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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傭兵與醫療師 諾亞鎮西方 ...
諾亞鎮西方百里處,座落著一個十分嘈雜的村子,無論是什麼時候,總能聽到許多打鬧與各種粗話流竄在村中,這裡是屬於傭兵所居住的村子,殘雨村,因為每次回到村中的人,往往會帶著慘不忍睹的各種傷痕,拖著身子回來。
雖然這裡駐紮著許多不同的傭兵組織,但打架歸打架,生活歸生活,基本上公私分得很清楚,所以彼此之間除了習以為常的小爭執以外,倒也相安無事。最重要的是,管理殘雨村的組織,就是對傭兵團而言最重要的醫療單位,這座村子的醫療班是公立的,明令禁止工作外的同行互相打殺,否則就中斷醫療支援,沒有醫療支援的傭兵團就等同於滅團,清楚這點的團長們當然會為此好好的約束手下。
「痛痛痛啊──!」夜晚,當灰閻傭兵團的成員們聚集在屋外生火用餐時,一行人身後團長所在的小屋內便不斷地傳出團長沐塵的慘叫聲。
「嘖!團長真是的,只是接個骨就叫成那樣。」
「拜託!好歹也是骨折,而且還是藥雪大姊親自上陣,那個老當我們沒有神經的醫療師,如果是我,也會痛到閃尿!」雖然這麼說,但也沒人打算進去關心一下。
「藥雪大姊是公認的接骨大師,有她出馬,團長一定很快就會沒事的……。」
「啊──!斷成三截啦!」屋內的慘叫聲到這裡之後就沒聲音了,還是有幾名團員按耐不住,紛紛起身要進去關心。
「該不會是一口氣提不上來斷氣了?」
「怎麼搞得像生孩子一樣?」才剛要推開門,藥雪已經先一步走了出來,那是個有一對灰白色狗耳朵的短髮女子,白皙的右手上戴著一件特別的配飾,一個鑲著紫水晶的戒指繫著一條黑色鐵鍊,延伸並纏繞到手腕上的銀色雕花手鐲,形成一件一體式的配件,重新整理了一下,她滿臉不耐地拍了兩下手便走向營火處坐下。
「欸?好了嗎?」
「好了,真沒用,有種幫同伴擋攻擊,就要有種忍耐這種痛,叫得像難產的孕婦一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在接生不是在接骨!」聽到她這麼說,幾名團員立刻湧進屋內去,而坐在火堆前的她則毫不客氣地拿起烤好的雞腿就吃了起來。
火光映照出她雪白的齊眉短髮和那對異於常人的耳朵,總能勾出許多人對她的好奇,畢竟現在已經很少看到有動物系體質的人種了,還是稀有的狼犬……。
「看什麼看?」眼角瞥見一旁那位隔著一副眼鏡打量自己的黑髮男子,藥雪一面咀嚼口中的食物,一面冷淡地問,被問話的男子意識到自己打擾到她,便笑著回應: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藥雪醫療師妳的本體到底是什麼?」
「這是什麼狗屁問題?我就是我,沒有什麼本體不本體。」
「應該這麼問,當一隻狗和一個人,妳更喜歡哪一種?」男子保持微笑,似乎在打什麼主意,但藥雪根本懶的理他,自顧自地接著拿起雞翅來啃。
「看來幫我們團長接骨費了妳很大的力。」他沒有放棄,繼續搭話。
「廢話,他一直動來動去,害我打破整骨治療時間的最長紀錄,受創的職業尊嚴吃你們十隻雞也不算太多。」
「藥雪,妳看這裡。」藥雪的話才剛說完,男子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顆橘子,在她面前晃來晃去,這一晃,竟然讓她鬆開了手上的食物,眼睛開始跟著橘子跑,連尾巴都不受控的束了起來。
「喂!你想幹什麼!」意識到自己的動物本能又開始作祟,她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可是偏偏控制不了,嘴上吐著警告的話,耳朵卻都已經不自主的束著。
「本來只是想做個實驗,沒想到還挺好玩的……。」他興味盎然地看著藥雪跟一般小狗一樣的反應,不禁起了惡作劇的念頭。
