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8、无题

　　固然她不能说是一个好运的人，但也不至于厄运缠身，比如说她从来就没有受到过校园暴力。没有恶霸嘲笑她，没有男生欺负她，没有女生威胁她。每当看到有关校园暴力的文章，她总是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但是自从幸运的来到霍格沃茨，她便体会到了校园暴力。当然，还没有人打她，除了韦斯莱双胞胎兄弟也没有人对她恶作剧，但是马尔福和他的小团队时不时就会恶意中伤她。
　　因为一开学给了哈利深刻的印象让哈利总是找些机会与她交谈，再加上和罗恩的两个哥哥关系要好罗恩也总想搭两句话，而她虽然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却也常和两人一起聊天，所以时而也会在哈利和马尔福斗气的时候被波及。
　　“你们就是天生合不来，对吧？”佐伊曾瞥见过哈利用憎恨的眼神盯着正在大谈特谈魁地奇的马尔福，然后用力切自己盘子里的肉，就好像那是马尔福的似的。
　　“我希望他死掉。”哈利用力切了一刀，嘟嘟囔囔的说。
　　佐伊忍不住笑，“不，你不想，你不想让任何人死掉。”
　　“好吧，我不想。”哈利再次小声说。
　　马尔福和他的朋友的笑声传了过来。
　　“但是我想让他很难看。”哈利补充了一句。
　　佐伊捂着嘴憋笑，眉眼弯弯的。
　　斯内普总是会不经意的去留意这个哈利边上的女孩儿。因为她坐在那里，他甚至没有使用大脑封闭术，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三个孩子——波特、韦斯莱、沃夫——聊天说笑。
　　依旧是老样子，在赫敏起床前出门、跑步、吃饭、上课、看书、在赫敏睡着后回到寝室。
　　她以为很快她就不会对那些魔法原理那么痴狂，她以为很快她就会腻了夜游霍格沃茨，她以为的事情多了去了，只不过那个很快似乎不是一个星期，也不是两个星期。
　　唯一不同的是，她每天下午四点都会分毫不差的敲响斯内普办公室的门。
　　斯内普从来没有试图给过她办公室的入门口令，不过她也不太在意。
　　她并不是经常有事做，所以有时候她只是坐在那里，不出声的看几本书——斯内普又很多藏书，里面有很多残忍的魔咒，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斯内普一开始有些避讳，后来见佐伊甚至没有皱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有些时候，佐伊会帮忙批改一些论文。佐伊可以把她的字时而写的很幼稚时而写的很华丽，但是这样的字绝对不是她的字。
　　“这是你的论文？”斯内普拿出一片写的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的论文递给佐伊。
　　就算她没有认真写，也绝对不是这个样子，她连单词都拼写错了。
　　“我托人帮我写的，我自己写了，但是感觉不太好。”佐伊看着那篇论文，竟然忍不住笑了。
　　“很好笑吗？”斯内普问，声音并不刻薄。
　　“这其实是两个人写的，但是看不出来吧？他们两个连拼写错误都是一样的。”佐伊还没笑出声就听见斯内普说，“韦斯莱兄弟？”
　　“哦。”佐伊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三年级的学生却糊弄不过去一年级的作业。”斯内普说，却没有再追究，打了个大大的E。
　　他总是忍不住把佐伊当做成年人来对待，她无论是语言表达能力、逻辑性还是见识都不输于一个成年人，只不过身体比较小罢了。
　　所以他让佐伊随便借他的书，而佐伊总是会按期归还；他在确定佐伊具备了一定的魔药常识之后让她批改一些低年级的论文；他在发现佐伊的论文是造假的之后没有打算为难造假的两兄弟，也没有追究佐伊原因。
　　他理所当然这样做，就好像这是很自然的事情，毕竟佐伊没有什么地方像小孩子。
　　除了她夜游的习惯。
　　并不是在值夜的时候抓住她的，虽然他觉得那晚听到的声音也许也是她弄出来的。
　　不是，是在一天的清晨，刚刚五点钟他便走出了城堡准备进入禁林。
　　虽然大多数的草药还是由培育得到，但是一部分则最好还是野生，所以虽然不是经常，但是他确实时而会半夜或者清晨进入禁林亲自做一些采集工作。
　　而想要通往禁林，就会路过黑湖。
