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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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数年无事。只是有了王母首倡，官方又专门出了演绎司负责处理传播信号等技术问题，一时间玩票演一些不同于自己的角色让很多无聊的仙神感兴趣。
而司牡丹仙子白牡丹为个中翘楚。本与花格有些不类易生忧悒的司牡丹仙子投身演绎生涯后，自身的耀眼魅力倒是完全焕发出来一般。
大概世上真有情根这种东西。她似乎总是比旁的仙子想得多，心思不算畅快大气，于是尤其擅长揣摩各种感情戏，很能入戏，却难出戏。传出来了不少第一批真真假假的绯闻。
可是又不是思凡……或者说扰乱下界秩序；就算真思凡，天庭现在真的没这方面管理条例，毕竟现在神仙仙籍都没普及，凡人足迹也没覆盖大地，往往都是名山大川随意跑的，想上天就上天，想下地就下地，朝游沧海暮苍梧，确实是相当自由逍遥的。
所以司牡丹仙子对演绎事业的热爱，最大的影响，还是自身道行耽误下来，别的牡丹仙子的眼神隐隐都开始变化了。
很多仙人修行就是为了超脱自我，更好游戏，这本身没错；时间都荒废在嬉戏也没人管你，但是自身还占着天庭果位，德不配位，就招人惦记了。
若还有什么事，就是似乎受神仙寿数缩减的影响，瑶姬小公主长大得很快，婴儿肥的脸渐渐有了削瘦娇美的倾向，俨然有了亭亭的少女之态。但昊天和瑶池对于时间早就麻木了，并没有太过注意。
但瑶池还是有常识知道瑶姬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晃来晃去肯定不太好，大约是没同龄人陪着玩，而本来分给她的仙子和天将都总是变着花样甩掉。此时天庭不管哪部哪司都有很多金童玉女，也就是类似打杂童子的存在；想着瑶姬也还是个小朋友，便把统率天庭所有小朋友的活儿派给了她。
但是瑶姬看那些童子更无趣。
恼怒！有没有看见她长大了，是个大孩子了！比他们统统高一个头好吗！哪里有共同语言了！
更别说金童玉女们还总是一张张怯生生的小脸要哭不哭看着她。
少女心事总是诗，无人来读就更无聊了。一开始瑶姬还能天天兴冲冲带着昊天镜满天界的东游西荡，可把浩大天界都踩了个遍后就失去了这种热情，天天就无聊地托腮，渐渐，把精力都放在瞧人间的变化上去了。
天庭变化不大，但也许仙人午后一个小憩，人间便是一个轮回。
所以哪怕天庭一重天看着有些热闹的气息，但还是不紧不慢带着舒缓，倒是茶肆盛行；长远总是比不过人间鲜活有冲劲。
人间已然又是上百年。
此时人们认为，三皇为女娲、伏羲、神农，五帝为黄帝、炎帝、少昊、帝喾、高辛。
是的，由于女娲在前，人族负责勘定历史的史官有些糊涂。
史官职位已经开始世代更替，老史官怎么也不敢把圣母女娲给擅自排出去，于是就那么模棱两可蒙混过关把锅甩给自己的儿子。
儿子：……
新史官有样学样，就也把这个历史争议继续传下去。
而对于真人皇黄帝来说。深谙里子更重要，面子让一让又不伤实质的黄帝姬轩辕自己都没说什么。
站得越高，越知圣人可畏，也反而更不在意有些表面文章了。
很多问题就那么出现了。比如等以后神话时代淡出，从今人观古人，难以想象哪怕是圣王先贤也不能活那么久吧，就暗自揣测比如女娲伏羲的故事，其实是整个女娲氏和伏羲氏的活动轨迹。
但直接被坑的是帝尧。
五帝更迭虽然尚有朦胧高尚的“禅让”风骨，但风起于微萍之末，只看从帝位总是在几个大氏族内流转，一个尚未正名的贵族体制慢慢出现雏形。
