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草在结它的种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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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夏末,青城
高中的生活实在不似台湾偶像剧中的旖旎浪漫，更没有日本动漫的热血梦幻。开学之后的第一次月考，大多数人都被语、数、英、政、史、地、物、化、生，整整九门课摧残的溃不成军。夏梦初就是其中之一，看了月考排名之后，整个人都恹恹的。
岳晴说自己考的不好，决定自我惩罚饿一顿。夏梦初自己去了食堂，只点了一个青菜和半分米饭。垂头丧气的用筷子戳了半天，也是难以下咽。
“头埋餐盘找什么呢？”
夏梦初闻言抬头，入眼一个饭菜琳琅的餐盘，视线持续上移又见到一件白色T恤以及那张似笑非笑的熟脸。梦初勉强一笑，若是平常，她定会对此人的不速之坐大声抗议，可今天实在心情低落，脸上只得一副懒得搭理的敷衍表情。
丛昔遥却不依不饶，瞄着梦初餐盘里的鸟食，对她丢失的食欲表示惋惜：“一个人吃饭果然吃不香啊”。
梦初就着啧啧声又扫了一眼对面的餐盘，呵呵，某人好像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人吃饭，盘里照样一副风生水起风卷残云的架势。但这也仅限腹诽，梦初口上依旧默默。
“月考砸了吧？”昔遥聊天的兴致丝毫没被听者的冷漠反应浇灭。
梦初几不可闻地用鼻音应了一声。
“你不是一个人。没听打饭师傅说吗，每次发榜出成绩，食堂单顿饭营业额平均下跌30个百分点。”
夏梦初不由得被这个莫须有的数据逗笑，“你当然轻松啦，数学全班第一，总排名第七。”
“记得这么清楚？”丛昔遥微笑着停下筷子。
夏梦初一囧，后悔自己嘴太快，又惊讶于自己的记忆力——何以会把丛昔遥排第几记得比重力加速度公式还要清楚？
在梦初踌躇犹豫，不知如何回答之时，昔遥倒先开口了，“羡慕嫉妒吧？那更应该化悲愤为食欲啊。”
“食堂的饭，难吃。”
“那也再吃两口，别浪费粮食。”说着丛昔遥拿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在梦初眼前晃了晃。“月考失利安慰奖。”
“花心筒？！”夏梦初的表情在欣喜和惊讶之中转换，“你又中了？！”
“上次你请我吃的，又中了再来一支。这次我请你啊～”
夏梦初没想到，十几年没发生过的好运，竟然一连发生两次；更没想到的是，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在她的记忆中，那一年志远小卖部的花心筒中奖率冲破了天际。她跟丛昔遥就这样你中了给我，我中了给你，连续吃了7个免费的花心筒，直吃到学校的银杏树落下了最后一片叶子。期间又经历了一次月考，夏梦初的成绩虽仍堪忧，却也取得了小小的进步，心情更是被时不时的免费冰淇淋呵护的很好。
志远中学学生宿舍每晚10:30准时拉闸熄灯，走廊里还有宿管逡巡检查。女生宿舍楼有一胖一瘦两个宿管，瘦阿姨的管理方式如春风般温暖，胖阿姨则似暴风雪般冷酷。
算准了是瘦阿姨值班，熄灯后，419宿舍在舍长孟晓辰带领下开始夜聊。
男生宿舍的睡前话题是女生，女生宿舍的睡前话题自然是男生。孟晓辰说最近志远贴吧里有个贴特别热，三个级部各班帅哥评选汇总。纯野生的调查，匿名投票，结果中肯。该话题成功点燃大家的热情，快要沉入梦乡的梦初也竖起了耳朵。
“人气最高的是高二9班的，就是短跑特别厉害又会拉大提琴的那个学长。”众人纷纷表示了实至名归，并进行了一番点评。梦初的上铺□□子却不服气的发表了不同意见，高二年纪我还是觉得学生会主席最帅…”