「臭小子!我可以整骨,信不信也可以把你弄廢!快點把東西放……!」
「去撿吧。」
「你給我走著瞧──!!」她都還來不及威脅人,身體就已經跟著飛出去的橘子跑了。男子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後若無其事地坐回位子上繼續吃飯。
「副團長?怎麼只剩你一個?藥雪大姊呢?」同桌的成員一回來沒看到剛才還在這裡啃雞的女人,出聲詢問。
「她去打獵了。」
「打獵?晚上打什麼獵?」
「橘子。」
當沐塵恢復精神,拖著纏上石膏的左手走出屋子時,只看到吃得很開心的一群人和坐在一邊啃雞腿搞自閉的藥雪,忍不住走到黑髮男子旁訓斥。
「夜司,你身為副團長,怎麼帶頭排擠我的救命恩人啊?這樣對嗎?」而身為始作俑者的離夜司卻聳聳肩無辜的回應:
「團長,我們有邀請她,但是她不肯過來。」
「對啊團長,說不定她就比較孤僻,只想自己待著,我們還是別去煩她好了。」
「這樣啊,好吧,那就吃我們的吧!」摘下頭上黑橘相間的圓帽,他也沒做勸說,很乾脆的就坐下來用餐了。
〝喀……喀……〞從藥雪的方向,不斷傳出有點寂寞的啃骨頭聲,不過她臉上的表情可不是如此。
「也太容易呼嚨了,那個產婦團長!等晚上我就把這些傢伙的手全卸下來!」
〝喀……喀……〞。
但只啃骨頭終究不會飽,所以她還是站起身往人們聚集的食物堆走去,然後順勢抓住沐塵剛要送進嘴裡的最後一支雞腿,冷冷地開口:
「喂,最後一支雞腿是我的。」
「呃,可是我都還沒吃到什麼東西……。」
「少囉嗦!你吃雞頭就好了!」這麼一喊,藥雪加重了搶雞腿的力道。
「欸?雞頭哪有什麼肉?我都受重傷了要好好補一下的!」沐塵立刻不甘示弱的將雞腿往自己的方向拉。
「要補不會去喝雞油啊!」
〝咻!〞正當兩人為了一隻雞腿僵持不下時,一把匕首忽然從遠處飛來,不偏不倚地刺中雞腿,然後從他們手中飛走,插在一旁的樹幹上,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一跳,紛紛停止笑鬧站起來想看是誰膽子這麼大,敢打擾實力全村前五的灰閻傭兵團用餐!
「什麼人?」沐塵立刻警戒的轉身望向匕首飛來的方向,只見黑暗深處走出了幾名彪形大漢,而且都只穿著一件背心,好像怕人看不到他們那兩條比人腿還壯的手臂,以及刺在上頭,代表所屬兵團的刺青,青蛇。
青蛇傭兵團,由一對被稱為鐵臂的兄弟所率領的傭兵組織,是村中最惡名昭彰的不良兵團,除了接受打手的正職工作外,還私下受理了各式各樣的非法勾當,暗殺、搶劫、綁架、黑市販賣等,只要是能賺錢的都參了一腳,是除了幾個性質與其相近的傭兵團之外,其他人都不會接近更不願扯上關係的存在。
如今,他們的其中一位團長,鐵臂兄弟的弟弟,雷爾卻出現在這裡,一面揮舞著他嚇人的鐵製左手臂一面走向藥雪所站之處,並用一張不可一世的猙獰笑容,看著她逐漸下沉的臉色,沐塵見氣氛有些不對勁,主動上前開口:
「青蛇兵團的團長出現在這裡有什麼事嗎?」聽到有不相干的人說話,雷爾順勢將頭往上抬了完美的四十五度角,使本來就很懸殊的身高差距看起來更大。
「這不是灰閻的團長沐塵嗎?不好意思你太瘦小,我剛剛根本沒有看到你,今天沒你們的事,閉上嘴就行了。」身材上的優勢讓他幾乎是用〝俯瞰〞的才看到沐塵的酒紅色頭頂,再加上那居高臨下的態度,嘲諷的意味一覽無遺,讓其他灰閻的成員都不滿地想上前理論,藥雪卻先一步說話了:
「我今天剛幫人接生,沒有力氣,你找別人吧。」
「接生?妳一個接骨醫療師會幫人接生?想忽悠我也該有個限度,我都這麼有誠意帶這麼多人來請妳去幫我哥接骨了,難道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嗎?」這個可惡的女人,上次派人去抓她失敗就算了,竟然把每個人的骨頭都打斷好幾根!要不是全醫療班藍階以上的接骨醫療師只有她一個,這口氣他怎麼可能嚥的下去!
