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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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吃完午饭后，大多数学生都玩闹或者午睡了，佐伊和斯内普一起漫步在草坪上，暖洋洋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觉得无比的舒服，而黑湖一片平静，在太阳的照耀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就像是宝石，但是比宝石更加温暖又温柔。
两人站在黑湖旁便不走了，有几个学生路过，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斯内普和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站在一起，仔细一看是最近总是在大礼堂出丑的叫做佐伊的小麻种，便大概猜测斯内普也许在拿她试什么毒/药，远远的绕开。
“很漂亮。”佐伊轻声说。
“我看这片湖已经二十年了。”斯内普也轻声说，他耳语一般的声音让人听着仿佛滑落在了天鹅绒里。
“你真的认真看过这片湖吗？”佐伊笑了笑。
哪怕是霍格沃茨一个小小的角落，不同的时刻都有不同的魅力，更何况隐藏着如此多神奇生物的神秘的黑湖呢？
斯内普没有回答，看他的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间谍的素养吧，或者他只是喜欢拉开和他人的距离。但是他应该在回忆认真看这片湖的时光。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
那是冬天里打开暖气站在喷头下任由热水洒落在颈项上的感觉，酥麻又温暖，再也不想挪开脚步。
他应该是那种觉得这样的景色是美丽的的人吧？他应该不至于真的喜欢阴森的地下室吧？不至于真的对办公室那些惨叫的画像着迷吧？
有时候确实会这样想，可是看着他站在湖边的神情，稍微上扬的嘴角和略微缓和的面部线条，就知道他其实从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未曾折磨过人，手上也没有沾染过鲜血。
“你会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吗？”佐伊忽然问，不突兀。她做什么都不突兀，像是衔接流畅的舞蹈。
“不。”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们打扮成大坩埚围着霍格沃茨转一圈？”佐伊露出一抹坏笑，“大蝙蝠也行，你都不用化妆。”
“…沃夫小姐一直都认为犯傻和随意是同一个意思吗？”斯内普低头看着微笑的小家伙。
来学校没多久，依旧是小小个的样子，只不过看久了就习惯了，就不觉得她瘦小的可怜了。
“还是在乎的吧？”佐伊微笑着说，“在乎就好。”
在乎就还活着。
之前看各种《哈利波特》的感想，说什么这个人心死了。一个人没有那么容易心死吧，就算全部枯萎了，根系却依旧还是绿色的，毕竟生活在满是小豆丁的校园里，这也是邓布利多的用意吧？让他好好当个教授，被学生气一气，也不至于觉得活着跟死了其实是一个概念，没差。
不肯当好人除了不想揭露过往也是因为爱面子，说好了当斯莱特林毒蛇就绝对不让任何人看出一点温度。挺有意思的。
“你永远都这么平静吗？”斯内普没有搭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少了刻薄和尖锐这人蛮有意思的，不过他要是像针对哈利一样针对她，她怕是也要躲的远远地，暗暗吃不消吧？她这个性子，有人当着大众的面欺负她她的面子就放不下，一定要证明自己很强大。
只不过尖酸刻薄偏颇恶毒的时候简直是话唠，不故意扮坏人之后反而不肯讲话了，总是静静的坐着，像是拥抱寂寞和孤独。
“不是吧？和哈利、罗恩他们一起经常会斗嘴，经常被赫敏训，但是跟双胞胎一起的时候最容易玩脱，然后被费尔奇追着打。”佐伊回忆。
“见识过很多东西之后人就不会有太多波澜了，我也算是一个有点故事的人吧？最重要的是我有信仰，这个信仰让我很安心，像是永远被阳光笼罩。”佐伊伸手似乎想要捕捉阳光，“上帝也好梅林也好，我不知道我信仰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相信我是被爱着的，而无论我做错什么，都有人会原谅我，所以我不用恐惧也不用害怕犯错。”
去过天堂的人就算待在地狱也会有一种淡然自若的平静，大约是对美好的信仰吧？
“你呢，也是一样。”最后佐伊没头没尾的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捏。
斯内普的呼吸平缓了很多，低头看着佐伊自然的松开手，张开双臂朝黑湖走去。
“院长，沃夫小姐是不是被你下咒了？”马尔福骄傲的属于男孩子的纤细的声音传来，让佐伊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坐在了草地上。
斯莱特林在处理家务事，她就不要参与了。
“院长，哈利·波特竟然当了找球手，一天到晚拿着他的扫帚炫耀。这简直就是作弊，麦格教授可以打破规矩为什么我们不行？我从小就骑扫帚，肯定可以比他优秀！”佐伊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马尔福白皙仿若透明的脸涨的通红。
一开始大声提起魁地奇炫耀的是他，最后哈利反而优秀到足够让一向刻板的麦格教授打破规矩引荐成为找球手，看他的神情简直就是趾高气扬。
虽然两人打架挺有意思，但是……
“…或者有什么办法让他退出球队……”
“你真有趣。”佐伊清朗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马尔福。