“赵嘉迩？”
“就是他就是他！”
“他是不错，可惜名花有主啦。”岳晴毫不客气的击碎木子的花痴美梦，“整个学校都知道他跟自治会的苏淼是一对儿。”之后又把一些道听途说的赵嘉迩如何挖空心思追到美人的桥段，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通，给了木子致命一击。
“高二的咱们就别想了，还是关心一下身边够得着的。”孟晓辰接着卖起了关子，“咱们班就一个人上榜。你们猜…”
“丛昔遥？”未等舍长说完下半句，岳晴抢先答道。
“可不就是他！可惜只排第三，三甲末流啊…”晓辰真心惋惜道。
其他几个女孩也不甘落后的发表见解，说班里还有几个男生也不错，没当选实在可惜；又开始深度挖掘丛昔遥的背景资料。梦初在听到丛昔遥上榜之后便开始出神，想着他要是知道了还不一定要得意成什么样子，倏忽就听到有人点到了自己的名字。
“咱们宿舍梦初跟丛昔遥平常走的很近啊，想知道什么问她不就行了。”岳晴激动说到，“梦初！梦初！睡了？”
梦初没搭话，但她其实听的真切，只不过…刚才的一句“走得近”，让她有点困惑——在别人的眼里，她跟他，走的近吗？“早恋”在志远是个敏感话题，所谓“金童玉女”“私定终身”的故事很多，可都是学生们私下的八卦。若真要有什么风吹草动，老师家长都会上阵，哪怕是桃色的小小花边也会带来无穷烦恼。她决定离这根高压线远一点，索性不答，顺水推舟当自己睡了。
岳晴的声音又响起：“估计是睡了。你们知道不，丛昔遥家好像还挺有背景。上周放学我看到来接他的车了，车标拆下来估计可以抵三年学费，而且车牌—”
砰砰砰三声巨响，把岳晴吓得霎时收声。
“再聊扣20！睡觉！”舍管胖阿姨中气十足道。
没想到今晚情报出错，胖瘦阿姨居然调了班。虽没聊尽兴，大家也只好悻悻睡去。孟晓辰出了一额薄汗，419已经是第三次夜聊被抓，死死扯住了班级的后腿，明个分数一到班主任手里，一顿语重心长的天是聊定了。想到此处，不禁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但今晚，睡不着的不止她一个，离她直线距离三米远的位置，夏梦初闭着眼，羊圈里的羊已经数到了第218只。
孟晓辰所料不差，第二天果然收到了班主任的谈心通知，只不过全宿舍都被邀请了。高老师旁征博引，口苦婆心的说了半天，在得知昨晚只有夏梦初一人没有参与犯罪之后，便当即决定封她为副舍长。梦初自知无德无能，张口要推辞却看到木子不住摇头、岳晴面带鼓励、舍长一个劲指着手表、剩下的几个人更是眼神恳切…罢了，要是不答应，恐怕还得再聊半小时。
“谢谢您的信任。我们以后晚上一定不聊天了。”梦初就这么阴错阳差成了副舍长。
事实上不止聊天，就连被窝里打手电看书的行为，也被视作严重影响他人的休息，一经发现宿舍评比立扣10分。如此一来，每天除了上课，就只有3个小时的晚自习可以用来完成作业。
文科要默写，理科要演算，写字重的同学几乎三天就会用掉一根中性笔芯。这样的作业强度，爱因斯坦转世怕也要在晚自习争分夺秒——因为他不会做政治。
高一五班的教室里人人噤声，只闻笔尖划过纸面的刷刷声。此时此刻，为了一张摩擦力的物理练习卷，夏梦初费劲了心机。第三次解出不合常理（明显错了）的得数之后，“啪”的一声，手中笔的纸夹应声折断。
这个礼拜第三支秃笔了，夏梦初烦躁地想。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来。偷瞟一眼卓卓，同一张卷子已经做到最后一题，手还在飞速演算。
夏梦初用气声叫了几次“同位”，声调一次高过一次，但卓卓手不停眼不抬，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个不停打扰自己的同位。这么近距离，不可能听不到。再傻的人也看出卓卓是装聋。碰了一鼻子灰，夏梦初心下骂了句臭小子，便转回身子不再自讨没趣。
