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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御前侍卫-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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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围场路果然漫长,众人一行队伍赶了两天一夜终于到达。我趴在马车上,一路颠簸,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一样。徽临骑着马,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马车窗外,我时不时撩开帐子,总能看到他一身银白色蟒袍的身影。太医和我一个车子,时不时帮我倒水,一天三次帮我上药,棍伤明显好了不少,到了围场,我已经可以自由得小坐小站。
安营驻扎地布置好,我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这次狩猎,爹和大哥也去,爹是太傅,子鸿大哥是将军。皇上还真是个忠孝之人,时不时就把他的老师叫来。
自从被爹误打,我的心就算和爹结下梁子了,他不好好给我赔礼道歉,我就不原谅他!哼!
阳春三月,我踏着草原上软软的草地,展开双臂,感受着来自春日阳光的温暖,暖的快要将我的骨头融化。将士们纷纷去挑马,我枕着双臂懒懒地躺在草地上。
“子衿,你好些了吗?”徽临牵着他的翻羽(马的种类,摘自拾遗记)向我款款走来。金边窄袖的银色骑马装,在阳光下映衬得一张小脸更加英俊。
我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土。“翻羽还有吗?给我一匹。”
“不行!”徽临舒展的眉头又皱在了一起,“伤还没好,你又要乱折腾吗?”
我走到翻羽面前,翻身上马。“管得真多!”说罢一登马肚子,翻羽哒哒哒地便小跑起来。
“子衿,你不要命啦!”徽临见状一跃而起,飞奔上马坐在我身后拉了缰绳。呼,马站住了。
“你给我下去!”
我转头恶狠狠地盯着他。“我还非骑不可了!”说罢去点徽临的手腕的内穴,徽临知道我还病着,虽说紧紧拉了缰绳,但是手腕还是不敢用力。被我一点,顿时软了下去,“下去,挤死人了!”我一把抓上他的肩膀,徽临被我扔了下去。
“再见,我去转转一会儿还你,别小气。”我看着稳稳落地一脸愁容的徽临,甩着马鞭飞驰而去。
我骑着翻羽一路狂奔,草原的辽阔,远处蜿蜒的山脉尽收眼底。翻羽骨骼奇佳,步伐轻盈,果然是上等好马。皇上给他弟弟的还真是好货。我不由得啧啧赞叹。
进入围场,便有鲜活的生灵或栖息,或奔跑。我翻手取下翻羽身上驮着的弓箭,拉弓瞄准,嗖~离弦的箭瞄准了空中的大雁。箭支穿身而过,大雁一头栽了下去。
“我儿好剑法。”
我转头,老爹悠悠骑着腾雾,拿着酒袋,脸颊绯红。
一阵嫌弃之感涌上心头,老爹自从退休终日以酒为伴,日子过得混混沌沌。
我转了头,一拉缰绳准备要走。
老爹跳下马来拦住了我的去路。“子衿,我的宝贝~”
我几欲作呕还是忍住了。冷冷地回他一句,“干嘛!”
老爹拉着我把我拽下马,双手作揖向我赔礼道歉,“你还生气呢?那天我不该打你。”
“哼。”我转过身一点也不想和他说话。
老爹笑嘻嘻地把我搂在怀里。“你喜欢烤大雁吃吗。”说着抢过我手上的弓和箭,嗖~一根箭支冲着远处急行奔驰,一箭三雕,三只大雁串了一串掉在了地上。老爹扔下弓箭,翻身上马,不一会儿便把战利品给我取了回来,见我一副冷脸,老爹又挂上了笑容。“儿子,以后你想吃烤串,尽管和爹说。”
我白了老爹一眼,“老不正经。”
老爹挑了眉毛,“儿子,你怀疑爹爹的能力!”说罢老爹随意折了几个树枝。
“钻木取火?!”我睁大了我的眼睛。老爹内功一运,一只木棒飞速地旋转,只不过一瞬间的功夫,火苗突突乱窜。
老爹从身旁拿了酒袋,架好了木架,不一会儿三只烤大雁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惊讶地合不拢嘴,在这等情形下,也就老爹能干出这种应景的事情。
“衿儿,你先吃,你太瘦了。”老爹笑嘻嘻地递给我,没什么佐料,但是,干吃,也很香!”