他掛著偽善的笑意回應,當然藥雪不會猜不出眼前的這坨肌肉在想些什麼。
「誰說接骨的不能接生?都有一個接,差不了多少,再說,村子裡還有兩三個白階的接骨醫療師,你去找他們也行啊。」
「喂,原來接骨跟接生差不多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離夜司推了推眼鏡,覺得這個女的睜眼說瞎話的功力肯定是一流的。
不過雷爾的重點不在她的前面幾句話,一心只想將藥雪抓到斷了腿的哥哥面前。
「白階的醫療師沒有資格幫我大哥治療!我們可是青蛇兵團的團長,既然妳這麼堅持有接生,那就把當事人叫來讓我看看啊,證明妳沒有騙我!」
「就在我旁邊。」聞言,藥雪立刻面不改色地將手指向還站在自己身邊的沐塵。
「欸?」沐塵一愣,雖然很想馬上否認,可是看她的眼神好像在說:
『你剛才不滾,我就當你想攪和進來了,現在就給我乖乖的當個產婦!』
「……。」所以他只好用上一百零一招應付的方法,保持沉默……不過這種事好像不是閉嘴就沒事了。
「妳在耍我嗎!他明明是個男的!」
「不懂的是你,雷爾,我們的團長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祕密都不小心讓你知道了,今天是我們請藥雪醫療師來的,真的花了好大的力氣,還是別再為難她了吧。」離夜司上前加入對話,自家老大都蠢到被捲進去,他只好捨命陪白癡了。
但雷爾並不打算這麼輕易就放棄,再怎麼樣也要抓這個女的回去把大哥斷掉的腿給接回去。
「我管他是男是女!臭女人,再不跟我回去,我就先把這裡的人殺光再抓妳!」他一開口,所有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拿起武器準備應戰。
「你連腦袋都只剩肌肉了嗎?在村子裡鬧事,就休想再得到任何醫療支援!」藥雪的聲音出現了激動,雷爾見狀,更加得意忘形。
「那還不簡單,誰不醫我們,我就殺誰,就不信每個醫療師都跟妳一樣不怕死!」接著又是一群壯漢肆無忌憚的大笑,藥雪聽了,忍不住皺起眉,低頭沉默了下來,雷爾以為她後悔了,主動上前一步再問一次:
「怎麼樣?改變主意了?」
沒想到,她手上的特殊配件竟在下一秒變成手中的銀色大槌,迅速地朝眼前掃過去!
「什麼?!」還來不及反應,雷爾就被狠狠地敲飛到一旁的大石上,久久不能動彈。
「你當我是什麼人?在這個滿是殺人不眨眼的傭兵堆裡,沒一點本事要怎麼活到現在?」捲起的塵土落定,藥雪輕鬆地將大槌扛到肩上,冷哼一聲望著他。
「靈武?她竟然有那種東西!」不只青蛇兵團,連灰閻的人都十分驚訝,畢竟靈武是除了軍方之外,在其他地方都極少見到的列管類武器,也只有在黑市才會偶爾見到。不過藥雪無暇注意那些詫異的目光,因為石頭上的人又站起來了,她已經徹底激怒他,非分出勝負不可了。
「臭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小的們!把這裡的人全都殺光!至於妳,就算只剩一口氣,我也要抓妳回去!」他的話一出口,原本因為驚愕而陷入沉默的氣氛瞬間就被打破,這場械鬥一觸即發!
