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烟雨锁重楼》遂舟

5、茹婳1 顺着莺儿所

　　“不知如何称呼前辈......”
　　“温佟，你随府中之人称老朽佟叔便是。”老爷子嗓音虽是有几分沙哑，但却十分温醇。
　　“叫我莺儿便是。”小姑娘自顾自介绍起自己来，看上去很是机灵，“是亲爹爹的养女儿。”
　　“既是亲爹爹，为何又是养女儿？”
　　“府中大多侍女都是穷苦人家的弃儿，温三小姐心善，礼佛，便收留了我们。”她停下，转眼望了望佟叔。
　　“莺儿从小聪慧懂事，老朽便认她做干女儿。”
　　“佟叔待莺儿比爹爹还亲，你说该不该叫声亲爹爹？”小姑娘拿起一柄小绢扇拂了几下床柱上挂着的珠帘，怪淘气。
　　“你刚被宫里太监送来时，已经是气若游丝了。”莺儿突然面色凝重起来，全然一副严肃的模样，“尚云姑姑说这公公恐怕要见阎王爷了，便责怪那宫中太监，为何已经这副模样，还要把你还送到府里来。”
　　“门外花事正好，帮你把窗打开吧。尚云是府里的掌侍姑姑，”老爷子补充道，“老朽去看看南疆刚到的新茶好了没。”
　　而后整了整衣服下摆，起了身，去煨那黄梨桌上的新茶。
　　“那这尚云姑姑为何又把我留下了呢？”我颇有兴致地问道。
　　“你是不知，尚云姑姑为人极为严苛，”小姑娘把玩着下垂至臂腕的墨绿色发带，“你被送来那会儿，已是将死之人，按尚云姑姑的性子，你是断然不会留在府中的。”
　　她突然嘴角一勾，眉鬓斜翘，径直坐在了床沿上。
　　“你猜猜是谁救了你？”
　　“当然是佟叔。”我很自信地回答道。
　　莺儿摇了摇头，发带随风飘了起来，甩到了脸上，我伸手帮小丫头拿开，“难不成是你？”
　　“错！”莺儿拿那柄小绢扇敲了我脑袋一下，“是小姐。”
　　“那天小姐从菩清寺上香回来，轿子才到正门，便恰好瞧见尚云姑姑在责怪那两个宫里人。”她突然又拿扇子敲了我一下，“你上辈子不知积了什么德，恰好被送来了温候府，又遇上了菩萨心肠的三小姐。”
　　原来如此......
　　“三小姐见你可怜，还特命佟叔和我照料你。说是那日菩萨生辰，能救你一命，也算积了一德。”莺儿似乎很是佩服口中的那位三小姐。
　　这时，佟叔已将茶煨好，缓步将茶呈了过来。
　　“三小姐不过随口一说，你这丫头还真信了？”
　　佟叔将茶递与我，“即便那日不是菩萨生辰，遇到了咱们三姑娘，那也是必然会收留你的。”
　　我忍不住好奇起来，“那三小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姑娘？”
　　“敢以‘姑娘’二字称三小姐的，这府中只有佟叔一人。莫说这温候府，便是放眼整个缙京，也只有王上，世子娄漓，云衾公子三人方才有资格。”
　　“哦？”看样子，这三小姐在这个国家地位很高啊。
　　“三姑娘礼佛，心慈。即便你当着面叫了她一声‘三姑娘’，她也是不会责怪的，只是缙京王公礼数繁多，为了表示对江淮温家的敬意，便尊小姐为‘三姑娘’。”佟叔一边品着新茶，一边替莺儿解释。
　　“况且三小姐不仅心慈聪慧，还是缙京一等一的美人。这样的女子，世间少有，要我说啊，三小姐堪比先王后兰蕙公主。”蓦地，她顿了顿，“有句诗怎么说来着，——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
　　人生十九年，跟着Alexander和柯川他俩，中国软妹，美国辣妹倒是见过不少，不过，“下有渌水之波澜”的还是闻所未闻，我倒是想瞧瞧。
　　这世上难道真有这样的女子？
　　“佟叔，三小姐回来了！”
　　顺着莺儿所指的方向，透过镂花小轩窗——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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