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老炮儿同人]》红浆糊

14、第十四章 工作 谭飞在医院

　　谭飞在医院的时候，警/察来做过笔录，他只说是自己喝醉酒不小心摔的，并没有发生什么交通事故。那些警/察明知道他睁眼说瞎话，可受害者不配合，他们也没办法，于是这起交通事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住了一周，谭飞就要求出院，医生和护士怎么拦也拦不住，就只能随便他，遇到这种不配合的病人，最多就叮嘱些注意事项，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谭飞并不是不知道轻重，他了解自己复原的能力，以前也受过比这还重的伤，他也想要好好待着，奈何他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没办法好好的修养。
　　他需要钱，需要很多的钱。招兵买马、东山再起？不是的，他只是想要自保，他知道自己的日子没办法平静，现在这种情况他一早就料到了。
　　以前他觉得钱是个身外之物，屁大点的事，现在他觉着自己成了一个屁，一文不值，但他也不会为了钱去干违背良心的事儿，这是底线。

　　张□□那天走了以后，真就再也没有来过。谭飞也没期待过，他知道张□□不乐意瞅见自己，估摸着，他见着自己就会想起以前那些糟心的事儿。
　　谭飞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护士叫住了他，“你朋友之前预交了三万块钱，你做手术花了一万多，住院花了三千多，这还有一万左右，我们打电话问了你朋友，他说把钱给你就行。”
　　谭飞看着护士手里的钱没吭声，半响后接了过来。
　　估计谭飞自己也没想到，他身无分文的进医院，出去的时候却多了一笔钱。
　　张□□嘴上说是老死不相往来，可到底存了些善念。
　　其实张□□一直知道，谭飞真不欠他什么，六爷的事儿最该怪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他自责却没办法，他答应六爷要好好的活着，只能把怒气转向谭飞，再说他也不算无辜。
　　张□□告诉自己，这些也不是白给谭飞，都是要还的东西，而且利息还收三分，也不亏。谭飞那样的人不会赖账，全当自己是放高利贷搞了个副业。

　　谭飞去了丰台区，见着招租的小广告就按着上面的地址摸过去，看了半天的房子，最后在一个老胡同里找到了一间还算满意的。
　　老旧的四合院，在西北角一间不足十平房的房间，还算干净，也有阳光，价格还算公道，好歹比最初看过的那几间地下室要强上很多。
　　还没找到工作之前，谭飞必须精打细算，一分钱掰成两份用。他身体还没好利索，地下室的环境很容易引起伤口发炎，贵上一些却能省回不少医药费，也算值得。
　　他在巷子口买了张韭菜煎饼，囫囵吞枣的吃下，去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打扫干净后总算是安定下来。
　　时间还不足晚上九点，谭飞躺在不算绵软的二手床垫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明天他要去找工作，以前读书的时候，学校老师常常对谭飞说的那些话，现在他感触颇深，当真是有些后悔没好好学知识。
　　不过他一早就打算好，要去汽车改装厂或修车厂看看，所以才会选择了这一片汽车修理改装厂的聚集地。他没什么选择，因为他除了这个什么都不会，却也庆幸，至少他还有一技在身。

　　找过工作的人都知道，在北京，即使是倒垃圾的阿姨都得有个初中文凭。谭飞的文凭早在之前他家被查封的时候，就弄丢了，没有文凭自然是处处碰壁，即使有看上他技术的，在听说他坐过牢后也都不愿意聘用他。
　　谭飞找了十几天的工作，什么收获也没有。
　　北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厂子他基本都去了一遍，有几次运气不好遇上之前认识的人，被奚落嘲笑了一番，但也有偷偷塞钱给他的，譬如侯小杰这样的，劝他回湖南老家谋生，谭飞很感激这些人，却都拒绝了。
　　再后来几天，他就会避开一些能认出他的店面，陆迎那帮人也接到了风声，三天两头寻思着找他麻烦，只是都让谭飞有技巧的摆脱了。
　　即使这样，谭飞仍旧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八点归家。