「看來我們被小看了呢。」沐塵雖然左手還裹著石膏,仍用右手抽出腰間的長劍,帶領成員奮勇應敵。
「灰閻的!讓這些大塊頭看看什麼叫短小精幹!少瞧不起人了!」
「團長!短小的人只有你啦!」
雷爾抹去嘴角的血漬,瞪著眼前這個軟硬都不吃的女人,忽然感覺到小腿傳來的劇痛,看來靈武的力量果真不是浪得虛名,藥雪看他微彎下了身子,再次舉起大槌,對她而言,這個看起來很有重量的武器,實際上只有一個拳頭大的石頭重,也就是它的原料,靈石。
「現在你知道之前派來的那些雜魚骨頭是怎麼斷了的吧,識相的話就別再糾纏不休了。」
但雷爾卻很快的站穩身子,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把槍瞄準了她。
「少囉嗦!我就不信妳可以快的過子彈!」一看到槍,藥雪沒有多做思考,拔腿就跑。
〝碰!〞他立刻扣下板機,不讓她有時間加速跑遠,子彈微偏,但仍擦過了她的臉頰,這個青蛇的小團長真有點本事,連跑動的人都能迅速的瞄準,槍聲一響,整座村子幾乎全醒了,本來吵架或過過招什麼的在殘雨村是無可避免,但連槍都用上了就非同小可,越來越多人出來查看。
「是青蛇和灰閻的人!這下有好戲看了!」再怎麼說也是好戰的一群人,一看到兩個名聲響亮的兵團打起來,並沒有多少人想去阻止,想看戲的還比較多。
「那不是藍階醫療師藥雪嗎?怎麼連她也攪和在裡面?」
「藥雪的話也不奇怪啦!」眾人議論紛紛的同時,離夜司已經解決了兩名青蛇的成員,注意到圍觀,料想反正事情也瞞不了了,不如找人來阻止這場莫名其妙的架。於是他跳出戰場,用一派輕鬆的語調對不遠處的沐塵喊道:
「團長,你先堅持住啊,我去找人幫忙馬上回來。」丟下這句話,沐塵都還來不及做回應,他就不見蹤影了。
「喂!離夜司!你怎麼可以說得像要去廁所一樣就落跑啊!」沐塵只用一隻手,光是打敗一個對手都有點吃力了,這個副團長竟然還這麼不負責任說跑就跑!
〝碰!〞第二聲槍響傳來,他開始擔心起藥雪的情況,於是轉身便往槍響的方向奔去。
「你來幹嘛?產婦!」一看到沐塵跑來,藥雪不悅地瞪了他一眼,似是不滿意他又跑來插一腳。
「既然已經治療過了,就要回到戰力中,況且妳還是幫了我的人,可是我要說我不是產婦好嗎!」
「你真的很愛管閒事欸!」
趁雷爾一個分神,藥雪立刻移動到他身後,迅速地揮下槌子,但他這次反應很快,一個側身閃過,然後翻身到另一邊對她再度開槍。
「中了!」一聲大喊,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得逞之際,沐塵不知道從哪裡竄到他們倆之間,用那隻裹住石膏的左手及時擋下那一槍子彈。
趁出現空隙,他一鼓作氣將右手的劍刺向正前方的雷爾!
