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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去玩(中) ...

  •   “你感觉怎样?”佐伊撑着下巴问。
      忙了一个上午,跑各种检查,终于在下午可以吃点东西,两个人干脆去了一家巫师的餐厅吃饭。
      虽然看不见但是几乎都能干感觉出来魔法的气息,估计有到处飞的小天使之类的东西,食物也怪怪的。
      “太花里胡哨了。”斯内普冷漠的看了扑过来的巴掌大的会飞的小精灵一眼,那个小精灵迅速低头绕开了这一桌——不好惹的样子。
      “我是说你,”佐伊问,“崩了这么久的弦忽然松开,有没有觉得脱力或者恍如隔世?”
      “没有……”
      声调微微上扬,并不是否定佐伊的后半句话,而像是在否定前半句。
      “检查结果很糟糕吗?”佐伊笑眯眯的问,吃了一口冰淇淋。
      超好吃,只有魔法界能做出这样的冰淇淋,爆裂在嘴里的冰块、滑溜溜的芒果还有醇厚的炼奶,开心。
      不过她依旧是忠实的咸党!
      “我没有拿到全部的结果。”斯内普回答。
      但是确实很糟。
      就算魔药的副作用很大,如果能够见效佐伊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一开始不认为会难过头,毕竟他们有一具蛇怪的尸体供他们研究,但是处处都是希望却没有一条路走得通,再继续吃药说不定佐伊会直接死在他家。
      “对不起。”
      “烦人,”佐伊吃了一口冰淇淋,“你简直丢做科研的人的脸!大家都充满了攻克某个艰难课题的决心,并且以热爱支撑着前进,偏偏你在急于求成好像谁逼你似的,我可没有我警告你。”
      “而且只看到我被试药的样子你没看到我给别人试药的样子,尿血还是呕吐或者脱发等等的副作用都有,那么正常的事情我怎么会放在心上,我现在真的谢谢你没把我弄成秃子。”佐伊摆了一个谢天谢地的姿势。
      “已经秃了,没好意思告诉你。”斯内普平静的说。
      “诶?你别骗我,我的心灵经受不起打击,我是很脆弱的!!”佐伊“唰”的一下就蹦了起来,一边说一边摸自己的脑袋。
      斯内普喝了一口咖啡,看上去似乎没那么严肃也没那么紧绷了。
      闹了一会儿佐伊便重新坐下,心里有点不快。
      现在只是稍微闹一下就开始气喘,可见自己以前那么努力锻炼就是害怕会遇到这一天,结果遇到了,将近一个月练了一年多的身体瞬间就不中用了,简直气的人牙痒痒。
      一定要想办法继续晨跑才行。
      “说实话,”佐伊朝斯内普伸出手,斯内普抬手让她能够碰到,“感觉你瘦了,你已经罩在袍子里像鬼一样了,现在一天喝一瓶魔药就没问题,你还推脱,像个小孩子一样,非要我逼你喝。”
      “我注意。”斯内普说着抽回手,却发现抽不动,他的手被佐伊紧紧的握着。
      佐伊又瘦又小,低垂着头,直直的举着手紧握着他的手。
      他没有再往外抽。
      “我真喜欢你。”佐伊笑着说。
      人在亲近的时候是渴望肌肤的触碰的,无论是恋人、是夫妻、是兄弟姐妹还是朋友,肌肤之间的亲密是无法取代的。
      “我以前碰到人就会难受,”佐伊笑着摇头收回手,“挺傻的,可能是有点洁癖吧,只喜欢自己只依赖自己不喜欢别人。但是跟小孩子混久了,大家都没有男女之别,你趴我身上我趴你身上的,就觉得没什么了,还会觉得很开心。西弗勒斯又比我大好几号,感觉特别好玩。”
      低头扒了点吃的进嘴里。
      “现在想起来自己以前真是不可理喻,不过那时候到处钓凯子之类的,一来也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夜情或者维持一个短期的以性为核心的感情,如果你情我愿也没有什么人谴责你,二来也是我寻找人和人之间肌肤接触的机会。某一部分的自己还停留在小时候呀。”
      “别研究自己像研究动物一样。”斯内普提醒佐伊。
      “省了心理医生的钱了嘛。”佐伊笑。
      斯内普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些飞来飞去的小“天使”,皱了皱眉头,再次回过头却看见佐伊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毕竟检查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不过吃着东西就能睡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去付了钱,伸手,却不知道应不应该用幻影移形。
      叫醒在让她回去睡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站起来,找服务员借了个房间,就把佐伊放在了店员休息室的长沙发上,自己坐在了一边。
      “斯内普教授。”有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过来打招呼。
      斯内普记得她是去年的毕业生,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姑娘,鼻子上有些许的雀斑,棕色稀疏的头发扎成双马尾。
      那个学生帮忙把佐伊抱去沙发上。
      本来那个店员心中恐惧还战胜了好奇,但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三个小时过去,可爱的小姑娘还在睡,而恐怖的斯内普教授就一言不发的看书等着,之前在一起进食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她心中的好奇还是冒头了。
      “那个……斯内普教授……”换班时间到了,她换了一身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还有些胆怯,“这是您的……学生?”
