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紛紛》無淚

3、第一章(2) 海涵興沖沖

　　海涵興沖沖的在街上逛來逛去。尉藍的藍天，清新的空氣，她有多少年沒有嚐過呀？那感覺，是多麼的好。如果一輩子也可以這樣度過，那就好了。而她深信自己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姑娘，買枝花吧。」一名老婦人突然拿著一枝淡紅的牡丹，在海涵的面前出現。

　　「不了﹗」

　　現在，她身上只剩下少量銀兩，她不可以再胡亂買東西的了。而且這婆婆突然出現在她眼前，內裡一定有些奇怪。

　　「姑娘，就替我買一枝花吧。我的孫兒們都在等我拿錢回去吃飯，但我在這站了半天也沒有一人願意替我買，再這樣下去......」老婆婆擺出一副欲哭的樣子，這令海涵不知如何是好。

　　「老婆婆，你不要哭吧。」海涵最後還是敵不過良心，決定替這可憐的婆婆買一枝花。「我就替你......」

　　海涵的話還沒有說完，一把低沈的男聲就打斷了她的說話。「夢嫣姑娘，你何時轉職賣花的？」

　　「公子，你是在叫誰？以我一副老邁的樣子，哪像一個姑娘？你別哄我了。」老婆婆雖是笑口迎他，但也不難聽到她話裡的恨意。

　　「夢魔，你別裝了，想有命就回去就馬上給我滾﹗」先前有著玩味的語氣變得兇了，而站在一旁的海涵則更疑惑了。

　　「請問......」

　　「人妖，別阻著我。你以為我會不夠你來嗎？」

　　嗚......沒有人理會她，她被忽略了。但，「請問.......」不要緊，再接再厲﹗

　　「閉嘴﹗我說過不要叫我人妖的。」

　　「是你在阻我呀﹗」她恨恨的道。

　　隨後，老婆婆的臉孔瞬間變成一副貌美的少女。經過的男子也不自覺地瞄了她一眼。但海涵卻因此而呆了，那不是因為她的美貌，也不是因為她的受歡迎程度，而是因為她的變．臉。

　　「請問......」海涵再次乖乖的舉起雙手，這次她一定要問個清楚。

　　「什麼事？」

　　噢，奇蹟似的，他們終於有正視她的一天了。

　　「請問你們到底再吵什麼？」

　　「問這妖的。」
　　要不是這妖突然出現，她的計劃可說是天衣無逢。就只是差一點，就那一點，海涵就會買了那枝牡丹，那她就不會繼續餓下去。她夢魔是自出娘胎來，都是以吸夢為生，但她在這近百年來都找不到一個好夢。皆因現時的人的夢太濫、太污穢了。雖說不是每個人的夢也是這樣，但最好、最純潔的也是在一些小童身上，偏偏他們的夢就是太小嘛，也不夠她吃。

　　現在，她終於找到一個人，是有著純潔的夢，而那人就是海涵。可是，在海涵快買下那會令人昏睡的牡丹時，那個每次都會壞她大事的人妖，果然又再一次出現了。唉﹗她只好怨自己為什麼事前不做好準備，讓他又壞了她的覓食大計。

　　「問這魔的。」

　　這個夢魔，每一次都去偷人的夢，也不管他人是不是願意。而且每次偷夢的計劃也是各式各樣。

　　第一次奉師命去抓她｜夢魔，她是用美色去勾引那些男子，想在他們中了她的催眠術時，趁機把他們的夢偷去。第二次，她扮成賣糖的姐姐，引一些小童來買她那下了催眠術的糖，然後偷夢。雖然那次是有數個小童中了催眠術，並且被她吸了數個的夢，但她依然不能滿足。要是他不是及時出現，那些小童真的不知會變成怎。第三次......而這次她更扮成賣花的可憐婆婆，他真的不能不佩服她偽裝的能力。

　　現在，為免無辜的人受到不必要的危險，他每一次總會在夢嫣下毒手前，趕到現場。

　　「什麼又妖又魔？」海涵被他們兩人愈弄愈胡塗了。

　　「你不知道嗎？我來為你介紹介紹。」

　　「嗯。」早就該如此。

　　「她，叫作夢嫣。是魔界裡一等一的美女，也是唯一的夢魔......」他停了停，看著夢嫣滿意的表情，突然惡念一生﹕「是個專吸甍的魔，許多人也因此而變得痴痴呆呆。」

　　「好殘忍呀。」

　　唉﹗夢嫣聽到海涵這樣說，真覺得自己愈來愈不幸。她最上次吸夢都是在百年前，已有許久沒吃過好的。現在不過是想來這吸一個夢，就被他這麼破壞了，而且還要被海涵說好殘忍﹗要是她真的殘忍，就不會每次只吸夢，不奪命。

