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而不死是为妖》不挂

4、三

　　龙宿也不在意她跑去了哪里，只是抓着剑子，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轻声道：“汝可知道汝毁的是什么琴。”
　　剑子并未注意过那把琴，也有些糊涂眼前的状况，只好摇头道：“不知道。”
　　“九霄环佩。”龙宿手上力气蓦地加大了些，“汝打算如何还吾？”
　　剑子听了这话不自觉地微微错过头，越过龙宿，正看到月光落在较大的一块古琴残骸倒翻于地，依稀可见背池上刻了字，稍大的篆书只剩“九霄”二字尚可辨认，而靠右边还有一行略小的行书“超迹苍霄，逍遥太极”。
　　确实是被称为“仙品”的九霄环佩。
　　龙宿盯着他，仍旧问道：“汝毁了吾的琴，要怎么赔吾。”
　　剑子苦笑一声，垂目沉吟半晌才道：“我没钱。”
　　龙宿挑眉道：“汝以为有钱就能赔？”
　　“并非如此，我的意思是……”他停了停，转而盯着龙宿的眼睛，摆正了颜色道，“我连钱都没有，当然更拿不出其它来赔你的琴。”
　　剑子一脸坦然，他衣衫寡白，清风两袖，倒应了那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嗯……没钱是么……”龙宿目光如清风一缕在剑子身上扫过，随即微微笑了笑。他笑的温和，却偏能如山中鬼魅般让人一阵的发冷。
　　剑子想到仙凤说的话，若对方真是鬼蜮而自己居然看不出的话……他打了个寒战，改口道：“不是我不赔，只是今日之事，只能用琴挡那一掌，何况你在琴下藏剑，做的无非也是这般打算。”
　　龙宿放轻了声音，“吾确实是如此打算的，可惜用琴去挡的人是汝，自然要汝赔。”
　　剑子愣了愣，又佩服起龙宿来，没想到世上会有这样的人，能将这没有道理的话也讲的如此有道理。
　　龙宿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吾为杀那鬼蜮设计多日，却没想到被汝给破坏了，此事汝又要如何赔吾？”
　　剑子无奈地看着他，喃喃道：“这也要来怪我……”
　　龙宿神色未变，手却已经扼上剑子喉咙，笑吟吟道：“汝敢说不怪汝。”
　　剑子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被一下掐的透不过气来，抓着龙宿手腕，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怪我，我赔……”
　　这几个字倒是比什么话都有用，龙宿松了手，笑的愈加温和，“玩笑而已，剑子莫怪。”
　　刚才手劲可没有半分是开玩笑的样子，剑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暗暗地想。他看了看龙宿依旧扣着自己的手，“既然是玩笑，那可否松开我。”
　　“可以。”龙宿一边答应着，作势要松开剑子，另一只手却捏了一粒药，趁着剑子松了口气的时候塞进了他口中。
　　“你……”这药入口即溶，连吐都吐不出来，剑子盯了龙宿半晌，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吾怕汝赔不起跑掉，”龙宿顿了顿，瞄了他一眼又道，“走吧。”
　　剑子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只问了一句，“去哪里？”
　　“吾与他人有约，汝与吾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