　　“来应聘啊？”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上手拍了两下他手臂上鼓鼓的肌肉，“恩，不错，挺壮实的，体力应该不错。”
　　谭飞平静的站着，也不吭声，任凭老板打量。
　　“不错，年轻人不浮躁，沉稳。”老板似乎很满意谭飞的表现，随手指了指厂里一辆正在改装的车，“你看看我这车，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聘用你。”
　　谭飞上前几步，绕着车子转了一圈，查看外观，然后打开了引擎，查看车子的供油系统，再蹲下身子细细的察看车子的轮胎和刹车，最后钻进车子底部检查进气和排气系统。
　　老板在旁不动声色，心里却对谭飞又增添了些好感，至少没有一上来就大放厥词，也不夸耀自己，很踏实能干，看起来比之前招的那几个年轻人都要好些。
　　谭飞弄了半个多小时，才从底部爬起来，满手都是油渍，他捡起地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有些庆幸，不是最近几年新出的款，他之前的厂里改装过一辆。

　　“怎么样？”老板笑眯眯的说道。
　　“丰田GT86，外观方面基本保持原厂式样，轮胎红色的轮圈是来自日本RAYS的TE37RT款式。后视镜外壳用的是碳纤维贴纸，后尾灯采用全LED光源。”
　　“恩，挺识货。”老板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点了点头，“继续。”
　　“动力方面，加装了GReddy涡轮增压套件，马力由原来的一百五十四变为现在的二百四十三。这款GReddy T518Z涡轮，发动机进气量增大，原厂的进气系统已经不能满足，所以进气系统用的是套件里的进气冬菇头。”
　　谭飞有条不紊的继续说，并加上了自己的一些意见，“恕我直言，“FIST 350”涡轮增压套件可能会更适合一些。”
　　“哦？你讲讲。”老板觉出了些味道，这小伙子有意思，他搬了张凳子过来坐下，打算认真的听听他的意见。
　　“FIST 350涡轮增压套件比GReddy涡轮套件更适合的原因是，它更强劲，FIST的大尺寸的涡轮本体经过优化后，轮上的功率能达到290hp，而GReddy套件为240WHP，可以高出近一个气缸的功率。”
　　谭飞对于车是真的爱，可以说，他其他方面都不学无术，但在车上却算得上半个专家。他比厂子里的许多维修师傅都要幸运，他喜欢车，曾经也不缺车。
　　各式各样的顶级跑车他基本都驾驶过、改装过、收藏过，他小时候常常睡在车里，对于它们的性能部件，就像是了解自己身体一样清楚。

　　“这车还没改完，你说说如果是交给你，你会怎么改？”老板兴致勃勃的继续问道，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捡到宝了，这不光是要聘用，还必须得长期的聘用啊。
　　“悬挂系统，我建议改装美国YELLOW 波子塔顶绞牙避震。制动系统可以使用ENDLESS。车厢内，方向盘可以更换为意大利NARDI赛车方向盘，打孔真皮包裹，手感会更好。中控台用日本defi涡轮压力表、机油压力表、机油温度表，可以随时掌握车里的状况。”
　　谭飞讲完以后不再说话，而是看着老板，那股自信却让人不敢小觑。
　　“挺好，挺好，你刚才说你叫小飞？恩，小飞，以后你就留厂里上班吧。”老板笑得牙不见眼的站起来，又用力的拍了两下谭飞的肩膀，后生可畏，他真是特别满意这小伙子。
　　“我没有文凭。”谭飞实话实说。
　　“要那玩意儿来干嘛，能吃么？”老板依旧是笑眯眯的。
　　“我坐过牢。”谭飞面无表情的继续说道。
　　“恩，挺好，可惜我没坐过。”老板伸了个懒腰，摸了一下自己的大光头，“以后有机会讨教一下，好了，今天就开始上班吧。哎，那个谁，带小飞去换工作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