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蒹葭·溯洄1 层层叠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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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姑，哪儿？”
“王城，净身房！”
潇湘阁侧面。
二楼廊道尽头的阴暗处，紫琼阁。
玄青色纱帘缓缓卷起，身着螣蛇卫黑色锦衣的男人十分谨慎地替年轻的主人解下眼前一圈又一圈缠绕着的纱布。
廊道的尽头，遒劲苍松的梧桐树熬过了寒冬风雪的肆虐，抽了芽，散了叶。层层叠叠阔宽的苍翠色叶子遮住了紫琼阁东边唯一的窗。
原本在冬日暖阳中就已经很是阴暗的房间，在初春零星的雨中，显得更为阴暗。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凤凰盘旋和鸣，空灵的歌声飘过王城和山岗；梧桐繁茂地生长，遒劲挺拔的躯体承载着未来的希望和明日的灿烂朝阳。
男人将最后一段纱布轻轻放下。满怀期待与希望，等待着年轻的主人从未见过尘世的双眼睁开。
春季的风燎原般吹开平原松岭上去年冬天未能腐败枯朽的叶，阳光汹涌地探入，狰狞急切，似乎要窥探沉寂了一个千年的尸骨，时光逆流宛转却始终未寒的秘密。
缝隙微露，眼球胀得似乎要挤出眼眶，牙关紧咬得出血。
一道道刺目的光线像是一柄柄欲将瞳仁割裂的锋利匕首，刀刀隐痛直断心脉。
“阿世古！”
“我的王。”
“痛！”
“乌丽尔雅的武士永远不会痛。”
年轻的主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饱经风沙的男人淡漠而又诚恳。
“乌丽尔雅的武士永远不会痛。”
他向他年轻的主人重复。
终于，少年睁开了双眼。
清澈，明亮，锐利，恍惚间仿佛有明灭的光在涌动。
银灰色的瞳仁妖冶而又神秘，似大海深处怒涛汹涌的暗流，要流泻出整个银河的星火......
“我看见了乌丽尔雅的光荣，穹北狼族的冰魄之瞳。”
提携着弯刀的的武士左腿前迈，将其强劲有力的右拳放于胸前尽忠。
“乌丽尔雅，将会挑战太阳！”
“月的主神，冰魄之瞳的主人，我的王！”
久违了，这尘世的光。
王兄，昭雪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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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老子！”
“把头套给小爷拿开！”
“柯川，你个混球！”
“快放下！”
“你特么放不放？放不放？”
“快放......啊！”
摔得真特么重啊......
“阿四，把他的套子都取了吧。”
套子捂得我差点喘不过气。
“丫的，好刺眼！柯川，你特么不想活......”
什么情况......
层层叠叠的褚红色古建筑群，琉璃玉瓦，色泽嫣然，龙沟凤滴，俨然而又庄重地排列在汉白玉主道的两侧，浩浩荡荡，气势恢宏。
通透如碧的汉白玉是蟾宫细碎的光，濛濛细雨般隐含着浅浅的纹路，洁白无瑕、月色空灵 ，质地温厚而坚实，光滑细腻有如凝脂。
其上雕刻绢绘着神殿祭祀般威严的麒麟狻猊，金翎凤凰，苍蟒虬龙。祥云缱绻，逶迤旖旎。古朴浑厚，雕艺精湛，端庄秀美。
重重凌波飞翘的屋檐之上雕刻逢凶化吉、剪除邪恶、避邪祈福的神兽，垂脊顶端雕镂着骑凤的齐闵王，仙姿绰约，灵动飘逸。
仙人悠漫闲散的身后，依次蹲坐着一方方寄寓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灵动小兽，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狎鱼、獬豸，鎏金覆面，神态各异，踏云欲归。
好大手笔的影视城......真阔气......
咦，怎么一路走来都没看到摄像头？难道是煎饼侠的偷拍式手法......
“愣什么愣，给老子进去！”
你特么演戏能不能轻点！推什么推！
有个肥头大耳的壮汉把我推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小房间，进门的时候看见一个表情极其痛苦的男子被人搀扶着在屋子里缓缓踱步。他的旁边是一方两米左右的石铺，石铺上微微可见血色的痕迹......
“两个时辰到了吗？”壮汉开口问那个守在门口穿着件破棉袄的男童。
“到了。”男童低眉顺眼，小心回答着。
“把他带到偏房内先躺下，万不可饮水。”壮汉嘱咐。
“是。”男童搀扶着那男子出了门。
六个和我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不，还有两个比我小多了，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和我并排站在一起，双手被反擎住，上面缠着一大捆紧密的粗大草绳。
“都站好了！”
“你小子瞎动什么？”
“等会儿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三米外，一个约莫30来岁的男人突然细声细气地呵斥，举止动作似女非男。
“带上来！”
刚刚进门时崴了脚的孩子旋即被带了过去。
“你，这是自愿净身吗”拿着一把漆黑铁斧的男人问道
“是。”男孩儿的脸明显写着不愿。
“你要是现在反悔，立马让你父母带你回去。”手心握着一把小镰刀一样刀具的男人补充道。
“不后悔。”男孩儿的脸上满满写着后悔二字。
“这刀下去，便是断子绝孙，你可真想好了？”捏着绳子的男人显得颇为关切。
“想好了！”那孩子紧紧地闭上两眼，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一摞子对话跟我小时候看的纪录片一样，全是太监阉割前的例行问话。这戏排的也太特么专业了吧......
“那就躺下来吧。”
那男孩缓缓躺在了刚刚进门时看见的石铺上，活像鲁迅先生描绘阿长时所用的“大”字、
一个50来岁的老妇用黑布蒙上了男孩的眼睛，帮他脱尽了全身衣物。接着用白色的绷带把男孩的下腹部和大腿上部紧紧绑牢。
接着屋内进来了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大丸子的丫鬟风格的女子，手上端着一盆冒着滚烫热气的红色粘稠的液体。
“可以洗了。”老妇命令女子。
只见那女子将一块布往红色的液体里浸了浸，然后在男孩口口那儿擦拭着。
“小心点儿，辣椒水别溅了出去。”老妇提醒道。
什么？！
辣椒水......
拿着漆黑斧子的男人向前抓紧他的肩膊，压着他的腰部。刚刚手心里捏着绳的男人此刻正在不断地在绑勒口口,并用竹板架子使劲地拍打男孩的腿根。男孩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刚刚跟我一同进屋的那些男子全都闭上了眼。
小爷，小......爷，我......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时，那个拿着镰刀样刀具的男人，一手捏紧男孩的口口，另一只手用弯刀猛然将他的口口从根部割下！
“啊！”
与我并排的哥们儿尖叫了一声，男孩晕死过去。
做梦醒来之前——
我在哪儿？
奥斯顿的多元宇宙验证实验室！
我在干嘛？
不小心碰了一下黑色皮裹的金属操纵杆！
柯川，对不起，小爷......小爷我误会你了，小......爷......
穿！ 越！ 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蒹葭·溯洄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