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48、去玩（上）

　　疼……
　　昏过去了吗？
　　刚刚用药的时候还疼的打滚，现在则越来越麻木了，每当疼痛的时候大脑就开始眩晕，这一次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佐伊这孩子身体本来就弱，现在不仅吃的东西不均衡而且每天没有按时的锻炼，万一连丹尼尔抖打不过了可怎么办。
　　还在疼，她是因为疼痛而昏迷的，也是因为疼痛而醒来的。
　　太过难受了，佐伊勉强撑起身子，张嘴吐了出来。
　　原来之前那份蔬菜沙拉没吐干净啊，真脏。
　　佐伊把东西清理干净，想要靠着床休息一会儿，然后好好找斯内普聊聊。
　　他忙得天昏地暗拖垮了身体，她病的死去活来叫苦不迭，一个生活能力一级伤残另外一个又瞎了眼，她们两个要是不找外援估计都活不过这个暑假。
　　“噗，哈哈哈哈……”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大笑，却听不见声音，原来没有笑出声，只有出来的气，喉咙没有震动。
　　忽然佐伊听到了什么声音，非常清晰，就在楼下的壁炉里。
　　佐伊翻身起来，扶着墙壁，也不管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只是扶着楼梯走了下去，倾听着前来的人。
　　是两个人，一个是成年人，另一个是孩子。
　　“怎么了‘糟糕透了’小姐？不仅没有任何礼仪连眼睛也不愿睁开，而且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吗？”傲慢的拖着调子的声音。
　　“德拉科·马尔福和卢修斯·马尔福先生？”佐伊轻声问，一点一点的捱下楼。
　　她倒不是不知道怎么走，只是刚刚爬起来虚弱的不太会走。
　　摸索着沙发坐下，佐伊试图望向德拉科的一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佐伊能听到德拉科倒吸了一口冷气，佐伊露出一抹笑容，缓缓闭上了双眼。
　　“来找斯内普先生是吗？他可能有些忙。”佐伊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显得勉强，“不管有没有正事，还是用不要紧的事情耽搁他一下，免得他累死。我又看不见，等他尸体发臭了才发现，用手摸着去一探究竟，然后摸到一手蛆，也晦气。”
　　“你是怎么回事？”德拉科迅速说，“之前还说教，强啊弱的，现在看看你自己。”
　　“你问我干嘛，鲁莽的是你的父亲。”佐伊拍了拍手说，“此处有白眼。”
　　“和我父亲又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是真的瞎了眼，开始乱咬人了。”德拉科马上反驳。
　　卢修斯·马尔福露出一抹假笑，将蛇杖搭在了儿子肩上。
　　因为没有黑眼珠了所以翻白眼也没有意义了，所以干脆说出来？
　　这个小姑娘比自己的儿子似乎要成事的多，而且虽然看上去处于弱势但是太过沉稳。她知道是他放的蛇怪，知道他是“鲁莽”——把笔记本放到霍格沃茨是因为黑魔王的命令，但是翻开笔记本并且写字确实是因为他的鲁莽。但是同时，面对害自己瞎了眼的人，她看上去太过平静了。
　　“我也懒得咬你，”佐伊咳了一声，差点又没吐出来，靠在沙发背上，只是有些虚弱的说，“马尔福先生，您是商人，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您懂。您怕放在两个纸篮子里还不如选择一个竹篮放下，也没有偷偷藏起来的道理，但是您虽然被监视着，但是妻子和孩子却松得多。如果今年过去了您还没有觉得恐惧，那么实在是太天真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
　　唉。
　　“我什么也没有讲。”
　　她想要挽救这一家子，她喜欢这个娇生惯养的死孩子，欣赏纳西莎的母爱，更不想看到一个骄傲成这样的贵族被折辱。理智上她不应该这么做，改变一个核心人物几乎会改变一切，但是她想要这么做。在她生病的时候理智的统治力减弱，潜意识侵入了大脑，她说了她一直想说的话。
　　忽然有点委屈，她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东西呢？为什么《哈利·波特》的结局不是黑暗而恐怖的呢？