　　他从来目不斜视，这次却不知为何看了一眼黑湖前的草地。天气开始冷了，但是黑湖前的草地依旧青翠欲滴，而开始有些稀疏的草丛中冒出幽幽的蓝光，再走进些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单薄黑袍的小巫师仰面躺在草丛里，面色死去了一般的苍白，姜黄色的头发粘在脸上，七团蓝色的焰火围着她，依旧在燃烧。
　　怎么这么胡闹。
　　斯内普皱了皱眉，大步走了过去，想要将佐伊摇醒让她回去睡，却又改变主意，想要将她抱回办公室。
　　今天，就算了。
　　看了一眼禁林，斯内普站直，运用漂浮咒将佐伊浮起来，将披风搭在她身上，然后把她弄回了他的办公室，放在了沙发上。
　　回去就有些低烧了，再加上一直都睡得不舒服，整整一个多星期又都日日筋疲力尽，她这一觉竟然直接睡到中午，等她揉着额头坐起来的时候，正看到斯内普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视线与她相交。
　　就是那个时候，他知道了佐伊有夜游的习惯，每到晚上就到处乱跑，很不成样子。
　　这一次她跑到黑湖边点着火吹风，一边看着让她眩晕的星空，在暖洋洋的火焰和微醺的风的作用下，竟然一不小心睡着了，就这样被斯内普抓了个正着。
　　“你真是不折不扣的格兰芬多。”斯内普最后说。
　　在佐伊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神秘的向往和对规矩的蔑视。
　　规矩就是规矩，当了这么多年教授他知道这句话加上扣100分足够让最顽劣的学生尝到教训，但是他知道对于佐伊来说是没有用的，她想看她就一定要看，就像青春期的小孩子。
　　“不要往密室里钻不要去四楼，尽早回去睡觉。”最后斯内普只好说，却看见佐伊只是微笑没有答应，想到她怕是闯过很多密室了，皱了皱眉，“我希望你还没去过四楼。”
　　“地狱三头犬。”佐伊轻声说，闪着光的双眼透着顽劣，有时候很难想象她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通过书本知道，而是她确实去看了。既然知道诀窍她当然有恃无恐。
　　依旧觉得心惊胆战，那天晚上她睡的特别好，也升起了去下下麦格的巫师棋、骑扫帚抓钥匙和破解斯内普的小小的脑筋急转弯的念头，不过很快就打消了。先不说伏地魔就在霍格沃茨，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让他提早潜入，更重要的是，她其实没这个胆子。
　　“我知道有人盯着魔法石，我不会胡闹的。”佐伊露出一抹笑容。
　　她不是没完脱过，但是这样一笑，就好像她多么值得信任一样。
　　更何况一个普通的小巫师说不出“魔法石”这个名词。
　　在别人眼中佐伊都是普通的小巫师，所以斯内普知道她这样不掩不藏的是对他的信任。他也从来没有把佐伊的异常跟任何人说过，也从来没有追问过她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
　　信任的感觉很奇怪，你把婴儿抛上天空，他不会觉得恐惧，反而会大笑着拍手。
　　……
　　生活其实并非一成不变。
　　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将两个双胞胎兄弟卷入了其中。
　　作为一个素食主义者、生态主义者，佐伊从来没有驳斥过仍旧吃肉的人，人是杂食动物又处于食物链，其实放进嘴里的东西只要不是灭绝人性都是他们的自由，虽然她看着会很难受。
　　魔药毕竟是治病救人的，虽然有时候佐伊觉得巫师们太依赖魔药了，但是在真的在这方面有造诣之前她没有办法妄下评论。
　　但是使用羊皮纸她就没有办法理解了。一个学校少说有1000个学生，大量的羊皮纸的使用看的她触目心悸。做了一段时间的调查后她得出每一天仅仅是霍格沃茨的使用就要杀死300头左右的羊。
　　虽然一天的数目比她想象中要少，多亏了魔法，但是依旧是她无法忍受的。要知道造纸术在一千年前就传到英国了，就算是魔法学院也不至于顽固不化非要使用羊皮卷吧？
　　资料整理了一大堆，有关羊皮卷的坏处和纸张的好处、对羊群的无意义的杀戮等等等等做了细致的总结，参考书单就列了13英寸。资本主义国家，佐伊抱着资本论啃，光是写对资金的节约就写了整整17页A4纸。书本价格的降低和纸张价格的降低对于平不富裕的学生来说有很大的帮助。
　　然后她又写信到处征求各个家长的意见，也让他们真正接触到普通的纸张。
　　然后她拿着资料去找双胞胎。