又与物理题痴呆对视了五分钟，突然从后排传来一张字条。
“英语笔记借我看
丛”
今天上课时，英语老师当着全班展示了夏梦初的笔记，夸她整理的全面清晰。也就只有英语一科，夏梦初才能在强手如林的志远找回一点点的昔日自信。因此在整理英语笔记上，她也格外用心。既然丛昔遥主动送上门，不如…
“物理卷子给我借鉴一下
夏”
梦初把写好的纸条夹在笔记里，原路传给后排的丛昔遥。
几乎是立刻，用蓝色中性笔写满的卷子就传到了梦初眼前。卷上笔迹流畅让人觉得舒服，英文字母与数字饱满流畅，右上角他的签名更是潇洒磊落。“字如其人”，想到这个成语，夏梦初不由勾起嘴角，想起那天拉着自己跑回教室的纤长身影，心下竟有暖流淌过。
卷子只研究透一半，下课铃就响了。只见白影从身侧闪过，一只手顺势拍上了梦初肩膀。“走，去冲咖啡。”丛昔遥幽幽说道。夏梦初头昏脑胀，稀里糊涂拿了水杯竟真的站起来跟他出了教室。
两个人捧着冲好的速溶咖啡溜溜达达走到了教学楼外。放眼望去，不禁感叹，晚自习课间果真是属于地下工作者的。大树下，草地上，教学楼平台，只要是没灯的地方，就隐约藏了一对男生女生，抓紧时间畅谈理想，加深友谊。
教导主任诚然也不是吃白饭的，每个月都得抓几对早恋现形，通报批评留校察看，不一而足。今晚正赶上他老人家卷起袖子亲自上阵。
＂丧心病狂。＂瞥了一眼郑主任手中比脸还大的探照灯，丛昔遥喃喃道。
＂呵呵呵，心虚了吧。跟学姐谈情的时候可小心点，要被这炮筒照到，你的自治会副主席也不用干了。”夏梦初随口笑道。
在志远，自治会是学生会之外，规模第二的学生组织。月初的时候纳新，选拔副主席和干事。和一般的学生组织一样，升迁都要按年级排辈。高三生忙着复习，没空“不务正业”，于是历来，自治会的一位主席和两位副主席，都是高二的学生。但今年自治会有心改革，决定从新生中直接招纳一位副主席。五十多位竞争者中，丛昔遥凭借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斩获了这唯一的职位。谣言有云，自治会的几位学姐，对这位新科副主席一致的照顾有嘉。尤其是最漂亮的主席苏淼，经常跟丛昔遥一起吃饭，班里同学在食堂见到好几次。
难道，他是真的…?
＂情，我只跟你谈。”丛昔遥喝了一口咖啡，说的油腔滑调。“我要被抓，你也跑不了。”
“别胡说！谁跟你谈情！＂脸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夏梦初庆幸还好是晚上，没有被丛昔遥看出。心道开这种玩笑，你才是丧心病狂。
＂听说，你这次物理考的很差啊＂
＂就没好过...＂揭人伤疤，不得好死。
＂哈哈哈，我可是全班第三哦＂
＂得意什么，又没考第一！＂乱秀优越，天打雷劈。
丛昔遥一个转身站定在夏梦初眼前，低头直看着她眼睛道：＂夏同学，每次老师念成绩，我都替你脸红。你这样自甘堕落，作为先进学生的我甚是着急。所以我决定，介绍个特级教师给你认识。＂
＂特级？谁啊？＂这算是无事献殷勤？
丛昔遥没回答，点点星光从睫毛缝隙闪出，笑意更深。
周一一早，夏梦初捧着一盒热气腾腾的外带炒饭，卡着时针，匆匆往教室赶。特级教师、免费辅导什么的，果然是个陷阱。明明就是某人懒得自己买早饭，想骗她做传菜工！
推开教室门，却发现昔遥早已坐在梦初的位置上等候。把塑料盒往丛昔遥面前一扔，梦初没好气道：＂三块！＂
＂受人恩惠，不知感激。不仅迟到，带个饭还好意思要钱？！＂
＂区区第三，就敢妄称特级。一道题没讲还好意思点菜？！吃个米饭还得要现炒的，害我在食堂整整站了十五分钟，一身油烟味！＂
