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蒹葭·溯洄 2 那老头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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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
手持弯刀的男人面带嘲弄，向我走来......
别了，Alexander，我的小侄子，叔叔替你写给重庆妹子的信放在了《春宫野史》的216页，书在老爹书架最底层最左边......
别了，柯川，我的肥仔堂弟，我买的那一摞高清首发的片儿在我家马桶后盖的铁箱子里......对了，去年加州冲浪你穿的那条骚气的黄色大菊花内裤，是哥哥我掏的的钱......
别了，陈小桐女士还有柯峰·理查德先生，我的妈妈和老爹，你俩重归于好是儿子今年最开心的事，可惜儿子我不能参加你俩复婚的婚礼了......
小爷我一阵恍惚，晕了过去。
远处，似有快马加鞭而来，疾风飒飒，惊动周遭——
“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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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浑身乏力，双腿僵麻得厉害。
微微睁眼，几乎就是一小条儿缝：一个盘着灵蛇髻，系长条墨绿色发带的丫环模样的小女孩，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正直勾勾地看着小爷，嘴里念念有词，手里还拿着一小片乌鸡尾翎，在小爷翘挺的鼻尖上画圈圈。
打算吓唬吓唬她。两眼突然怒目大睁，呈圆滚滚铜铃状。
“啊！”小女孩尖叫一声。
哈哈。
“亲爹爹！”
难道这屋里还有其他人？不行，装死。
女孩儿旋即扭过头去，墨绿色发带落在了小爷鼻尖上，一阵痒痒，“哈糗！”
“他醒了！他醒了！”似乎没有人应她，便赶紧站起了身子，喊得就更大声了，“亲爹爹！他醒了！亲......”
“来了......这不是来了吗”一声沙哑的回应传来，不急不缓，听上去像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子，“亲爹爹说过多少次了，这为人呐，得戒骄戒躁，你这丫头，赖着性子就是不改......”
“莺儿错了便是，”女孩儿眉头随即紧凑在一块儿，表情很是委屈，“亲爹爹，他果真活过来了。”
“嗯。”那老头儿慢悠悠地坐在我睡的床边，“年轻人，还闭着眼干什么，睁开吧。”
“莫不是要装下去，好叫老头子我伺候你几天？”说完后，他轻声一笑。
听着是位和蔼的老人家，我便睁开了眼。
那老头一身灰黑素色衣裳，却是上好的丝绸锦缎，头上戴着一顶镂纱的棕褐色官帽，高而狭长，官帽底端基座上横插了一支精致的玉簪，上雕青天祥云，翻涌缱绻。
“净身房的人把你送到这儿的时候，脸色青紫得厉害，唇色也泛白了。想来是掌刀的人出了岔子，你也是忒可怜。”他看着我，摸了摸我的额头，“这些年，各府里大多不再收宫里送来的孩子了。那些个靠阉人为生计的，若是这些孩子的当家人给的钱多，就保一条活命；若是无父无母，又犯了事儿的，一刀子下去，就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哎！”
他把被子掀开一小段，把我手轻轻拿出来，开始诊脉。
我把手伸出去，手臂竟也麻木了，很是酸痛。
“刚送来的时候，脉有歇止，重按空虚，应指松软，只怕是命不久矣。”他捋了捋胡子，貌似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脉不浮不沉，和缓有力，身子如今恢复得差不多了。”
诊完脉后，他帮我把被子再重新盖好。
“孩子，人生一世，何其短暂。有了这子孙根，育儿养女，半生操劳，反而落得不自在；没了这命根子，反而无牵无挂，一身逍遥，惬意自在。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老爷子语重心长，听得我一阵感动，稀里哗啦。
“况且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日你飞鹏扶摇，可万莫忘了老朽救命之恩呐。”
“前辈言重，救命之恩自是不敢相忘。”小爷为表示敬重，换了画风。
只是有些奇怪，为毛小爷的嗓音还是这么有磁性，魅力十足？
我坐直了身子，靠在床上立着的柱子上，环顾四周。
这屋子虽是一位清雅老者居处，却是漆色浑厚，雕梁画栋，再看屋中所设物件，无一不精，单是那四米外的毫无花纹雕镂修饰的简单方桌也是极好料子的黄花梨，屋内窗纱盈动，沉香微醺，案上竹简几卷，墨画几笔，更添文雅厚重。
“前辈，如今我身在何处？”
“温氏诸侯，三姑娘，茹婳。”
茹婳，美人如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蒹葭·溯洄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