“我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你打算去打小报告？哈利·波特的小跟班！”马尔福趾高气扬的说。
男孩子打打架没什么。勾心斗角？也没什么，无外乎是勇敢直率的小狮子和心思缜密的小蛇之间的区别。但是为达目标不择手段？一个只有11岁的男孩子？那就真的不是他的错，而是家长的错了。
“我不管你未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但是11岁的时候就不要总是有样学样学那些肮脏的大人的无聊的把戏，对你来说一切都不需要付出总是有什么捷径帮你达成目的吗？会这样想你真是太弱小了。”佐伊说话的时候没有对着马尔福，而是看着斯内普，“小孩子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有资格教的，把心地善良的德拉科·马尔福培养成这个样子？无论是长辈无意之间的话还是做法，都荒谬的让人发指。”
赫敏的父亲是牙医，品德很好。罗恩家最不缺的就是温情，最缺的就是钱。多亏了德思礼夫妇的虐待，哈利极端讨厌坏人，而且德思礼家是正经人家，不会做勾心斗角的事情。
但是似乎活在象牙塔且极端崇拜自己的父亲的小马尔福活在一种近乎扭曲的价值观里且不自知。
她知道转变一个人的思想有多难，开嘴炮永远没办法感化价值观不同的人，无论观众听得多么感动，对方永远无法理解且极力反对。
那个“弱小”刺激了马尔福高傲的心灵，他气的瞪大了眼睛，“泥巴种你闭嘴。”
“他都当着你的面骂人的吗？”佐伊眼神抬高看着斯内普，“或许你有考虑过你对他的纵容对他的影响？”
她这辈子其实最讨厌的就是据理力争，忽然有一点烦躁，便转身离开了。
“如果不是我，又该是谁？如果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对她的影响很大，美国文化对她的影响也很大。令人不满的社会现状出现了就希望能够改变，可能是觉得作为共同体的一份子，她有责任让共同体变好吧？但是愿望面对现实多多少少会有失落的感觉，听到一个男孩子竟然做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事情，虽然目前为止他也只不过是争一口气而已，还是让她多少感觉到失落。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冷静了下来。
斯内普是整个斯莱特林的主心骨，为人师表她还是找他谈谈吧。
羊皮纸事件还没解决就把注意力转移到“公正”的话题上，两手抓两手都抓不牢。
亚里士多德，她突然想看他的《政治学》，里面对道德的描述目的论一系列的东西让她觉得很有参考价值。
双胞胎接受了媒体采访，这个运动已经有很多亲麻瓜派的巫师支持了，弊端是纯血的支持者把更换纸张当成大逆不道的事情，而反对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反对派也渐渐形成了理论体系，这一点让佐伊很头疼。那些纯血大贵族做生意之余合起伙来一人出一点力，就足够让她吃不消了。但是这个运动如此早的扩散到整个英国的巫师界而不仅仅是霍格沃茨还是很让佐伊高兴的。
邓布利多率先做出表率，很多学生和他的崇拜者都赶紧跟随，之后哈利也转变了阵营，起码在霍格沃茨支持者已经成为了大多数，而少部分，佐伊没有打算强迫他们抛弃传统，少数人的意见要尽量尊重，穷追猛打一天到晚拉横幅围路堵截没什么意思。
本来以为双胞胎会应付不了记者尖刻的问题，但是后来佐伊发现这两个家伙比她还能胡扯，应对的非常机智，尤其是他们擅长的俏皮话，让客观的记者也不禁莞尔，两兄弟很快就成为了小名人。
十年都没有什么大波澜了的巫师界闹出这样的事情，看热闹瞎嚷嚷的巫师很多，双胞胎因此受到很多人的关注。
……
等到记者采访完双胞胎已经是四点半了，佐伊愣了一下，赶紧往地窖跑，冲到斯内普办公室门口敲响了门。
仅仅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本来以为是用魔法打开的，结果发现斯内普就站在门边。
“你要出去？”佐伊问。
“不。”斯内普回答，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虽然不是第一次采访但是这一次的记者毒舌的很，我有点担心他们两个，竟然忘了时间。”佐伊双手合十，“真是抱歉！”
“你可以不来的。”斯内普无所谓的说。
“你真是一点也不热情。”佐伊轻笑，“今天中午明明是我约你出来的结果却很孩子气的跑掉了，再次表示歉意，但是有些东西作为受人尊敬的院长，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一不小心就会对年轻的斯莱特林产生很大的影响。因为伏地魔斯莱特林不容易，但是勾心斗角是一回事，想要通过阴谋诡计熊掌和鱼两者兼顾，是弱小的体现。有的时候责任就是责任，一个斯莱特林比起容易闯祸的狮子更有理由明白责任的意义。”
“抱歉。”良久之后，他说。
他确实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也知道。
“有人跟我道歉我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是我无理取闹了。”佐伊挠了挠头，“我有点不高兴，德拉科·马尔福是好孩子，还有很多这样本性善良却觉得做一些超纲的事情无所谓的学生。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吧，像我这样无理取闹也不是事儿不是。”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佐伊向来都是如此。
佐伊知道她的道德标准太高，在战争的时候很可能不用别人杀她她自己就纠结死了。但是她相信，“知识即美德，知识的最高境界便是对善的理解”，这也是她从容的秘诀。
无论错的有多恐怖，她在往正确的方向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