＂斤斤计较，非君子所为。” 昔遥摇头道，“说完了就赶快坐下，认真听讲。＂说着丛昔遥从文件夹抽出一张卷子，＂第三题，5分钟。＂丛昔遥又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勺子，不慌不忙往嘴里送饭。
＂我都还没吃饭...＂夏梦初边腹诽边读题，竟然发现这份卷子不是学校发的题。＂喂，这个...＂
＂叫丛老师。＂丛昔遥只顾大嚼，头也不抬。
＂...＂要忍。＂丛，老师。这份卷子不是咱们发的吧？＂
＂当然不是。学校的题太难，你做不了。外校同学那拿的，正适合你这基础水平。＂丛昔遥继续埋头。
＂喔。＂夏梦初不禁撇嘴偷笑，心道：算你有点准备，没拿课堂练习骗吃骗喝。
丛昔遥收拾完饭盒回来，把凳子搬到夏梦初身边。＂我就知道。卡在算速度这步了吧？应该这样......再把这个换掉...然后...就对了。懂了没？＂
＂不懂...＂
＂我再讲一遍。...＂
夏梦初偷瞄着丛昔遥的侧脸，高额头，长睫毛，薄嘴唇...突然觉得，原来，他正经起来是…挺帅的?
要是打上逆光，五官就更立体了。夏梦初在脑中快速推演了这番景象。
＂看什么？＂丛昔遥把脸转向夏梦初。
＂没什么，继续讲题。继续继续，等会其他同学来了太吵，抓紧时间。＂
＂...＂他又把脸转回去，＂之后化简...blahblahblah...知道我长的好看，但也不用看的这么入迷。然后代入...blahblah
丛昔遥的讲解还是一本正经。
＂啊？＂什么，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台词？
＂blahblah...做到这步，就算对了。这次懂了吧？＂丛昔遥还是一本正经。
＂懂了...80%＂
＂哪有问题？＂丛昔遥抬头斜睨她，微微笑着。
＂你说自己好看？＂哼，自恋狂捉到你了。
丛昔遥眼角笑意更深，＂哦，这个呀...＂
咣一声响，二人同时抬头，只见班长林晓推门走进来，＂早啊！这么用功！＂
二人同班长打过招呼，丛昔遥站起身道：＂1，2题跟第三题是同类的，自己做了。＂又变戏法似的扔下一包饼干和一盒牛奶，＂昨天晚上买的没吃上，送你了。＂说完便回到自己位置坐好。
夏梦初看着饼干，正是自己喜欢的口味，不禁暖暖一笑。再回头看，丛昔遥已经趴在桌上补眠，才想起，今早他比自己还要早到教室，不由得感动了一下。
“丛仙子，我这次物理上70啦！”刚一下物理课，夏梦初就迫不及待地给辅导老师报喜。丛昔遥名字跟大热的仙侠游戏人物重名，长得又俊逸，于是有了一个花名“从仙女”，在级部内流传甚广。开始丛昔遥还抗议，后来也放弃了挣扎，接受了这个设定。夏梦初却觉得要在他的名字里加个“女”字实在别扭，只叫他“丛仙子”。
“你什么时候也跟他们一样叫我外号啦？！”丛昔遥假装发怒，趁机在梦初脑门上弹了一下。“卷子给我看看。”
夏梦初顺从的递过卷子，之后便被迫聆听昔遥长篇大论的数落。中心思想无外乎一个，作为他的学生，连80都考不到实在是莫大耻辱。梦初耐着性子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争辩，从不及格到70已经是登陆月球般的进步，之后便一把夺过卷子，转身回位之前，还不忘略一欠身感谢丛昔遥的指导之恩。
当天傍晚，梦初跟岳晴趁晚饭后的时间到年级阅读室看杂志。刚一进门就发现丛昔遥和卓卓也在，两个人正坐在书架旁边的沙发上各看各的，并没发现梦初和岳晴。阅读室安静，梦初没准备跟他们打招呼，自己在书架上找起来。《看电影》这期封面是梦初一直想看的一部作品，前几天记挂着考试，没心思来看，今天出了成绩，想看却找不到了。懊恼间转头，发现岳晴已经加入了昔遥和卓卓之间，正笑着轻声跟卓卓说着什么。丛昔遥侧身听着，手里拿的正是梦初寻而不得的杂志。