      斯内普扫了她一眼。
      小赫奇帕奇哆嗦了一下。
      果然还跟上学的时候一样,斯内普教授总是有一种不需要说话就会让学生恐惧的能力,哪怕她现在已经不是学生,学校的规矩已经管不了她了,她还是会莫名其妙的害怕。
      佐伊就在这个时候动了动手指,睫毛颤了颤打了个哈切,挨着沙发的手摸了摸沙发,背部紧靠着沙发背坐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睡了多久?”佐伊拍了拍面颊问。
      “吃东西的时候,睡了一天一夜。”在小赫奇帕奇回答之前,斯内普随口说。
      “诶!你别逗我!我睡了那么久吗?我没觉得饿啊!我们说好了出去玩还算数吗?而且话说回来我在哪里啊,你不会趁我睡着把我卖了吧?别啊,我能卖几个钱,身体不好做不了苦力还是个瞎子,你能不能行行好?”佐伊连珠炮一般的说,说完又躺下了,嘴角挂起一抹笑容,“这里是还有另一个人吗?好人,你告诉我我到底睡了多久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我……”小赫奇帕奇为难了一会儿,还是实话实说了,“你睡了三个小时,现在在我们店的休息室。”
      “你看,世界上还是聪明人多,”佐伊扮了个鬼脸,“我们去吃晚饭吧!”
      “你刚才不是说不饿吗?”
      “那不一样,而不是是一回事,吃不吃是另一回事,你搞科研学校肯定拨给你钱了,全都让你独吞怎么行,当然要公款吃喝了啊。”佐伊看起来格外的愉悦,伸出手让斯内普拉他起来,“明天去看歌剧?”
      “你想去‘看’什么?”
      “听……歌剧,你去看。我不知道你们经典的歌剧有什么,我们那里的话像是妈妈咪啊,猫,歌剧魅影……去看歌剧魅影吧,如果有的话,”佐伊拽着斯内普的衣袖走路,一边挥手道别小姑娘,“穿麻瓜的衣服坐麻瓜的交通工具去最近的歌剧院。”
      佐伊一边念叨一边哼唱最有名的all I ask of you.吃完晚饭之后两个人才回家,佐伊拿着书看,斯内普却主动提议念给她听。
      念的话肯定念一些专有名词较多的书,那样的书佐伊自己看也不方便,于是两个人就坐下讨论了两小时,佐伊又困了,站起来去睡觉了,斯内普也回到了卧房。
      佐伊觉得,很开心。
      佐伊做梦,梦见斯内普死了,被纳吉尼杀死。
      她发誓绝不改变任何事情,为了这个世界的和平,斯内普必须死,因为只有那样伏地魔才会……
      可是到了那时候她真的有能力不去阻止吗?
      可是既然他要死了,自己为什么还要亲近他呢?无非是徒增悲伤而已。
      斯内普以为他没醒,推开门又关上了。
      佐伊出言阻止,“我醒了。”
      斯内普将门重新推开,听见佐伊自言自语。
      “如果接下来会很伤心,那么现在的欢笑还有什么意义吗?”她自问自答,“现在的欢笑是有意义的,因为接下来会很伤心。”
      “你又梦见什么了?”
      如果说说好了要在某一天带她出去,她是不会主动去让自己难过的,除非她梦见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梦见哈拉了呗。”佐伊甩了甩头,“你看我做恶梦还梦见过别人吗?”