　　算了吧﹗與其每一次都被蒼狼破壞她的覓食大計，還不如下一次去吸他的夢，那樣一定可以吃得飽飽，而且以後也不會再遭人擾亂好覓食。

　　夢嫣瞪了瞪他，像在示意他給她小心點。

　　「別妄想去吸我的夢，你還不夠資格。」蒼狠一看就看穿夢嫣心中所想的，不愧是認識多年的......敵人。

　　「什麼不夠資格？要不要現在就打一輪？」

　　「你滾開吧﹗」每次給他氣一氣，就說要打要殺，她不煩，他也煩呀﹗

　　「滾什麼？現在本姑娘是可以給你叫滾的嗎？」

　　蒼狼嚴煩地雙手一揮，誰不知因力度過大，不經意地把夢嫣打王九霄雲外。「都叫你識趣地滾開，每次都要我親至動手，真笨﹗」

　　「這......」這到底是什麼狀況？

　　海涵被目前的狀況弄得胡塗非常，怎麼會有人可以把人打至千里之外呀？而且被打者的還是一隻魔。

　　且慢﹗她怎可忘記，他也是隻妖呀﹗而且上一次在櫻花林裡早就和他見過面。那次，她就覺得他十分怪異。這一次的再遇，更證明上一次她果然沒有看錯，這男的真是一個危險人物。妖哪有可能這樣厲害，，魔不是比妖強的嗎？怎麼一隻妖都可以這麼.......這麼危險呀？

　　「你真的是一隻妖嗎？」或許他不是吧﹗始終在她的觀念中，魔，還是比妖強。

　　「也可以這樣說的。不過正確點說，我是一隻半人半妖。」蒼狼覺得此刻的感覺實在有點奇怪，兩人的再一次相遇，開場白不是該互相慰問一下大家的狀況嗎？怎麼會問他是不是一隻妖。難道......難道她因為他是妖而怕了他？

　　「人妖？你該不會是真的一隻人妖吧」

　　海涵終於明白為什麼剛才夢嫣會喚他作人妖了。因為他原來真的是個人妖呀﹗可是，這樣對她來說，更恐怖呀﹗一隻不完全是妖的人妖，怎可能打得退一隻是百分百純種的魔呀？

　　「姑娘，我想我要更正一下，我不是人妖，而是半人半妖。」蒼狼的青筋微微露出，可見他正處於不滿狀態。

　　「好吧﹗那你該不會是真的一隻半人半妖吧？」海涵不明白，說是人妖到底有什麼不妥？還不是半人半妖的縮稱？

　　「嗯。」蒼狼點了點頭，承認了。

　　什麼？海涵嚇得馬上退離他三步。他真是一隻半人半妖﹗要是他貴公子不滿意起來，豈會把她打至九霄雲外，太恐怖了﹗她惹不起、惹不起呀﹗

　　這樣的情況下，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姑娘，你去哪兒呀？」

　　唉﹗都知道她一定會怕了他而走，現在該怎樣好？每個見到他，而又知道他是隻半人半妖時，情況都會和海涵一樣。都是那隻魔，他不過是破壞她的覓食大計而已，但她卻嚴重損害他的人際關係，好可恨呀﹗

　　「你太恐怖了，所以我要逃跑。」話，不自覺地溜了出口。

　　此刻她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笨，那有人在逃跑時，告訴人自己要逃跑，是想給人抓回去嗎？
　　「我恐怖？我哪兒恐怖呀？」蒼狼兇兇的問。

　　他雖是一隻半人半妖，但他平生不作惡事，而且甘願留在人間，替人們斬鬼又伏魔，做任何事都對得著天地良心。只是除了對那夢魔不好而已，那就被冠上恐怖之名

　　這......這是何等的莫名奇妙。

　　殺氣漸漸靠近，海涵依然佇立在原地不敢說話。生怕她再多說一句，就會馬上說錯話。那她的小命，還可以保嗎？

　　「你說呀﹗我那兒恐怖？」

　　「你......你這樣......這樣已夠恐怖了.....」海涵戰戰兢兢地說。他的語氣很兇呀﹗

　　「這樣不兇了吧？」蒼狼的語氣變得溫柔，他就不相信此刻的他依然會被冠上恐怖之名。

　　「是不兇了，但......但剛才你把夢嫣姑娘打上天那一刻，真是很令人害怕。而且......」海涵不敢接下下一句，她要是說出去，她一定又會被人罵了，而且那人還是一隻人妖，下場一定更可怕。

　　「而且什麼？」

　　「我可以不說嗎？」海涵看著蒼狼的雙眼直直地瞪著她，知道這是沒有可能的了，她還是乖乖地把話說好吧。「而且，夢嫣姑娘可是一隻夢魔呀﹗你不過是隻人妖......咳咳，我的意思是半人半妖，那有可能比夢嫣姑娘還強？魔不是比妖還強的嗎？」

　　「請問，是誰告訴你，魔比妖強的？」蒼狼的臉上浮起淡笑，孰不知，他現在很生氣呀﹗
　　魔會比妖強？當今天下，可以和他這妖界王子媲美的魔，就只有慾魔和他的兒子－人魔。雖說一個是魔界王，一個是魔界王子，但那人魔最近又因為自己半人半魔的身份，不知滾到那裡玩自閉，而愛子心切的慾魔又到處尋子，那他蒼狼不是暫時比所有魔強麼？現在那有魔比妖強的道理？海涵這一番話，不只在侮辱他，而且也在侮辱整個妖界﹗

　　「這......這倒是沒有人說過。」一向都是她個人認為而已。

　　「從這一刻開始，你給我記著，妖是比......」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