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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御前侍卫-2 ...

  •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我感到了一张软软的床,伸手一摸,呦,居然是丝制的。再定睛一看,呦,居然是玄黄色的。我伸了个懒腰,觉得身后疼得要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这是在……哦,皇帝。”

      我侧目看到了一身龙袍的背影,骨碌一下翻身下床,跌落在暗红色的地摊上。“臣,落子衿叩见皇上。”我单膝下跪,身上穿着淡紫色的睡袍,我细细地看着淡紫色的睡袍轻轻搭在膝盖上,看来,除了睡袍是自己的,其余的都不是。

      一双手工刺绣的龙靴映入眼帘。两团绯红爬上了脸颊。“臣不知……”话说到一半,一双温暖的手掌捞了我起来,我直着身子,身后还是一阵一阵地抽痛。我抬头轻轻瞧了徽延,一双深色的眸子正温柔地向我看来,我连忙低下了头。“我怎么会在这里。”

      “太傅大人下手也是真狠,你已经在朕的御书房躺了整整两天,朕的御医都换了三批。好不容易把你救醒,听你梦里在喊着要吃面,朕已经叫御膳房的人去做了。”眼前的徽延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徽延扶着我坐到旁侧的太师椅上,帮我垫了厚厚的垫子,我轻轻地靠上去,一瞬间的疲惫全无。

      “明天朕要去围场狩猎,你是朕的御前侍卫,朕希望你能一起去。”徽延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徽延身材颀长,头上戴着束发金冠,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朱红色的薄唇如滴血的玫瑰。

      我又要起身叩首,徽延一把拉了我起来。“子衿,虽然我是皇帝,但是你总是这么跪啊跪的,我们之间岂不是愈加生分。”

      不知道为何,自从徽延登基做了皇帝,我与他的关系越来越生疏,甚至有好几回,我只希望远远地看着徽延的身影,瞧着他在大殿上叱咤风云,看着他在御书房挥毫泼墨,我却全然没有以往想与他谈天说地,骑马射箭的冲动。毕竟他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别。这点规矩,我还是懂的。

      “呼……”御书房的门没有关,我侧眼望去,门口闪过一团黑影。

      “站了那么久,也不嫌累,进来罢。”徽延拂袖转身,坐在了案前的龙椅。

      “是我,皇兄好。”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接着露出了银色的段袍,徽临的小脸即刻映入眼帘。“呼……是你。”我瞪了一眼徽临,躲躲闪闪,一点也不像个八王爷的样子。

      徽临上前两步向皇兄作揖。“臣弟见过皇兄。”

      我扶着椅子刚要起身,徽临忙侧身一步,伸手按了我回到椅子上。“你坐着,伤还没有好。”

      我嘴微微张了张,又闭上,既然你不让动,那我恭敬不如从命。

      徽临一来,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我抬眼看去,徽延的嘴角也勾起了笑容,我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一起滚过泥坑,一起射箭骑马,一起上过书房,一起受罚……啊,不,往往都是我替他们受罚。此刻御书房又只有我们三人,就好像老朋友重聚。

      徽延起身,走到我身边。“子衿,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你会来这里?问他!”皇帝指着徽临。我一个眼刀飞去,徽临老老实实交代了原因。“你被打昏过去了,我看着着急,又没有什么好的郎中,我就背了你骑马进了宫。”

      “那我老爹那?!”我恨得咬牙切齿。

      “哦。”徽临揉揉眉心,“昨日收到太傅大人的来信,他酒醒以后发现原因搞错,真心诚意向你道歉,希望你回府歇息,他会好好照料你,希望你给他个重新做爹的机会。”

      “不回去!让他给我好好反省。”我摔了茶杯,“气死我了,我爹越老越不靠谱,真是白挨一顿打。本来就有伤……”

      说到这时,我竟抬头不自觉地看了徽延,徽延嘴角轻轻勾起了笑意,低头随手拎了一本奏章。

      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本来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沉寂,徽临低下了头,继而起身,缓缓朝门外走去。

