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潇潇风骨》飞云城主

5、拜寿

　　程风宇坐在石凳上，心不在焉地用折扇推着面前石桌上的黑白子，时而近观雪白玲珑开得灿烂的珍珠梅，时而远观正在吩咐随从的夜辰。看着夜辰终于闲了下来，却又捧起了手中的书看了下去。
　　程风宇瞥了一眼书名，《山河记》，于是说道：“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虽然《山河记》描绘了我中原的景色，但是名山大川还是应当亲历。”
　　夜辰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程风宇接着轻吟道：“奇峰参天，彩霞铺地，白云生幽谷，飞瀑挂山间；怪石奇松忘色相，不老须岩万古苍。”
　　夜辰头也未抬，答道：“三清山。”
　　微微感觉异样，夜辰合上书，看见程风宇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不由得轻轻一笑，道：“在东海采得的问天珠，已经让京威镖局护送南下了，大概会在十五日送到少华山，不会耽误正明先生八月廿一的寿辰。”
　　正明先生并不叫正明，他只是在三清山的正明峰上修炼，也许来年会多个“正明峰主人”或者“正明散人”的称号，只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
　　正明先生姓王名鉴霖，在去年踏入了武王三品之境，按照习俗，他可以被尊称为正明之王。但王鉴霖很不喜欢这个带有“占山为王”的含义的称号，更喜欢别人称他正明先生。
　　程风宇侃侃道：“以前，正明先生指点过我的武艺，与我有半师之谊，而且先生没有亲传弟子，我算得上是他很亲近的人了。先生虽然不喜喧扰，但这是先生的半百寿辰，再加上去年先生踏入武王三品，确实应当好好庆祝。所以，场面会很宏大，各大名门都会来的，肯定很有趣。夜辰，多结交一些朋友，多认识一些前辈，肯定有好处。先生已经是武王了，若能得正明先生的指点，也会受益匪浅的。”
　　夜辰道：“请一言以蔽之。”
　　程风宇无奈，道：“你参不参加正明先生的寿宴？”
　　夜辰微诧道：“我又不认识他。”
　　程风宇有些郁闷，又让我一个人去玩喽？
　　夜辰看着程风宇郁闷的样子，感觉很有趣。“不过，”夜辰轻笑，“既然很多人来，那么在寿宴上，可能会见到你的那位苏姑娘。我想去看看她。”
　　程风宇不由自主地笑了，目光温暖。显然他也曾想到这一点，想到与那个冷清灵动的姑娘的再次见面。
　　夜辰略略有些失神，却在心里想，苏姑娘是疯了才会去王鉴霖的寿宴。不过，我要去王鉴霖的寿宴，也算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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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尾音在秦曼卿的嗓中陡然提了一个八度，她惊讶地说道：“洛洛是疯了才会想去王鉴霖的寿宴。”
　　而向她传达了这个消息的海朝宗镇定地说道：“秦护法，不能诽谤郡主。”
　　秦曼卿似笑非笑地上下瞄着他，“腹诽算不算？”
　　海朝宗顿了顿，显见他也认为洛洛郡主的决定有些疯狂。他迟疑了一下，道：“秦护法，你前些日子还劝郡主去青楼呢。对比看来，郡主的想法也并不荒唐。”
　　秦曼卿睁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去秦淮河看歌舞！很荒唐吗？呵呵，我记得你曾去那里不下十次了，你也承认你做过很多荒唐事了？”