　　这个时候哈利都已经成功当上他的找球手了，那节飞行课佐伊趁乱倒挂在扫帚上飞了一个小时，那种爽快的感觉简直就和坐过山车玩跳楼机的感觉一样，怪不得会有这么多巫师对这项运动疯狂。
　　赫敏显然不是特别喜欢，让她好好洗干净，不要总是脏兮兮的。
　　“我哪有。”佐伊眨了眨眼睛跑了。
　　她确实太忙了，组织一个这样的运动不是写张演讲稿往台上一站高呼《我有一个梦想》就行的，毫无理论基础的运动最后只能转变成暴动。
　　看着厚厚的资料，双胞胎听着佐伊的讲述，翻着麻瓜用的纸，觉得确实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佐伊说的话很难反驳。
　　尤其是他们家确实不富裕，那些课本贵的让他们只好买二手的，但是反观麻瓜的书就似乎就没有那么贵。
　　能够自创固体药丸，虽然是用来恶作剧，也不仅仅是会玩这么简单，他们两个的魔药成绩其实好的惊人，虽然不好好写论文，也并不代表看不下去佐伊写的这些浅显易懂的数据文本，大约一个星期之后两兄弟就都来找她了。
　　两兄弟喜欢玩，所以也不能说每天都在认真看，但是他们确实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而不是像21世纪的麻瓜里的孩子，尤其是中国的孩子一样嘲笑、不当一回事儿，这足以说明两兄弟的优秀，以及传播媒介的改变对人们思维模式的改变以及导致信息输入量和行动比严重失调的状况。
　　找这两兄弟是因为他们人缘好，无论是格兰芬多还是赫奇帕奇没有不喜欢这两兄弟的。再分发一下佐伊已经靠这个星期整理出来的书，拉文克劳也能被拿下，他们喜欢这些参考书类的书籍，而且善于阅读和分析。再加上佐伊一些煽动性的演讲稿她组织反战游/行的经验和双胞胎不怯场的功底和不错的支持度，除了斯莱特林其他的学院只要磨总是能拿下的。
　　传统和利益，哪一个会赢呢？
　　佐伊停下书写的动作。
　　她确实永远都不会停下来，没怎么接触过麻瓜们的政治生活的巫师怕是会觉得挺新鲜。
　　斯莱特林也不是拿不下来，反而可能是最容易的，只不过就要看其他两个人愿不愿意牺牲了。
　　至于这个“牺牲”，当然不是双胞胎，而是哈利和罗恩。
　　无论是亲麻瓜的韦斯莱家庭还是生活在麻瓜界的哈利在听到这个活动之后当即都选择支持，从不使用羊皮卷开始，他的两个哥哥站在大礼堂侃侃而谈，勾勒的未来的场景，比如说买书更加便宜，就让罗恩很心动。他希望有一套只属于自己的教科书。
　　“无论如何都要反对。”佐伊凑到两人身边说。
　　“什么？”哈利瞪着眼睛看着佐伊。
　　“我说，你们两个无论如何都要激烈的反对，你别说话，听我说，现在斯莱特林一个支持的人都没有，足以证明他们的团结，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其中的一部分支持我们，而马尔福是最脆弱也是较有影响力的一环，我们都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佐伊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口南瓜汁，便心安理得的吃起土豆来了。
　　“等一下佐伊，我不知道马尔福的弱点是什么。”哈利拽住佐伊让她别吃了。
　　佐伊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哈利没听懂，她是故意的，“你啊，白痴。”
　　“我还是没听懂。”哈利摇了摇头。
　　“马尔福不是恨你恨的牙痒痒吗？”佐伊有塞了一口土豆，“连带的我们两个人要是遇到他也要被冷嘲热讽。”
　　“所以如果哈利……不对，如果我们三个坚决反对，而且到处搞破坏，那马尔福就一定会支持。”罗恩双目一亮。
　　“聪明。”佐伊打了个响指。
　　“但是等斯莱特林内部出现了动摇而且无法挽回之后，哈利你无论如何也要公开宣布‘被说动了，觉得应该还是要支持’。”佐伊摇了摇头，“作为黄金男孩儿，你的影响力太大了。”
　　“说起来，我哥哥怎么忽然决定搞这个东西了。”罗恩嘟囔，“问也不告诉我。”
　　“谁知道呢，说不定觉得自己炸了太多马桶圈想要将功抵过呢。”佐伊笑着说。
　　万事开头难，如果能够拿下霍格沃茨，就一定会有别的学校效仿，最后说不能真的能影响整个英国的巫师界。
　　并不是抱着必胜的信心，只是就像赫敏的实验者艾玛所说的。
　　“如果不是我，还能有谁。如果不是现在，又该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