      “你干嘛?”我侧头问。

      “我去看看,有什么点心给你拿一点。”徽延回眸,朦胧的月色,衬得徽延的面颊俊朗可爱,只是脸色好像不太好。

      徽临话音未落,纪公公带着小太监端着刚下好的面条,和四盘精致的小菜来到了御书房,轻轻地摆放在了我面前的小桌上。“子衿大人慢用。”说罢便退了出去。

      我瞧了一眼龙椅上的徽延,又瞧了一眼门口竖着当牌坊一样的徽临,二话不说,拿起金筷,呼啦呼啦地吃了起来。

      “徽临。”

      “四哥。”

      我停下了筷子,盯着眼前淡色的面条,看着徽临白色银袍拂着我的脚面而过。“明日我们去围场狩猎,如何安排如何计划,可曾做好。”

      我咽了咽口水接着吃了起来。徽临走到皇帝身边,彻头彻尾地汇报起来,多少侍卫,多少随从,宫中派多少人手,哪条线路,徽临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一边嗦着面,一边夹着小菜,时不时端起碗来喝一口热汤,徽临除了心思太重以外,其余还真没什么缺点,这点谋划和安排,对于他来说,必定滴水不漏。

      “对于子衿……”

      我碗里的面已经见底,但是还是假装在碗里搅搅划划,因为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对于子衿,我建议他还是不要去了,他身后还有伤,还是多养几日为好。”

      “不行。”我摔了筷子。“我是御前侍卫,徽延要去,我岂能不去。”

      “你身后有伤!一路颠簸,你伤口还要不要好?!”徽临转头冲着徽延,“皇兄……我认为……”

      徽延轻轻皱眉,摇了摇头,“带上他,他说得对,御前侍卫岂能不伴驾。去准备一顶舒服一点的马车,让他一路趴着随朕而行,把刘太医也叫上。狩猎十五日,住在猎场,让他慢慢养着。”

      “是……”徽临应了下来,不作争辩,我轻轻抬眸,对着徽临做了一个鬼脸。徽临神色凝重,满脸是大写的不开心。

      一切谈着就绪,忽然徽延开口,“八弟,今晚就让子衿留在御书房,等一会儿叫太医给他上药,你没事就先回去吧,记得准备好明天的东西,一早我们就出发。”

      徽临张了好半天的口,却怎么也蹦不出来一个“是”字。我连忙扶着椅子站了起来,“跟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

      “可是……”

      “好的。恭送八王爷。”我调皮地一笑,徽临闭上了嘴。

      看着徽临的背影消失,徽延走下了龙椅,抬手关上了朱红色的门。

      我刚转头,一只厚厚的手掌按了我的头顶。

      “子衿,你长高了。”半晌,徽延对我说。

      我脸一热,抬眼越过玄色的龙袍,偷偷看了徽延的表情,抿了抿薄唇。

      “进去,你身后有伤,我来给你上药。”徽延指了指御书房旁边的内室,低头看了看我的表情。我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起身缓缓向内室走去,淡紫色的长袍轻轻拂过徽延的指尖,徽延轻轻转了转扳指。

      我身后的伤还没有好,此时又一阵一阵地隐隐作痛,我轻轻地俯在柔软的床上,侧着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静静地等着徽延。

      夜深了,我趴在床上,伸着手指,轻轻地在被单上画圈圈,一圈……两圈……我都已经快要画到第四十圈,门口还是没有动静。

      我撑起身子,缓缓走到门前,倚着门框,偷偷看了徽延的侧脸。昏黄的烛光,徽延右手拿着毛笔,一章一章地在批折子,眼前已经摞了高高一叠。我抬眼望去,徽延的奏章底下压了一张战时作图,徽延时而看看,时而皱着眉,北疆战乱,徽延的日子也不好过,太上皇忽然暴病,徽延太子被推上位,朝廷内乱还未平定,又加上边疆的族人蠢蠢欲动,大梁的百姓无不生活在惶恐之中。