曾经的圣王能同甘共苦在百工技艺上有独到之处，但讽刺的是，慢慢的王位成了一种专职的治人技术，显得清而贵，王已经逐渐淡出了劳动者的行列。
五帝依然配享天地果位，不直属天庭，倒是和三皇勾连；可是不比三皇业位的长盛不衰，直逼圣位，只是少了干预天地的权力和相应的通天手段，五帝业位也在神灵之列，但是却玩味地只是人族的祖先神，不能干预别的种族，气运直接和人族兴衰相连。
本来该为五帝之一的帝尧有些悲剧性。只是人族祭祀的神灵不领实务怎么了，那也是神啊。其实唐尧可以补位五帝之列的，但因为老祖宗黄帝模棱两可地踩着人皇的果位拿着五帝的供奉，唐尧放到后世也是古帝，现在只能去轮回。五帝其实缺位，但在民间传说却从不缺位，众说纷纭。
因为五帝神位的特殊性，由于未得到时下的普遍认可，五帝之一的神位没真正到手，唐尧和后来的虞舜只能带着功德转世继续准帝王命格。
这对于有机会超脱命运长河的人是个悲剧性的结果。
毕竟准帝王命格又怎么样呢？依然要汲汲于无穷的相争和赌运。命格虽天定，但若逢乱世，往往龙蛇并起，成飞龙与否，也要看自身际遇。毕竟不是神仙历劫作弊的话，轮回转世就是彻头彻尾纯白如新，每一世性格也往往和现世经历有关。
但唐尧实在是个人造的杯具，天道很同情他，于是他得到了很大的眷顾。虽然天命眷顾有时候一时真看不出来。等后来唐尧再次投胎帝王家恰逢封神年代，量劫又至，天机大乱，好好的帝王命似乎差了一步，命途坎坷，惨遭烹杀为生父所食……是的，转生了周文王之子、周武王之兄伯邑考。但是，也正因此，又因为前世功德加总，和对自身遭劫的补偿，得了天官紫薇大帝的虚位，名义上总主诸天帝王，端的是清贵无比。
而像虞舜就是命运捉弄的有力证据。虽然作弊地带着重瞳的醒目帝王命标志，轮回几次，气运都不够，从垓下项羽混到后唐李煜，慢慢在轮回中磨光了帝王气运。
此时虞舜还是天地间人族共主。
而帝舜，又老了。
当一个王老去，往往总是天下最暗潮汹涌的时候。
按照古制，似乎又该寻访新的圣贤了。
但那只是常理，是给国人看的。
王位更迭，哪里真有书上那么温情脉脉如清风朗月。
也许最初的最初，是的，这个虞舜也不能确定。
可像帝尧逊位，甚至不能再庇护子息，将一双女儿都许给虞舜，自己名为隐居，实为不再给新王碍眼。这似乎成了新的游戏规则。
毕竟，当王的归宿不是天上的鬼神，王的心思也就更复杂了，对权力的贪欲也就不似圣王了。
圣王，也要有圣王的待遇才是圣王啊。
唐尧还有个指望，爱惜声名如鸟爱羽毛，逊位也算痛快，偏偏到自己这铁板钉钉的没特殊待遇的虞舜心理预期调不过来啊。
虞舜想传位给自己的儿子。
他看着自己温良的儿子的脸庞，无比温柔而残酷；为什么不行呢，他比唐尧差在哪，他的才具比高辛帝差很多吗？他也兢兢业业一心为人族大兴，他就不能为自己争取应得的奖赏吗？
虞舜不服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帝尧年间就开始出现的水患更加泛滥猖獗，日日夜夜大雨倾盆，经年不见日月，国人渐渐惶惶不可终日。声势的可惧已然不是平常的水灾了。不论怎么向天神祭祀祝祷都无法平息大水之祸。
虞舜非常愤懑。
可神话时代尚未结束，他清清楚楚地知道神是存在的，他还不能泄愤地指责神灵；只能颓然继续用更大的牺牲规模祷祝。
而这一场大水让他心生不祥，似乎在惩罚他的贪念，也似乎几乎要把他毕生治世心血毁于一旦啊。
收到祷祝信号的是天庭没错，可这真的和天庭没关系。
人间成了泽国，心有所感瞥一眼昊天镜的昊天立时起身，去隔壁找了瑶池后，就难得在正殿宣了正式组建雨司的原黄帝时期滞留人间的神祗雨师和天下数得上名号的龙王。
如之前所述，天道还是在勤奋地积极管事的。
该怎么下雨，下多少，下哪里，天道自己有数，天命神祗也能得到感应。