　　如果《哈利·波特》的结局黑暗血腥而恐怖，是最坏的结局，那么他就可以放开手去挽救。偏偏这是最好的结局，对于一张战争来说。
　　“沃夫小姐是在暗示什么东西吗？”卢修斯笑着问。
　　唯一一次，他问西弗勒斯一个学生，西弗勒斯无论如何也不透露一个字，只说因为他瞎了，在他那里治疗。
　　本来以为是公事公办，但是这个小姑娘却似乎和西弗勒斯的关系过于亲密了，亲密到可以随意在西弗勒斯的房子里拿房子主人的死开玩笑，而且似乎完全知道之前一年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并且平静的让人觉得异常。
　　“我脑袋疼了，说胡话了。”佐伊摇了摇头，不肯说话了，只是躺倒在沙发上。
　　“是吗？”卢修斯扬起假笑。
　　“你来了？”斯内普这时候才忽然走进来，三人互相打了招呼，听上去关系还不错，之后斯内普就转向佐伊，声音低了几分，“你睡在这里？”
　　“没有，我就是躺一下，”佐伊摇了摇头，虚弱的声音一下就被敏锐地捕捉到了，“你才是瞎了，连我睡没睡都看不出来。”说完自己就苍白的笑了。
　　“经常听德拉科提起你。”卢修斯露出笑容直接冲佐伊说。
　　“她没说什么好话吧？”佐伊只管笑。
　　“他说你是一个非常耐不得寂寞的人，总是在学校里闯祸，永远在横冲直撞，但是沃夫小姐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啊。”卢修斯手里握着蛇杖。
　　“啊，真糟糕……”如果她之前不说些有的没的这位马尔福也不会现在没话跟她找话将。
　　“一定要很开心才行，”她迷迷糊糊的听见自己说，“最快乐的时候是最悲伤的时候，如果只是平平淡淡的就容易忘记结局。”
　　“谁的结局？”
　　“所有人的结局。”佐伊睁开了苍白的月亮一般的双眼，“结局是什么，难道马尔福先生不知道吗？”
　　“生离或者死别，仅此而已。”佐伊又闭上了双眼。
　　“所以场面一定要极盛，想到结局才会最悲痛。要时刻提醒自己结局。”
　　斯内普一直没说话。
　　尽管看上去昏昏沉沉的，佐伊始终没有说漏什么。
　　“不要去想那些东西。”斯内普终于开口打断了佐伊。
　　“你别教训我，我先有话问你，你是真的对这个课题非常有兴趣还是你觉得我非常希望恢复正常所以才没日没夜的赶工，”佐伊扬眉，“我领不起这个人情，你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我都比现在高兴。这是我的毛病，告诉我你需要什么，起码让我帮忙，你一个人忙成那样是什么意思？”
　　“抱歉。”斯内普说着单膝跪下。
　　太久没有看过佐伊的脸了，每天打一个照面或者有时候几天见到一面，他从来没有注意过佐伊现在比在学校还要瘦很多，肤色苍白的透明，连说话都说不出声音，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因为什么？
　　他忽然想起来佐伊说过她喝的药会让她感觉不舒服。
　　“药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斯内普问。
　　“那边有客人，别跟我闲聊。”佐伊回答。
　　斯内普抬眼看了卢修斯一眼，然后重新低下头，“我以为那意味着你应该简短迅速的回答。”
　　“很疼。”佐伊回复。
　　“明天到第二次去圣芒戈的日期了，我带你重新检查一次，如果有问题……”
　　“没有问题，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全部都在控制之下，没有超出控制范围的情况发生，说明现在的药没什么问题。”佐伊摇了摇头，“疼一点而已。”
　　“还是要去检查，要检查恢复状况，然后你回来休息，”斯内普可以停顿了一下，“后天带你出去。”
　　“真的？”佐伊“呼”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差点没撞斯内普脸上，连眼睛都睁开了，嘴角洋溢着控制不住的笑容。
　　本来一个孩子的话不能当真，但是这个孩子绝对有什么问题，不然西弗勒斯不会避而不谈，更不会和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关系要好的像是朋友，甚至超越朋友达到知己的程度，两个人毫无隔阂的交谈气氛他能够一眼看出来，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从西弗勒斯身上感觉到的。