　　海朝宗面无表情，沉默以对。他对于秦曼卿的强词夺理和断章取义生气，但是无可奈何。
　　秦曼卿叹了口气，眉眼低垂，道：“洛洛孝心可嘉，她冒险是为了教主能对王鉴霖多上几分了解。但你想过没有，她要面对的王鉴霖是武王三品，足足高了洛洛两个等级，而且功法特殊，只要有他在场，洛洛就万万不能出手，否则会立即被识破身份。到那时，我们两个死一万次，也难以让她活着回去。海旗主，你也知道厉害，如果我们两个都去劝洛洛，她会重新考虑的。”
　　淡蓝色天光洒在秦曼卿的脸庞上，显露出一丝苍白。微冷的风轻轻吹动她的浅紫色的衣摆，竟起凄迷之感。
　　她双瞳澄澈，她睫毛扑闪，她目光诚挚，她抬眼期盼，她朱唇轻启，她很恳诚地对海朝宗说。
　　海朝宗怔愣了半分，看着秦曼卿柔美的面庞，一个“好”字从喉咙中发出，却在吐出音的那一刻清醒了过来。“好……好一招低眉夺命。”
　　秦曼卿的眉眼染上了哀愁，海朝宗却已经转过头去。他道：“为教主分忧，本是属下之责。郡主尽孝心，我等自该尽全力，又岂能因前途艰险而畏葸不前？你让我劝教主，是抛开了教主的利益，辜负了郡主的孝心。秦护法，如此畏难惧死可不像你。”
　　海朝宗转身离去，在走了两步之后停下，道：“秦护法，还有一事要提醒你，纵然你以前和洛洛郡主很亲切，但现在郡主长大了，毕竟尊卑有别。”
　　“呵呵，”瞬间秦曼卿又恢复那种万事不萦纡心的神态，仿佛刚刚的真挚与哀愁都只是海朝宗的错觉，她微微冷笑道“海旗主真会给人戴帽子，什么时候也这么牙尖嘴利了，不去三清山给什么王鉴霖送礼竟成了叛教？海旗主确定这不是在资敌？我若真用了低眉夺命，哪容得你拒绝。”
　　说罢，秦曼卿倒先海朝宗一步离开了。海朝宗面色平常，看不出什么，虽然谁经了一番奚落都应当心情不爽。
　　秦曼卿去找了洛洛郡主。
　　……郡主在练剑。
　　……郡主在修炼。
　　……郡主在练琴。
　　……郡主在学画
　　……
　　“洛洛，要记得劳逸结合，稍作休息吧。”秦曼卿温声细语。
　　洛洛郡主冷淡地看了看秦曼卿，道：“秦护法坐了一天了，累了就先回去吧。”
　　秦曼卿嘴角抽了抽。洛洛郡主后知后觉地道：“秦护法可有事？”
　　秦曼卿暗叹，好好一个灵秀的孩子，整天学啊学练啊练，都有些呆气了。
　　秦曼卿道：“昨夜，我们与那个不知名高手交手的附近，有三具尸体，属于这里一个比较大帮派——游龙帮。其中有一个人是游龙帮的三供奉。”
　　洛洛郡主反应很快：“是那个不知名高手杀的？”
　　“据说前几天，永州程家的程风宇想要收服游龙帮，可惜与游龙帮帮主沈惊云不欢而散。”
　　洛洛郡主皱了皱眉：“程风宇应该不是程家第一继承人，身边也有这样的高手？那程家的底蕴倒是不容小觑”
　　“大概两年前，程风宇开始在江湖上小有名气，时至今日，堪称后起之秀。对他的赞誉有光风霁月，风骨潇潇，翩翩君子，温文如玉……
　　“程风宇今年二十有五，曾跟随王鉴霖学过武艺。前二十年多居住在永州，最近五年行走江湖……
　　“程风宇虽然只是武宗一品，但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是琴艺，听说他曾弹琴使得群鸟翔集，白鹤起舞……
　　“最重要的是，程风宇未娶妻，未纳妾，也没有婚约在身。他母亲给他安排了两个通房，不过还没有圆房，算得上是洁身自好……
　　洛洛郡主微微怔忪：“……资料太多，我记不下来。”所以秦护法把没用的资料删了吧。
　　秦曼卿笑地很温柔，温柔地让冷清的洛洛郡主也感觉汗毛倒立。“没问题。我会详细地写下来，保证一点也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