雨师发咒赌誓和人族没有私怨——最遭灾的是人族，他就是按规章办事的；龙王就更委屈了，龙族新归天庭还在观察期，自然还是很负责的。水越来越多，江河湖海就涨了呀，他们已经很良心地把浪头都压下去了，那些平时最爱嬉戏玩闹的夜叉海将也约束了不让随意兴风作浪，所以水位只是平稳上升呢！还没出现海啸啥的呢。
明里暗里示意龙族是有功的啊。
哎呀，沧海桑田是常事，大水过后，地貌反正短时间内已改，嘿嘿，肯定要多些水域，是不是再给龙子龙孙封几处？
议题顿时歪楼。瑶池有些无语，昊天也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好吧，封封封。
好像不封那些龙自己不游过去窝着一样。
龙本性淫，子嗣昌盛。之前他们就连凡人凿的井都开始不放过了，井龙王都好意思请封了。
龙王们心满意足地走了。
雨师不怎么开心地觉得背着锅走了。
其实冷酷一点，事情到这，已经清楚无关天庭失职，一切似乎只是天道的意思；纵然袖手旁观也没关系了。这件事可以到此结束了，天道总不至于有灭世的念头，他们坐等人间退水就是了。
再直白点，如果天意如此，那就是人间该有此劫。与鬼神无由。
之前都是太平光景，现在，其实除了人间，似乎也是。昊天和瑶池面面相觑有些踌躇。
拿着昊天镜回放了下人间记录始末，瑶池恍然了。天命大水，对于人间，就是一场大乱。大乱往往是为了圣贤出世做铺垫的。三皇五帝时代都已经悄然终结，此刻已然过度到帝舜末期。大禹因治水而众望所归得天命眷顾，这个故事实在耳熟能详。
但此刻看人间痛苦挣扎的生别离的惨烈场景，瑶池也有些默然。
天道。
只是为了一个目标吗？
就好像打游戏需要固定关卡通过，一念之间，天翻地覆啊。
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哪怕对人族自身来说，几千年后，也不过留下几句轻描淡写的记载，提一句尧舜时期天下大水罢了。
瑶池觉得她甚至感应过天道的存在的。
不得不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脑子有点乱；就悄悄腹诽天道居然是个爱乱看二次元没隐私概念的存在。
那么天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面目呢。
至少，一定是有冷酷漠然的一面的。
确实，如果天道能人格化，剥去所有情感表象，天道骨子里当然还是不能对所谓命运捉弄和情感挣扎感同身受的。
俯瞰人间，就好像看另一场恍似二次元故事的真人秀。
所以天道特别不理解一个两个只要不高兴就骂天呢。
为什么总是对它这么不信任，叽叽咕咕天道不公呢？
它也很委屈，怎么看怎么检查也觉得自己的机制运算没超负荷，没出问题啊。一个两个种族都好心急，你这辈子都还没走完呢，谁说你不能否极泰来了；你中途不做好人了做坏事了，那就不要怪下辈子命开头又不好嘛。
是的，命这种东西，当然是可能波动的。
这对天道来说就更麻烦了。
现在虽然六道轮回机制已经运转了很久，但是在信息来源却对天道依赖性很强。目前判官是技术含量的，只要打开簿册，生平善恶都历历在目，审判自然也就很公平了。可是信息都是天道天眼监测反馈的呀！
所以天道虽然不知道累，可是工作很辛苦很辛苦的。
你们再没事就念叨骂天道，它真生气了啊。它生起气来谁都拦不住的！你们自己翻一篇末世文想象一下好了！
然后呢，一个比较重量级的人王的命格开始松动的时候，天道好想找块豆腐撞一下。
不行了，不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天道快不想管了。
不该选人族的。
