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9、我懂

　　为了不惹出麻烦来，佐伊没有告诉任何人有关她组织的这个小活动的事实。
　　她只有11岁，而组织出如此成熟的组织，别说成年，就算四五十岁的人没有经验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是她没有瞒斯内普。
　　会孤独吗？会的。所以她愿意分享秘密，因为接触的越多，孤独感越少。
　　而可以感觉到他们都是很孤独的人。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整个世界都是陌生而充满敌意的。
　　佐伊是因为她外来者的身份，而斯内普则是他自己筑起的高墙。
　　斯内普也从来没有追究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好像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但是在乎的不是她到底是什么人，因为他相信她不是那种会威胁到他人生命的人。
　　他知道，虽然对于那些渗人的咒语女孩儿从来都没有表露出害怕和厌恶，但是别说老鼠，甚至蚂蚁爬到她身上她都要把它吹下去，因为她舍不得杀死它。有时候会被骂傻，她自己事后也说她也这么觉得，但是一个人如果长久不杀生，对杀死这些东西就会有障碍，再也没办法下手了。
　　伪善者，也可以这么叫，都差不多。
　　斯内普停了下来，微微舒了口气。这是他是他小小的暗示，表示“如果有什么要说的就趁现在吧”。
　　于是佐伊就会拿出策划本把最近的动作都分享一遍，有时候说着说着忽然就会有灵感，然后马上记下来，有时候还会背《纸牌屋》的台词，但是最后都是自己先笑场。
　　“你有当邓布利多的天赋。”斯内普看着女孩儿。
　　真的，他这么觉得，只有邓布利多才能跟这个小女孩儿玩儿把戏。
　　“那是你们没看过政治剧，看多了你们的很多计谋就小儿科了，那些编剧才是怪才。”佐伊时而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说的再奇怪，她从来没有要求他当众表态，哪怕她知道以斯莱特林一致对外的团结度，如果他表态那么她可以不用这么麻烦。她已经不夜游了，没日没夜的策划这个东西，只有她一个人。
　　舒服的地方在于，她永远不会把你逼到两难的问题上以此来考验对彼此的信任，她宁愿少睡几个小时然后上课的时候睡觉被各个教授骂。
　　“学校选用什么纸张校长的话有很大分量，你从一开始就应该直接找邓布利多。”斯内普没有看佐伊，随口说。
　　“比起先决定再让他们适应，我更希望让他们自己决定。这种有关传统的东西关系到很多人的信仰，我选择尊重。英国是很民主的国家，不过巫师们好像没有那么受民主政治的影响，对吧？”佐伊微笑，“而且我希望改变的是整个英国巫师界生活方式，我必须先让一部分学生从心里接受。”
　　赫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佐伊说话了，因为善良的赫敏迅速加入了支持的队伍，却发现自己的舍友到处搞破坏。
　　“你为什么要这样！”赫敏不太高兴的问。
　　“如果你不反对你就等于助长了支持派的气焰，你那么在乎那些羊做什么，好像你平时不吃一样。”佐伊紧盯着赫敏，赫敏最怎么回答呢？
　　赫敏没有回答，她气的涨红了脸，却没法回答这样的问题。说到底一个11岁的小姑娘再伶牙俐齿也比不过诡辩。
　　如果再讲支持似乎就成了伪善，但是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佐伊露出了一个笑容，把刚才的话记下来，出去的时候遇到哈利递给了他，然后在有求必应屋找了个漂亮的书桌写下回应，然后交给双胞胎。
　　他们三个就像是托，不断的提出核心的问题，给双胞胎解答这些问题的机会，让更多人恍然大悟，而且每个人都喜欢辩论赛，更喜欢风趣搞怪而且还是双胞胎的红发兄弟。哈利还好，毕竟男孩子就算没有变声也没有女孩子尖锐，佐伊是擅长辩论的人，每次她当众提出的问题都让支持者浑身冒冷汗，但是按照台词，双胞胎总是能完美的回答这些问题，并且掺杂一些两人临时想的笑话，就算是反对者也都忍不住哄堂大笑，最后目送佐伊灰溜溜的离开。
　　知道哈利、罗恩脸皮薄，被马尔福一骂就想打架，于是佐伊就带头引火，一边放嘲讽一边放风筝，把火里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捣蛋鬼。”麦格教授是这样评价佐伊的，虽然带着微笑，却也能看出这位严肃的副校长的无奈。
　　“麦格教授说我是捣蛋鬼。”佐伊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看书。
　　“也许她抓住了你的本质。”斯内普回应，转头看着佐伊所看的书。
　　由于魔法加持，就算坐在火炉边上冰淇淋也没有融化，自然也不会滴到书上，但是那本书上到处都是畸形惨叫的人，部分图片是会动的，真实的触目惊心。
　　佐伊把书合上，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用这些魔法是会下地狱的吧？你收藏这种东西做什么。”
　　“兴趣。”斯内普没有看佐伊。
　　“我看你是心理扭曲了，什么都不用说了，明天中午吃完午饭跟我出去散步，在禁林外围转转，或者去黑湖边上吹吹风。”
　　“不……”
　　“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佐伊说话的语气极像庞弗雷夫人。
　　她是外科医生不是心理医生，不治心病，但是她还是个医生，对吧？她知道什么对一个人有好处什么没有。
　　“好吧我过分了，现在我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去不去，去不去。”佐伊把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夺过来，伸出手第一次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眼，一遍又一遍的问。
　　“嗯。”斯内普点了点头。
　　“少言寡语的病号你好。”佐伊松开了他的手，笑眯眯的说。
　　“精神病？”斯内普稍稍勾起嘴角说。
　　“抑郁症。”佐伊挑了挑眉毛，“当然不是，你只是太压抑了而已。如果总是这样不开心的话就反社会了，你明明是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她便再次露出笑容，拿着自己的冰淇淋继续去看那本书去了。
　　“佐伊……”斯内普忽然开口，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佐伊马上回头，却见他摇了摇头，不打算再说下去。
　　“我知道，这是很困难的事情，”佐伊暖暖的笑了，“从多接触一些阳光开始吧，胆小鬼。”
　　以前曾经看过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小说，没什么营养都忘的差不多了，有一句话却莫名其妙的被她长久的记着。
　　“他是胆小鬼，因为害怕失去，所以连拥有也害怕。”
　　故事忘记了，就记得这一句话，她曾经一度就是这样的人，时而也会这样骂自己。但是和他比起来，她又失去过什么呢？心理之事无大小，她的心理医生告诉她。为了一枚针而抑郁、为了分手而自杀、或者想要挽救世界最终无力抵抗郁郁而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手足相残撕心裂肺……只要是心里的痛，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同等对待，因为有时候，拿针扎一下，要更痛，这就要看扎在什么地方上了。
　　“我懂……”
　　斯内普的瞳孔收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