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普通人的求生之路》金丝雀oo

2、第二章 第二章医药

　　第二章
　　“小山，快来，快来，出事了。”
　　来人是护士叶美，她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李小山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拖着拖沓的脚步，跟着叶美来到输液室。输液室里坐的满满当当，两个人共用一个输液架都不够。咳嗽声此起彼伏，角落里的空气净化机一刻不停的工作着，大厅里的空气却依旧浑浊不堪，充斥着令人胸口发闷的异味。此时人们都在对着房间一角指指点点，叶美分开人群带着李小山走过去，只见坐在靠墙椅子上的一位大爷低着头，斜倚着靠背，一动不动，而大夫张慧英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
　　李小山忙问道，叶美的声音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讲述她是如何发现大爷的点滴不滴了，她为他检查针头，然后便发现他一动不动没了反应。
　　李小山听完事情的经过，只觉得心中的火气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她大声呵斥着叶美和张慧英。
　　“你们还是不是医生和护士？！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救人吗？！”
　　叶美的脸色由于李小山的呵斥变得更白了，她摇着头流着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一边的张慧英仿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抬手哆哆嗦嗦地指着大爷，说道：“不……不是，你看……你看”
　　李小山对叶美和张慧英的反应十分不满，她回过头来，用手轻拍大爷的脸颊，大爷的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左歪向了右边，露出了骇人的灰白面孔，随着头颅的晃动，几股黑红的血液从大爷的口鼻处流出来，在脸上划出几道痕迹，与之前流出的已经干涸的痕迹交错，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大爷的眼球浑浊不堪，原本应是瞳孔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黑点，让人不敢直视那对眼睛。
　　大爷的脸在人群中引起了恐慌，大家纷纷向后退去，李小山伸手去摸大爷的颈动脉，却发现一点脉搏都触不到，她急忙将大爷放平在地上，口中大声命令着。
　　“快准备急救药品，叶美，打120，快！”
　　李小山虽然嘴里迅速的下着命令，但心里却慌乱极了。她尽量让自己的手指不要颤抖，解开大爷的领口后，摸索着开始做心肺复苏，只是看着大爷口唇边的血迹，她实在是无法克服心理障碍去做人工呼吸。
　　“天啊，他该不会是输液输死的吧？这药我不输了，我不想死！”
　　一个人尖叫起来，如同水滴入热油锅，顿时输液室中爆发出了更多的尖叫。
　　“药有问题！”
　　有人扯掉自己手上的针头，有人则上来扯李小山的衣服。
　　“退钱！庸医！退钱！”
　　一个中年男人抓着李小山的衣服领子，口水喷了她一脸。更多的人上来拉扯李小山，想要她做出补偿的承诺，叶美和张慧英顾不得地上的大爷，急忙挤过来试图解救李小山，其他诊室里的患者和医生护士听到声音纷纷赶来，却被这里的情景吓了一跳，有人挤上来想要看热闹，有人则躲在一边指指点点，还有想要过来帮助被人群来回推搡的李小山，输液室里顿时陷入了混乱。
　　“啊！放开我！放开我！”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让纷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大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孩用力地踢打着地上的什么，再仔细看过去，她踢的正是之前断了气的大爷。女孩的尖叫变得越来越凄厉，因为大爷双手死死地握着女孩的脚踝，对着小腿一口咬了下去。腥红的血液滋了出来，噗噗地喷了几股后，变成了汩汩的血流，顺着女孩的鞋子在地面上蔓延开来，仿佛低成本恐怖电影的垃圾特效一般。女孩吃痛跌倒在地，拼命哭喊，伸出手试图让旁边的人解救她，而那位大爷，依旧捧着她的小腿，津津有味地一口一口啃着。
　　呕……
　　李小山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恶心，她不由自主地呕了几下，只不过由于她许久未曾吃过东西，除了几口酸水，她什么也没吐出来。
　　包围着李小山的人群尖叫着向后退去，裹挟着李小山和叶美一同跌倒在距离女孩和大爷不远的地方。女孩见李小山二人跌倒，急忙向她们爬过来，她原本年轻姣好的面庞因为剧痛和惊恐而变得扭曲狰狞，让女孩看起来如同恐怖片中爬出古井索魂的恶鬼一般。叶美尖叫起来，李小山下意识将她推到自己身后，她伸手抓住女孩试图抓向叶美裤脚的手，女孩反手握住李小山的手腕，力气之大让李小山立刻就感到一阵痛楚。
　　大爷依旧跟在女孩身后，像一条古怪的蛇，紧紧地咬住女孩不放。鲜红的血液变成了大爷身下的润滑，让女孩可以拖动着这样一个成年男性向前爬动。李小山盯着贪婪咀嚼女孩血肉的大爷，用没有被抓住的左手扯过旁边的一根输液架，把铸铁支脚向大爷用力砸过去。