人族弱，可是好能生啊，想法好复杂啊，做人好不坚定啊，念头怎么天天变呢，连人设都不坚持。今天想当好人，明天又想作恶。
再多分身都要受不了了。
综上！事好多啊！
所以真相就是，天道被气哭了。
谁都不要拦着它。
哦，也没人拦它。
道祖正在小闭关。
只是人族遭劫，劫数不足以震动合道的道祖。
天道寂寞地抹眼泪。
你们不是都知道天道存在么，就没一个来体谅天心吗？你们不知道天道高兴很有好处嘛！
（所有种族：我们知道啊！可是找不到您在哪啊！）
天道很想换一个显性的岗位了呢。
可是，对手指，它只会做天道啊……
然后，眼皮子底下，这次怕昊天反对，瑶池试图开始大胆地尝试和天道沟通。
都说杀生太多有伤天和对吧，那作为天道应该要有榜样的力量啊。
哪怕大水是注定，凡事细节也能商量？
当然，这也是因为，瑶池突然很想尝试这一从未有人敢实现过的壮举。
虽然也是天道会注意的，不会没事找事。呦，渡劫时候被劈得不够吗？
天道注意不到的，自然统统忽略。
沟通方式很质朴，就是内心不停地呼叫……
然后，还真的比较关注瑶池的天道真的注意到了。
一边不忘继续抹眼泪，一边有些疑惑。
真有人来关心天道后，天道还有些小惊吓。
你，你想干吗？
瑶池本来都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然而，当冥冥中一个感觉告诉她，天道真的在注视着她的时候，她大脑突然无比冷静。
怎么也要搞点事情出来。
她内心一些零散的计划突然被像用一根线串起来然后拎出来了一样。她突然有个庞大的计划……
哦，其实也不是特别复杂，只是需要天道大大帮忙？
一个能让仙神也有兴趣参与的全息网游。要有真实感。
想体验凡人乃至别的种族生活的，可以在里面体验历劫的感觉，那就要有能暂时剥夺一个上古神灵修为的机制。而且鼠族仙人可能把自己设定成猫咪，狼能把自己设定成兔子体验体验，当然花仙子也能把自己设定成凤凰？
想要更好炼心突破的，或者苦苦突破不了劫数的想找感觉，可以体验一下削弱版的天劫？和通过简单一点的升级机制先一步体验不同的层级的力量？而且武道成仙的，可以游戏火并，不真的身死轮回啊。如果涉及力量太高，维护有困难，比如升到大罗金仙就封顶。但却能让芸芸众仙感受一下大罗金仙究竟是什么等级的力量。也不至于坐井观天，呵呵，都以为大罗金仙啊，准圣啊有什么了不起，于是见天想惹事……
还可以有生活模式啊，自带修为观光，瑶池野心勃勃地对准了准圣、圣人这一超凡阶层。体验模式，为什么想进来体验度假呢……洪荒！已经破碎的洪荒！承载古神多少记忆和情感的洪荒！
重回洪荒。
可以发泄广大仙神过剩的精力，不让他们去祸害真正的天地，以及，还能转移天道大大的注意力？
而且，可以巩固天庭的统治。
现在请你们免费登记仙籍一个个不乐意是吧？不想被天庭管是吧？想玩游戏先交钱，还要交管理费，当然也要有天庭仙籍抵押。╭(╯^╰)╮，仙籍长短、天庭职位不同等级能换取的各种初始值和开放功能也不一样。
你不玩当然随你。
玩的人修炼比起你，事倍功半哦。
哪怕是设想中的游戏里的天道，都只有两个候选。
道祖，或者天道本身。
正常情况下还不如去敲紫霄宫的大门。额，天天订阅八卦报刊的道祖应该对围观真人秀也有兴趣？（……道祖无言地沉默中。）
但现在，这不是赶巧么？
而天道——它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会读心的不是它吗？
为什么它刚想换个工作真有人上门接洽啊。
天啊。
……
咳，其实它真的就是叫叫自己的名字玩。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