我瞪了一眼老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什么人?”我手上的烤大雁身上忽然多了一支箭。
我警觉地站起身来。才发现老爹早已跳了起来,开始骂骂咧咧。
“想入伙,可以,交上摊位费。”老爹拔下箭支顺着飞来的方向回身就是一击。
话音未落,我和老爹身后的箭支像雨点一样刷刷地向我们飞来,我侧头躲避,一支箭顺着耳边呼啸而过。
“不好,我们遇到了袭击。”我翻身一把扯过老爹,蜷着身子一骨碌躲开十几米。
“闭嘴,你不要骂了!”身下的老爹还在骂骂咧咧。
我冲着远方一个口哨,翻羽奔跑着呼啸而来。“老头,我去引开,你速速回营长去禀报皇上。”
“衿儿!”老爹话音未落,我便纵身跃上了翻羽。
“你身上有伤!”
“知道了。”我压低身子,紧紧抱着翻羽的脖子。翻羽腾云驾雾般地飞驰起来。身后的箭支飞速地从耳边呼啸而过,我拉着缰绳控制着翻羽的方向,左右闪避,朝着远处的树林冲了过去。
一路都有箭支从旁边飞过,但是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箭支处处飞来不假,却让我总感觉飞到半途总有一股力量让箭支改变了方向,虽说冲着我而来,但全部都贴着身边过去。
我顾不得许多,一路抱着翻羽猛奔。身后的伤还隐隐作痛,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
忽然,翻羽一声嘶吼,前蹄奋力扬起,我拉着缰绳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被甩下了马。
醒来的时候,我身在一个巨大溶洞中。
“这是哪里?”我揉揉迷迷糊糊的眼睛,浑身都被摔得酸痛。我环顾四周,洞壁上隔十米一盏烛火,火苗突突地跳动,交相辉映。
我头痛欲裂,狠狠揉了揉太阳穴。刚要起身才发现手脚都被拴上了重重的铁链动弹不得。
“这是哪里,放我出去。”我使劲挣脱着铁链,立刻有两个面带黑纱的黑衣人按住了我的肩膀。
“尊上,他醒了。”黑衣人单膝下跪。
我顺着黑衣人下跪的方向望去,石阶最高处的石椅上盘腿坐着一个全身墨绿色长衣的人,头上戴着斗笠,一整块黑色的纱幔将面部全部遮住跟本看不出模样。
“他先放着,给我把白衣带上来。”
我刚想张口,便被黑衣人的手下点了哑穴,接着便看到一个白衣飘飘戴着黑色面纱的人缓缓走了上去。
“尊上。”
“白衣,今天的事,你作何解释?”
白衣应声下跪,飘逸的长袍轻轻掀起又轻轻落下,我侧目望去,看不到白衣人的面庞。
“尊上,白衣无话可说,只希望留这个小兄弟一条性命。”黑纱下的人微微颔首,看不到任何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我并不想接受他的好意,好端端地被抓到这里,这群人不是冲我也是冲老爹,或者是冲皇帝,我大胆地推测,心中不住地乱跳。我环顾四周,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我死了不要紧,关键有人针对徽延他们,他们的性命攸关啊。
“你一直追到树林,向来箭无虚发,然而今天呢,黑衣发出的箭你偷偷使了内力,要不是我及时出手,想必你一定会放他一马。”
白衣叩首。“白衣有罪,请尊上责罚。”
说罢,白衣人背过身去,双手伸到胸前。修长的手指上下翻转,一件白衣飘逸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