      平时都期望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殊不知坐着龙椅的代价却是一般人所承受不来的孤寂。

      纪公公已经被徽延差遣下去,只有我一个人留在御书房。我提着茶壶,热了一壶茶水,天冷了,徽延眼前的茶水早已凉了罢。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杯柄,轻轻放了下去。

      “子衿。”徽延搁下毛笔,拎走了我的茶壶。“手给我。”

      我一脸地疑惑,伸出了手去,徽延一使劲拉,我整个身子压在了徽延的龙膝上。“朕来看看,你伤得怎么样?”

      我的脸上迅速爬上两团绯红,偌大的御书房,皇帝坐着龙椅,而我……

      身后一凉,徽延扯掉了我的亵裤,我毫无任何能力地反抗,也不敢反抗,只是静静地撑着地毯,眼睛眨巴眨巴轻轻地看着徽延的龙靴,瞧着龙靴上镶着的珠光宝贝。

      “打得挺严重的。”我的身后传来了徽延隐隐的声音,徽延疼惜地婆娑着我身后的棍伤,还有在御书房他亲自动手,剑鞘抽打地伤痕,语气里尽是难过。

      我咬着牙,身后的伤口又痒又麻,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徽延的腿上,静静地听着屋外嗖嗖的风声,一时间,御书房格外安静。

      “你说,你为什么不肯做朕的御前侍卫。”徽延看着斑驳的伤口,不禁心口一凉,转而又想起了那天之事。“

      “我……”我轻轻撑着地板,弯腰撅臀的姿势并不容易,我的冷汗一滴一滴地砸到地毯上。“徽延,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平静的生活,我不愿意涉及朝廷的纷争,你也知道,面对着朝廷的权谋,我不行的。”这是我的初衷,始终未改变。

      徽延叹口气,“我不要你帮我什么,我也不需要你帮我出主意,我只希望时时刻刻可以看到你,你是我的心腹,身手又好,我希望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有人肯听我说几句话。”

      我的一颗心不自觉地沉了下去,果然,身为皇帝,徽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和徽临无话不说,徽临这种王爷的身份,他毕竟是防着的。我不禁莫名有一阵失落,我相信徽临对皇帝一定还是初心未变,始终认他作为最好的哥哥,但是,对于徽延来说,恐怕已经藏起了最初那份真心。

      “你在想什么?你听懂了吗?”徽延拿起镇尺,随手轻轻戳在我的伤口上。我身后的伤口一痛,脑袋顿时清醒了不少。

      “臣,听懂了。”

      “谁要你臣啊臣的,以后没有人的时候,只有你和我,没有君和臣,你懂吗?”徽延轻轻挑起我垂下的长发,侧头凝视着我拥有完美弧线般的侧脸。板了脸,故作生气,“你这句臣叫得不好,朕要罚你。”徽延说罢扔了镇尺,轻轻抬起了手臂。

      我浑身一凛,连忙撑了地。

      一连五下,徽延举着手掌轻轻地落在我的臀峰上,力道不重,确实惹得御书房噼啪声音响亮。我闭着眼睛,好想一头钻进地缝里。啪,徽延温柔的掌心,又轻拍上我早已红肿的臀峰,徽延看着我的臀峰慢慢染上全部的大红,感受着我越来越浓重的呼吸声,十几下过后,终于停了手。我红着脸,才发现自己紧紧抓着徽延的龙靴。

      “起来吧。罚也罚过了,希望你以后长点记性。”

      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还有,你和徽临,也要注意一些影响,知道你们是好的玩伴,但是也不要经常在一起,让宫里的人看到难免闲言碎语,在朝廷中拉党结派对于你来说,也不好。”徽延甩了甩打得通红的手掌,轻轻捞了我起来。

      到底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我轻轻拉起了亵裤。内心说不出的五味杂陈。

      徽延留我在御书房留宿,自己回到了寝宫。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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