　　黑色的铸铁击打在大爷的头颅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额角流了下来，与沾在脸颊上的鲜血混合在一起，大爷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一般，依旧死死抓着女孩的脚踝。李小山便一下又一下地砸了下去，直到大爷的头颅上出现了一处凹陷，而女孩终于挣脱了开来，向前爬了几步，扑倒在叶美身边，奄奄一息地急促喘息着。
　　李小山坐在地上，血液浸透了她的裤子，黏腻腻地贴在了她的皮肤上，她的手中依旧握着那根输液杆，她盯着趴在地上不动的大爷，大脑里一片空白。
　　“杀人了！”
　　有人喊了一句，刚刚因李小山的动作而变得安静的输液室里再次爆发出了惊叫声。李小山被尖叫惊得回过神来，她害怕地丢掉手中的输液杆，死机的大脑终于意识到刚刚的行为会造成怎样的后果。李小山全身颤抖起来，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去，将趴在地上的大爷翻了个身，然后把手贴在他胸前。
　　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原本已经一动不动的大爷突然向李小山扑过来，后脑传来的剧痛让李小山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下意识的用手抵住大爷的肩膀，不让这个半个头颅凹陷下去的人跟自己来个亲密接触。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时间更长些，眼前的金星散去，，李小山发出了一声怪异的低叫，不是她不想尖叫，不是她不想呼救，而是此刻的她由于处于极为惊恐的状态下，喉咙痉挛，反而发不出声音。她全身的肌肉都开始收缩，整个人剧烈的抖动起来，她想用手去抵住大爷的喉咙，迫使他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李小山渐渐体力不支，她觉得这位大爷现在的力气简直大的吓人，她几乎无法将他推开。除了那一张一合的嘴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李小山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酸软的手臂颤抖得更加厉害。
　　放弃吧。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般缠绕住李小山，她感到一股湿冷的气息笼罩了自己全身，大爷掐住自己肩膀和手臂的手像是咬住她的毒蛇之口，传来的剧痛令她忍不住想要大叫出声，大爷皮肤湿滑的触感就像抚摸一条巨蟒一般。两行冰冷的泪水沿着鬓角滑入发际。
　　这就是我人生的终点吗？像一块肉一样被人吞吃入肚，不知道疼不疼，还能不能留个全尸？会死的很难看吧，也许连面目都无法辨认了吧。不过方晨应该能够认出她来，他曾说过，他知道她身上的每一处痣，如果以后死了认尸，他一定能把她辨认出来。
　　呵呵，方晨……
　　没想到临死的时候，自己想的居然还是他。
　　“啊！！去死！”
　　突然一声大喝，压在李小山身上的大爷被一股大力掀翻，随即一个身影上前，举起手中的输液杆用力地击打被掀翻在地的大爷，几声闷响之后，那个噩梦般的身影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那人回身走到李小山身边，蹲下来检查她的情况，直到这时，她才看清来人是谁。
　　那是一张带着些圆滑和狡诈的脸，秃头，眼角眉间有着浅浅的皱纹，他是负责挂号的赵爱军，一个四十多岁的T市本地人。
　　“你没事吧？”赵爱军扶起李小山。
　　李小山坐了起来，只觉天旋地转，她单手撑地，稳住自己的重心，随即在赵爱军的手臂上轻拍几下，示意他自己没事。她看向不远处大爷的尸身，他的头颅已经完全扁了下去，红红白白的像是一只摔碎的西瓜。
　　“老赵，你……”
　　李小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责怪他为了救自己下如此狠手？还是感激他如此挺身而出？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赵爱军似乎明白了李小山想要表达的意思，他有些不在乎地甩甩手，站起身来，对李小山说道：“我这是正当防卫，当时他要杀你，我没别的办法。”
　　赵爱军最初来应聘时，李小山并不想雇佣他，因为赵爱军的身上带着一股混迹于社会下层的痞子气，他的从业经历很复杂，做过小贩，开过出租，年轻时还混过一段时间，最后决定留下他，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李小山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如果发生纠纷之类的事情，还能有个帮忙拉架的。就这样，赵爱军被留了下来，由于他没有任何从业经验，在最初教他如何使用挂号系统和收费系统时，李小山费了不少心力，她的耐心让赵爱军很感动，他学的也很认真，虽然慢了点，但是两个月之后，也能够胜任这份工作了。许是这份感激，让赵爱军今天出手救了她，李小山的心中一时有些百味陈杂。

作者有话说

　　大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