孽缘，梦初在心里轻叹一声，不情愿的挨到丛昔遥身边坐下。丛昔遥对着她抬了抬眉毛，算是打了招呼。她勉强微笑，指了指对方手里的《看电影》，用口型说一起看。丛昔遥看着梦初两手空空，顿时搞清了状况。他轻笑一声，把杂志放到两人中间，人也干脆挪了位置，紧挨着她。
梦初觉得他离的实在太近了，可刚刚自己挨着沙发的扶手坐下，现在已经是退无可退，只好随遇而安。梦初想把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目光却怎么也避不开他翻书的修长手指，更不用说他校服上洗衣粉和阳光混合后的气味，掺在空气之中，被动的被她呼吸进身体里。梦初只恨这阅读室太安静了，自己的心跳这么快，不要被丛昔遥听到了才好。
此时昔遥也并没认真看杂志。他居高临下，轻嗅着梦初头发上淡淡的花香味，玩味的看着她努力的埋头看书，可白皙皮肤下，层层绯红逐渐晕染开，一直到耳后。
回到教室，已经是6:20了。离晚自习上课铃还有十分钟，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回到座位坐下。林晓抓住这个大家将静方动的时机，发布一个刚接到的小通知。说是青城高中运动会开幕在即，志远今年要派一只啦啦队，一是参加开幕式啦啦操比赛，二是要加油助威。高一级部每班至少要出一个人，林晓鼓励大家互荐加自荐，第一节晚自习课间就把人选定好。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夏梦初都会格外紧张，她有一定舞蹈功底，几乎每次都会被拉壮丁。可她不爱热闹，更怕这种群舞的啦啦队要每天训练，耽误本就不够用的写作业时间。好在现在班里没人知道她跳过舞，当时入学填表的时候特长一项特意填了“无”。梦初暗吁了口气，神色如常的打开数学书。
第一节自习课平静的度过，夏梦初绞尽脑汁写着几何作业。她没工夫在意卓卓藏在桌洞里的手机一直震动个没完，更没留意到卓卓居然破天荒的回了好几条。志远虽然明令禁止学生用手机，但科技的大势面前，所有规定都成了纸老虎，老师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节自习课下，课间梦初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听到林晓脆声宣布，经多人举荐，夏梦初当选本班啦啦队代表。
多人？什么人？他们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妖法？
夏梦初觉得头疼。
课间操时间，大部队已经离开了，只剩梦初还在慢腾腾地收拾。昨天多次请辞未果，梦初还是不得不“光荣”的参加啦啦队。每天啦啦队的排练都要一个小时，本来就做不完的作业这下更没可能做完了。昨天的单词还没背完，下一节课还要听写。
不想去做操。
可还是不得不去啊…天杀的学生自治会，搞什么啦啦操比赛！既然要搞啦啦操比赛，课间操就不要查人数嘛！总之，全怪丛昔遥！
磨磨蹭蹭的合上书，钢笔收到笔袋里，桌子凳子摆摆好，轻手轻脚带上门…
“周六下午有事吗？”丛昔遥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的梦初一跳。
“暂时没事。怎么了？”
“那就好。”丛昔遥说着，拉过梦初扶在门上的手，把一把钥匙放到她掌中，“实验楼202，周六放学之后见。”话毕转身就跑，还不忘加一句。“快去操场吧，别给咱班拖后腿。”
“喂！”梦初想喊“周六去那干嘛”，可话出口却是，“你不去做操？”
“自治会开会！”昔遥背着身摆了摆手，一阵风似的消失在走廊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草在结它的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