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潇潇风骨》飞云城主

3、水灯节上的一见钟情

　　抛光水焰百千层，回首阑珊与君同。
　　波间涌出蓬莱岛，笙歌飞上玉楼腰。
　　这是一年一度的水灯节，自天边落霞时开始，直到第二天东方熹光初现。河港湖边，水面上飘满水灯，闪亮着一片烛光，辉映着青年男女们双双的幸福靓影。更何况洞庭这烟波浩渺八百亩，温柔中带着磅礴大气。
　　程风宇站在湖边，呼吸着带着微微潮湿的空气，直感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态。脉络中的灵气变得活跃起来，直到他感到自己的瓶颈略有松动。
　　在不远处的画舫中，传来阵阵琴声，清脆铿锵。程风宇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满脸可惜。琴音，着实好听，可惜弹琴的人，指法生疏，显然初学不久，自然入不得家世良好的程先生的耳。
　　“可惜，可惜了一张好琴，”程风宇喃喃自语。
　　然而，船中的琴音以异常干涩喑哑的一声降调结束。船身倾斜，以四十五度倾斜奇异地钉在水面上，只是水面上一圈圈的波纹涌动扩散地越来越迅速。
　　琴声灭，刀剑起，弹琴人停下了练习，和那一声干涩难听之极的结束声，就是因为有人闯入了这艘小船里，和弹琴人刀剑相向。程风宇却不得不承认，这刀剑的碰撞声确实要比呕哑嘈杂悦耳了那么一点。
　　程风宇跃上这艘船的一瞬间，才认真搭眼看了这艘船。一艘很精致的画舫，檐角上挂着红色的灯笼，淡淡的熏香和浓重的酒香。
　　挑开船帷的刹那，程风宇看见了令他万分心碎的一幕，一柄长刀劈向了那把琴。背后是大流水断纹的琴，居然生生受了刀斧加身。他也是爱琴的人，纵然琴非他所属，也是十分愤怒。可是那猛烈的刀，竟然只劈进了琴身一寸，可见琴身木材的致密。
　　第二眼，程风宇方才看清楚，使长刀的是一个魁梧男子，另一个是一个穿着白裳的女子似是琴的主人。那浓重的酒气，便是从男子的身上散发出来的，而这男子全身都是水淋淋的，似乎刚刚从湖里爬上来。
　　程风宇吹了口气，暗道，原来是登徒子骚扰良家妇女。
　　魁梧男子面红耳赤，从琴身拔刀依然猛然砍向白裳女子，口中怒斥：“妖女，受死！”刀长剑短，女子的处境似乎危急。程风宇拔剑，一挑一格，立即化解了男子的攻势。
　　男子眯着眼，看清了眼前之人，有些惊讶：“莫非阁下是程风宇程少侠？”程风宇点了点头，他这两年侠名在外，认识他的不在少数，他却不认得面前的男子：“正是在下。”男子呵呵一笑，喜道：“程少侠，正好你在此，快快帮我捉住这个妖女，莫要让她跑了。”
　　程风宇眉毛一挑，感到好笑，莫非那男子将我看做皮条客？不过，为什么称为妖女？
　　正欲问清事情缘由，白裳女子冷冷淡淡地道：“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弄坏了我的琴！”
　　刀剑声再起，烛光照着帷帘，映出三个人的身影。
　　魁梧男子惊叫道：“程风宇，你竟然帮她？”程风宇无奈，可笑之极，难道某作为程少侠要帮着你亲近美人？
　　“扑通”一声，水面溅起大水花。战斗几息之间就结束了。那名魁梧男子不过武宗低阶，自然不是程风宇的对手。程风宇道：“跑的好快。不过他受了伤，即便侥幸不死，恐怕实力也会大减。”然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把琴，道：“大流水断纹，这把琴就是上古十大名琴的太古遗音吧。”
　　白裳女子轻抚着琴上的裂痕，眉头微蹙，轻轻叹了声：“琴伤了。”
　　她的眉眼极为精致，但是除了秀美的五官，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吸引力。白裳女子的脸上挂着淡漠的表情，这种淡漠在她这样十六七的年纪里很少见；然而，她的眼睛却十分灵动，充满生机和好奇，仿佛冰天雪地里的两眼温泉。
　　也许只是刹那，程风宇却仿佛过了十年。瞬间的心动，抵得了一生所看到过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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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辰最终站在程风宇身旁的时候，天上的星星已经暗淡，和那近乎透明的蓝色融为一体。他看着程风宇，程风宇看着自己手中捧着的水灯；夜辰的眉毛皱着，眼中透着一丝的焦虑，程风宇的嘴角弯着，眼中透着一丝温柔。
　　夜辰就这样静默地站着，他看得出程风宇很希望他问一问水灯的来历，但是夜辰却抿着嘴不肯开口。于是程风宇只好自己享用这最先说话的荣耀。
　　“这水灯，挺好看的吧。”
　　这是比兴的运用，先言他物再推及自己？夜辰仔细地看了看做成一本书模样的水灯，确实是标新立异，若不是知道，他会以为是某个像范进那样寒窗苦读想中举人想到疯的人做的。他决定忽略程风宇的问题，顺着程风宇的心意来说。
　　“好看不好看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从谁那里得到的。”
　　程风宇满意地笑了，风轻轻挽起他鬓边垂下的发丝，他眼中的温柔和亮光，羡煞了一大群闺阁少女。
　　“如果你看见她，你也会喜欢她的。”
　　夜辰皱了皱眉，“她很温柔？”
　　程风宇摇了摇头，“有点冷漠，但是很直率。”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喜欢。”所以我希望你作为我的好朋友，也会欣赏她。
　　“她叫什么？”
　　“苏苏。”程风宇吐出这两个字，蓦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绷不住的脸上想笑。无所谓，若是夜辰想笑话他，由着他便是，他不相信以后会没有笑话夜辰的时候。可是夜辰啊夜辰，你给点反应好不好。
　　夜辰轻声道：“她并不叫苏苏。”
　　程风宇扬眉：“难道你认识她？”难道是夜辰的妹妹，朋友，还是……旧情人？
　　夜辰看了一眼那做成一本书的水灯，道：“她姓苏。”
　　程风宇轻笑：“那就对了，女孩家哪有会随便把闺名告诉男人的。你不觉得苏苏更亲切吗？”
　　夜辰慢慢说道：“你不觉得和她见面的方式有些奇特吗？”
　　“可是我们当初见面的方式更奇怪。你那时可是满身的血，满身的伤，要不是我身上带着千年玄玉参吊住了你的命，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咽下最后一口气。”
　　“你不知道她家在何方，她的亲戚有谁，她是正是邪，她以前做过什么……”
　　程风宇皱了皱眉，他真的有些不快。
　　“当初见你惨兮兮的模样，我有没有问你你的父亲是谁，你母亲是谁，你祖籍何处？”
　　“没有。”
　　“有没有问你你来自何方、你将去何处？”
　　“没有。”
　　“有没有说过你是正是邪，是正我救你、是邪我搭把手拍死你？”
　　“没有。”
　　“问过你杀过人、放过火、偷过别人的鸡蛋吗？”
　　“没有。”
　　“我们是不是一见如故？”
　　“……是”吗？
　　“那我可不可以一见钟情？”
　　“……可以。”
　　夜辰蓦然发现结果与他的目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他是想打消程风宇的恋爱想法，现在打消掉的竟然是程风宇的顾虑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