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老炮儿同人]》红浆糊

13、第十三章 车祸 谭飞知道小

　　谭飞知道小巷人少，这些人才会肆无忌惮，他尽量往大街方向跑，因为街上巡逻的警察更多，只有这样他才能甩掉这些人。
　　陆迎同样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不会让这人轻易就这么跑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谭飞，我可不会让你这么好过。
　　人跑得再快，自然还是车快。谭飞即使故意往障碍物多的地方躲，奈何身后还有一群追着的人，追躲的过程中，他的身上基本都被棒子招呼了一遍。
　　谭飞尽量避开重要部位，让棒子打到肉多的地方，脚下不停飞奔。打架的经验，他以前就有，进了局子里以后就更多了。这些疼和那几年在里面受的好太多，那个时候他跑都没地方跑，现在好歹他是自由的。
　　“都他妈给我闪开。”陆迎看着玩得差不多，狰狞的笑起来，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打转方向盘用力的朝前面奔跑的人撞了过去。
　　谭飞在听到机动引擎的声音时就已有防备，飞快的闪身。只是生活不是电影，陆迎这款改装版的保时捷911，瞬时速度能达到百公里，要完全避开几乎不可能，谭飞还是被车身扫到，撞倒在巷子口。
　　陆迎玩得尽兴，停下车，伸出窗外瞅了几眼地上的人，见着谭飞狼狈的趴在地上挣扎着起不来，心里终于舒坦下来，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妈的，让你这孙子瞧不起我。
　　“谭少，我就不陪你玩了，今个就当你出来的见面礼，我们以后再说，日子还长着呢。” 陆迎得意的向身后的小弟招了招手，示意大家撤退。他改变主意了，让谭飞在外面待着也挺好，给他解解闷。
　　等模糊的听到身边的人都撤走了，谭飞才敢放心的昏过去。昏迷前，他还有闲情想，原来当年被自己撞的人是这种感觉：被撞飞一瞬间是没感觉，倒地的那几秒钟后才开始疼，全身上下好像被巨大的石块碾碎，身上部位和内脏是否已经移位，都已没了感觉。

　　太阳慢慢的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原本就不算寂静的街道上，进入了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刻，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巷里走街串巷的货郎们也开始了生计，一声连着一声的吆喝，唤醒了整个胡同儿。
　　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停下看热闹的上班族不少，可也只是看看热闹，拍拍照发发微博，没有一个人想到去帮助人，大家伙都有自个儿的事情，忙着上班都来不及，何况是报警、救助这种繁琐费时的事儿。
　　如今的世道已经不一样了，好心也可能喂了狼，谁也不知道，把人送去了医院，这躺在地上的人会不会倒打一耙，讹个三五千的事儿小，就怕赖上自己，甩也甩不掉。
　　约莫过了几刻钟，几个晨起锻炼的大妈从巷子里走出来，见着了地上躺着的人，互相推诿着上前去确认了生死，知道地上的人还活着后，才松了一口气，好心的报了警，拨打了120。

　　张□□不知道半夜是几点睡过去的，一大早被铃声吵醒，即使没有起床气，脾气也不会好到那里，再一看是不认识的号码，随手就按掉，倒头继续睡。
　　只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非打通不可的决心，一直响个不停。张□□无奈的接通了电话，“喂，你好。”
　　“您好，这里是海淀医院，请问您认不认识谭飞？他今早在皂君庙斜街16号院附近被车撞了，有好心人帮忙拨打了120，送到了我们医院。您是不是他的朋友？麻烦过来看一下。”护士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心烦的爬了起来，“他和你们说，我是他朋友？”
　　“不是的，因为患者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只有身份证和一张写着手机号码的纸条，所以我们才会尝试着拨打您的号码。”
　　沉默了一会儿，张□□终于认命的问道，“你刚才说你是哪里的医院？”
　　“海淀医院。”

　　谭飞知道自己不会死，车子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措施，尽可能的蜷缩起身子，他能确认这个撞击度还要不了他的命，只是他必须得确认自己其他的部位也完好无损。
　　挣扎的醒过来，谭飞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张□□，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张□□？”
　　“看到我很好奇？那就麻烦你不要拿我的号码。”张□□手里拿着一个削完皮的苹果，一口一口的吃着，“祸害遗千年，居然这样都撞不死，其实我倒是很乐意为你收尸的。”
　　“谢谢。”谭飞看着张□□平静的说道。
　　“不谢，也不是我报的警叫的救护车。记得还钱，送到酒吧就好，地址你知道。”张□□面无表情的吃完苹果，站起来把核扔进垃圾桶，转身就向门外走。
　　谭飞忍着疼爬起来，“□□，六爷葬在哪里？我能去看看嘛？”
　　张□□背对着谭飞，停在了门口，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去看什么？人都没了，就剩一块烂石碑。再说，张学军和你也不太熟吧？”
　　“我敬佩六爷的为人，很遗憾一直没能和他好好谈一次话。他教会了我许多以前想不明白的道理。”谭飞很感激六爷，“我家的事儿，是我们自找的，一报还一报，该还的还是得还回去，这是六爷教我的。”
　　张□□转过身盯着谭飞的眼睛，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他忽然就想起张学军生前和他说过的一些关于谭飞的评价。
　　他爹对谭飞的印象好像还不错。那时候怎么说来着？原话好像是：“小飞这孩子有些血性，也算明理，懂些规矩，就是身边的人不咋地，把好苗教成了烂咸菜。”
　　“怎么着，进了一趟炮局，人都变得通透了？那再进一次还不得成佛啊。”张□□不相信谭飞的话，却被他说服了。记着张学军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死一个是一个。
　　“钱我会还的，我就是想去祭拜一下六爷。”谭飞认真的说道。
　　“十三陵盘龙台公墓，你要去就去吧。拿不准老爷子心情好，晚上去你梦里圆了你的心愿，和你聊上一聊。”张□□到前台拿了一支笔，写了个地址，扔给了谭飞，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