　　而从一开始沃夫扶着楼梯下来他就感到了一种全然的平静，在交谈中她又似乎始终暗示着什么，而她话语中的怜悯几乎是瞬间就被他所捕捉。
　　怜悯他吗？这个孩子特殊在哪里？
　　但是直到佐伊蹦起来的时刻卢修斯才觉得佐伊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虽然她长的就比这个年龄的孩子显得年幼得多。
　　“抱歉之前一直忽略了你的感受。”
　　“去哪里玩！”佐伊似乎完全没听见，伸手拽住斯内普的衣袖，“我带你去看歌剧吧！我们去看莎士比亚，我以前就很想去。我要去买唱片，去酒吧，还有……一天去不完呐……”
　　“那就多去几天。”
　　“你太懂我了，好人！”佐伊笑，但是眩晕感却追上了她，她又重新躺下了。
　　“好人，给我拿瓶那个‘毒药’我补充一下营养，我现在喝大约不会吐出来了。”
　　“之前会吐出来吗？”斯内普的声音响起。
　　佐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漏嘴了，笑了一下，晃了晃头，“你胃疼你不吃了就吐？”
　　“西弗勒斯，”卢修斯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可以借给你一只家养小精灵。”
　　“不要，使唤不起。”佐伊先斯内普一步说。
　　斯内普回头看了佐伊一眼，知道她对于养一个“奴隶”有多反感，所以冲卢修斯摇了摇头。
　　“沃夫小姐需要一个懂得膳食调养的人帮忙调养……”
　　“喝个药还废了？没有的事。”佐伊又挥了挥手。
　　资本主义和伟大无产阶级本质的不同，我们不！矫！情！
　　“总之你们聊，我上楼睡一会儿，也就是一阵药劲儿而已，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先聊。”说着佐伊便接了两瓶魔药朝楼上走。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德拉科在她身后说，朝她追去。
　　父亲要和朋友谈话，他很知趣的避让开了。
　　德拉科本来不想进佐伊的房间，但是她开着门，而且房间里摆了奇奇怪怪的书他很好奇，更何况佐伊还喝了药捂着嘴忍了一会儿呕吐的欲望之后蜷缩在床上睡死了，而父亲又和斯内普教授聊了很久了，他也无聊，所以他犹豫了再三还是进去了。
　　“什么书……”德拉科手在书籍上划过。
　　“《罗密欧与朱丽叶》？”德拉科皱了皱眉。
　　没有听说过这本书啊，是爱情故事吗？
　　两大超级世家是敌对关系，子女却偏偏相恋了？
　　这样的事情确确实实发生过，听母亲叹息过有关的事情，他并不是很关心，一切以家族的利益为上，只有鲁莽的格兰芬多才会做这样鲁莽的事情。但是优美的语言吸引着他读下去，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优美的修辞。
　　父亲一向不喜欢他读这样的书，但是这一本很薄，他也只是读读而已，又不是认真去研究。
　　几乎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德拉科就把这本书看完了，虽然看到一半已经反应过来是麻瓜写的，而且还丢开了，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没忍住捡了起来，看到最后的结局他有点愣神的看着窗外。
　　有点难受，他皱着眉头，不能让父亲知道他为了一个爱情故事难过。
　　罗密欧为什么这么愚蠢，不过是一个爱人而已，竟然就这样为爱而死。这是最鲁莽的行为了，父亲说过当要做毁灭性的决定的时候无论如何要平心静气分析利弊，在得出结论后应该在24小时后再执行。当然在紧急情况则另当别论。
　　他皱着眉头。
　　他从一个愚蠢而鲁莽的人身上感受到了美，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你刚才看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忽然一个笑吟吟的声音响起，佐伊靠在床头，一脸开心的样子。
　　她已经从药劲儿里恢复过来了，现在几根重生了一样。
　　“你怎么知道，你不是瞎了吗？”
　　“你不小心念叨出来了，我要告诉你爸爸。”佐伊说着就下地。
　　“不行！”
　　“你还拦得住我？”