「你!」腹部中劍,當他痛得彎下身子時,後方便傳來阻止這一切的聲音了。
「全部給我住手!」
當所有人都處理好傷口之後,全都站到了這名剛才出聲的老太婆面前。
「誰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她是殘雨村醫療班的總負責人,舞未,也是制定了殘雨村所有規矩並管理監督的人,儼然是個村長的角色,但大家都叫她總管婆婆。
「總管婆婆!是這個混蛋帶人來鬧事的,我和灰閻的人只是在吃飯而已。」
「臭女人!妳講話小心點!我只是來找妳去幫我大哥接骨,是妳不講理出手打人!」
「你威脅說要殺人,我那是正當防衛!」
「夠了。」一問起問題就吵得不可開交,舞未面無表情地制止他們繼續開口,但從兩人的性格上來推測,她也能料個大概了,現在要弄明白的是:
「你們只要告訴我,是誰先動手的?」
「她。」
「他。」就連這個問題,他們也是雙手互指著對方,不肯示弱。
「喂!妳想睜眼說瞎話嗎?我的腿還是被妳打斷的!」
「都說那是正當防衛了。」白癡才會在這個時候默認是自己先槌人的。
「既然問不出真相,我就兩邊都罰。」一點也不意外他們的回答,舞未也沒打算再多問,早就已經做好決定。
「總管婆婆!藥雪說的是真的,是雷爾先找麻煩,一直逼迫她走,還威脅要殺人。」
「是啊總管婆,他們幾個大男人欺負一條狗,我們是看不過去才幫忙,本來是不關我們事的。」沐塵和離夜司也忍不住開口幫藥雪說幾句話。
「死四眼,你說誰是狗?」
「都不用再說,我都決定好了,兩個傭兵團都停止三個月的醫療支援,藥雪,就拿妳最不願意做的事作為處罰,負責把青蛇兵團大團長的傷給治好。」
「什麼?總管婆婆!不可以這樣!既然都要處罰了,就不要拿我打架的原因啊!」那她這場架就等於打假的了!
「所以才叫處罰。」舞未緩緩站起身,不改審判結果,就在轉身準備離開之際,藥雪再次出聲:
「等一下!」因為見自己已經無法改變她的意思,她索性換另一種方法,以為她還想說什麼,結果竟然是再度拿出槌子。
「藥、藥雪?」一旁的沐塵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只見她面不改色的直接舉起大槌就往自己手臂上敲了下去,只是輕輕一下,站在她兩邊的沐塵和離夜司卻已能夠聽見響亮的〝喀啦〞聲……。
「唔啊──!!」接著就是一聲驚人的慘叫。
「妳在幹什麼啊!」在眾人的錯愕中,藥雪抬起失去血色的臉望向一點驚訝之意都沒有的舞未。
「我、我的手也……斷了,沒辦法進行醫療了……。」
「……。」
最後,以斷了一隻手作為處罰和理由,藥雪終於如願躲過這一次的醫療工作,安穩地和灰閻兵團的團長副團長坐在一塊喝茶。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笨蛋,一般人會因為不想幫一個人治療弄斷自己的手嗎?而且自己弄斷的竟然還叫那麼大聲……。」沐塵看著她包得比自己左手還大包的手,還是無法理解她的行為。
「那是你不懂!這是一種骨氣,本來想要鎮定一點解決的,可是誰知道手斷掉真不是普通的痛!就叫出來了。」
「那個老太婆看起來倒是一點也不驚訝。」離夜司喝了一口紅茶這麼說道,藥雪也不否認。
「總管婆婆太了解我了,怎麼可能不懂我想幹嘛?她只是配合我而已。」
「……。」根本是師徒串通好的……。
「話說回來,沐塵,你是不是該改名叫全自動人肉盾牌?看到誰要被攻擊就衝去擋,真的當自己命很硬嗎?」幸好石膏夠厚,子彈只卡在裡面沒有打穿,不然他又要再生一次小孩了。
「嗯?喔……其實我也不知道,每次看到同伴有危險,思考到自己安危之前,就已經擋在別人前面了。」沐塵笑了一下,也不太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
「呿,你做的事明明就比我還難理解,竟然還好意思說我笨。」
「那是妳把我們團長想得太簡單了,他只是想讓人到處讓人欠人情而已,等哪天真的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就可以有好多人幫他擋了。」拍拍沐塵的肩,離夜司一開口就擅自把自家團長瞬間黑化了。
「欸?夜司,沒想到你是這樣想的!」
