有话说

　　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