　　“你是瞎子，我为什么拦不住你。”德拉科说着，忽然想起佐伊说，都是他爸爸害的。
　　是他爸爸放的那个笔记本，但是她不过是泥巴种而已，就算杀死她又能怎样？
　　“我被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了哟。”佐伊说着掏出魔杖。
　　“你……”
　　“我不需要打你，我只需要开一张盾然后推过去就好啦。”佐伊说着念动了铁甲护身的咒语，露出笑容。
　　“泥巴种，为什么之前蛇怪没杀了你！”德拉科捏着拳头大声说。
　　“嘘，被你斯内普教授听到了上来抽你，”佐伊笑着说，收起了铁甲护身，“我开玩笑的，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你觉得这个故事很蠢吗？”
　　“当然！”德拉科说。
　　“可是他写过很多很多的戏剧哟，你难道不好奇吗？”佐伊说着用手摸着书脊。
　　被施了魔法的书用肉眼看是字，但是摸起来确是盲文，非常方便。
　　“《贞洁的厄运》。”德拉科忽然被一本书的名字吸引。
　　“别别别，你别看你别看……”佐伊赶紧摆手，“萨德侯爵的书想看你要偷偷地找我借，你老爸就在楼下让他知道我带你看这种书再杀了我。”
　　德拉科想了一下就明白过来是什么书，脸有点红。
　　父亲会先杀了他还差不多。
　　“斯内普教授让你看这种书吗？”
　　“他哪里管我，他也没看过，不过你别跟他说。”佐伊赶紧摆手。
　　斯内普一个人住好像完全没有欲、望这种东西一样，估计有也不会说，但是起码没见过他跟女人在一起。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给他看萨德侯爵的书他会不会爆炸。
　　她现在还没到青春期，看什么都是纯洁的目光，想到自己以前的行径就想说一声“污秽的成年人”。
　　不过小孩子你不懂啊，成年人可是肩负着亿万年前就存在着的使命啊——繁衍后代！
　　“总之你先别看，下次再拿给你，找本别的，《香水》你觉得怎样？”
　　佐伊给借给德拉科的书施了一个时效是两小时的缩小咒语，塞到他的口袋里，没过多久就听到马尔福开始喊德拉科的名字并且走了上来，看到佐伊正和德拉科坐在一起玩得正好。
　　德拉科乖乖地下楼了，卢修斯多站了一会儿。
　　“沃夫小姐，”他的声音从冠冕堂皇变得诚恳了不少，“我想为你的痛苦和疾病道歉，如您所说，这确实全部都是我的错。”
　　“憎恨来源于对对和错的纠缠，”佐伊摇了摇头，“没有对和错，每个人都无可奈何。也没有什么说法一个人本来就是好的或者本来就是坏的，不过是前因后果罢了。”
　　……
　　晚些斯内普做了点饭给佐伊，也让佐伊呆在厨房帮忙。
　　他打算把近期所做的一切告诉佐伊，也许她对魔法的了解和在麻瓜界生活了30多年的身份能够给他们一条出路。
　　“今天你感觉怎么样？”
　　“我可能说了奇怪的话，”佐伊咬着下嘴唇，“我不是偶然当上老师的，你知道我多婆妈，看到别人不明白我就想要去教导那个人，如果那个人有了巨大的改变我就会很开心。然后就说了很奇怪的话，还把能够改变人一生的书给了德拉科。他那么善良的孩子，保不准会大变样……而最嘲讽的是，这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今天有人陪我玩，开心！”佐伊说完，又笑了。
　　她看起来很有兴致，但是可能是拖垮了身体，依旧看起来病怏怏的。
　　斯内普说了这段时间的进度。
　　“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佐伊笑眯眯的说。
　　“当初应该让你留在圣芒戈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我会更崩溃。”佐伊捏着下巴，“在你家挺有意思的，我学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写那些书的人真是天才。后天是真的出去吗？我以为你会比较着急。”
　　“有的时候着急也没有办法。”斯内普轻描淡写的说。
　　“遇到瓶颈啦？”佐伊笑眯眯的问，“我其实呢，已经挺习惯现在的状态的了，恢复了当然开心，一辈子就这样也没什么，你不用太着急，德拉科告诉我说你看上去更像鬼了，你现在连‘毒药’都没有好好喝吗？”
　　“有时候会忘记。”斯内普看着佐伊。
　　“傻。”佐伊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