「屁啦,他的話能信,屎都能吃了。」藥雪當然對他的鬼扯說法嗤之以鼻,不過沐塵倒挺認真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她換了個話題。
「還有一件事,關於你們被切斷醫療支援的事情,有什麼打算嗎?」一個傭兵團失去了醫療支援,就很難隨心所欲地參與戰鬥的任務,沒有工作就沒有錢,沒有錢就很難維持運作了。
「也沒什麼,頂多雇用別的醫療團,多花點錢而已,我們就少吃點,少受點傷,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殘雨村的醫療班當然不是唯一的醫療資源,外頭還有不少以個人名義運作的醫療團,只是殘雨村的醫療班是由所有傭兵組織定時繳交運作金來維持運作的,所以當傭兵團出任務時,就不需再付額外的醫療費;但如果是外頭的私人醫療團,那筆藥療費就完全是個非常龐大的負擔了。
對實力堅強的灰閻傭兵團來說,失去三個月的殘雨村醫療支援,並不會造成滅團的危機,但勒緊褲帶小心過日子還是必要的。
「也不知道是誰為了什麼無聊的骨氣,拖我們下水才變這樣的。」
「夜司,不要這樣說,藥雪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比較衝動一點,我們稍微倒楣了一點而已……。」
「我看起來像那麼不知好歹的人嗎?」這個團長根本就是在增加她的罪惡感!
藥雪沒好氣地拿出一份資料,上面記載著一筆人員名單,她指著上頭的表格進行說明。
「再怎麼說也是我欠你們一次,所以這三個月的醫療支援,我無酬幫你們,三個月內,你們的所有任務,我和這份名單上的人都會進行支援。」
「這麼好?」接過名單,沐塵原本有些擔心的神情也削去大半,再看到名單後,更不禁感到驚嘆,離夜司看到他的表情變化,也上前看了一下。
「嗯……看不出來妳還挺有本事的,連黑階醫療師都請到好幾個。」這陣容竟然還比平常的支援還豪華,黑階醫療師是醫療師最高階的身分,就連平常要他們的支援都需要經過特殊申請,沒想到藥雪這樣低一階的藍階能這麼輕鬆的就請來三個,如果是這樣,說不定多讓藥雪在他們團裡闖禍對他們而言還比較有好處?
「你那句話是多餘的,我向來很有辦法。」藥雪動了動頭上的耳朵,藏不住一絲絲的得意,沐塵忽然想起了什麼,放下名單好奇的對她問道:
「藥雪,還有一件事我滿好奇的,妳到底為什麼那麼堅持不幫青蛇的大團長治療?」整個骨不就什麼麻煩都沒有了嗎?
「那種混蛋兵團因為幹了混蛋勾當而受的傷,休想我去弄髒我的手幫他們。」她一臉不屑的這麼回答,卻換來沐塵一臉驚訝的沉默了下來,好像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然後又轉向離夜司低聲的討論了起來。
「她不知道啊……。」
「要告訴她嗎?可是好像太……。」
「還是不要好了……。」
兩個人窸窸窣窣的讓一旁搞不清楚狀況的藥雪都聽得心煩氣躁起來。
「到底什麼事我不知道啊!在別人面前講悄悄話很煩欸!」想要她咬人嗎!
聽到她的抗議,離夜司對她笑了笑,總算開口對她說明:
「團長是想說,原來妳不知道青蛇的大團長只是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跌斷腿而已。」……馬、馬上?摔下來?
「從、從馬上?」從馬上摔下來?!
那一刻,藥雪真不知道自己該擺什麼表情,再看一眼沐塵,他竟然一臉無辜地對她乾笑了一下。
「嘿……。」
「……你嘿個屁!誰知道他的腿是怎麼斷的!竟然現在才告訴我,那我的手到底是為什麼而斷的!」
兩年前挖了一個坑就很不負責任地讓它長雜草,該是時候對孩子負責了,走過路過順手捧場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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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傭兵與醫療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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