      哈拉……
      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名字,但是每一次提到这个名字一向坦率的佐伊都会一语带过,到目前为止斯内普只知道那是她在战场上遇到的一个小女孩儿,是当地居民,被佐伊杀死。至于为什么,是误杀还是其他的原因,佐伊从来没有提到过。
      “我们走吧,你有没有换上麻瓜的衣服?”佐伊伸手去拽,果然感觉到穿的并不是平时的袍子。
      “你知道应该怎么穿吗?”佐伊故意开玩笑,“别穿着苏格兰裙还以为是普通长袍。”
      “我从小就是在麻瓜的世界长大的,现在也住在麻瓜的世界。”斯内普提醒,说着丢给她一套衣服。
      佐伊伸手去摸,似乎是一条裙子。
      “我……”不喜欢裙子,但是好像也确实不清楚应该穿什么,毕竟是小女孩儿。
      佐伊再摸了摸,似乎不是那种恶趣味的小洋裙之类的,只是普通的裙子而已,感觉只不过稍微比睡裙要厚实一点,腰间有一个小皮带。
      这个审美还是挺正常的……吧?
      “不是墨绿色的吧?”佐伊有点犹豫的问。
      “如果你不想穿可以就这样出去。”
      “虽然说就这样出去但是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套睡衣长什么样啊。”佐伊捂着脑袋,“你就欺负我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报复你,就像《权力的游戏》里瞎眼二丫报复那个揍她的大姐姐一样!”
      虽然不确定斯内普会不会给她弄一个黑色的、墨绿色的或者银色的裙子,但是起码不会特别蠢,她也就无所谓了,况且难道她可以指望斯内普站在做小孩子衣服的店铺里精心帮她挑选吗?其实现在想想这样的一幅穿一身黑也挺酷的。
      佐伊换好衣服出来,将自己的茶杯随手变成米色的贝雷帽扣在了头上,觉得自己应该再弄个手杖或是雨伞之类的东西。
      “白色的。”斯内普终于说了。佐伊知道他肯定会说的,他也不是那种很恶劣的人,仗着你的残疾欺负你,他就是气一气你。不过就是气一气也烦人!
      “腰带是勿忘我蓝。”
      “勿忘我的蓝色?”佐伊愣了一下——那不是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他不会是故意的吧?有这么贴心?
      “你忽然这么暖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佐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吐了吐舌头,“得了吧,我们走,我带你去坐电车。”
      “你坐过电车吗?”
      “没有,中国没有电车,我在的城市也没有地铁。”佐伊摇了摇头,“不过大概的程序我还是知道的,毕竟平时都会看电影。不过你希望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吗?我以为你一直是那种最周全的人。”
      佐伊偷笑。
      今天说要出去,佐伊就一直处于一种兴奋的状态。
      不过斯内普确实很清楚应该怎么坐电车,从始至终也没有需要佐伊帮忙。不过佐伊坐在长椅上和保安聊天的时候保安告诉了他们最近的歌剧院在什么地方。
      “歌剧院的对面就是电影院吗?”佐伊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不会打起来?
      不过到了之后佐伊又随便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下,原来今天确实会演歌剧魅影,毕竟是相当火的歌剧,但是要在四个小时之后,所以佐伊就拽着斯内普去对面的电影院看了《泰坦尼克号》。
      佐伊有一点不开心,因为斯内普其实并不怎么被放电影的技术震惊,但是斯内普确实本能的想要弄清楚放映的原理。
      好歹也是理科生,虽然是半吊子学医的,但是等待在歌剧院内大厅的时候,佐伊便轻声把运作原理解释给了斯内普听。
      她曾经也像斯内普一样好奇这个问题,所以还特别买了一卷自己拆来看。不过后来换成了高级的投影仪,她就弄不太懂了。
      “我注意到,”佐伊抬起头,有一个老奶奶苍老的声音响起,她微笑着倾听,“小姑娘懂得很多东西啊。先生是您的女儿吗?”
      “我是他的病人。”佐伊笑眯眯的回答。
      斯内普对于佐伊安排给他的设定没有说什么。
      “小姑娘生了什么病吗?”老太太很是关切的问。
      老奶奶真好。而且那一口女皇口音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说了,一听就是年龄很大的老太太。
      “过几天做了手术就能好了,为了带我放松心情先生说带我出来玩。”佐伊笑着说。
      老年人活了一辈子,一定会希望人世间少一点痛苦多一点幸福,所以这个无伤大雅的谎话被脱口而出。
      说完佐伊略微睁开了双眼,然后又闭上。
      本来经常看到孩子拖着腿或者闭着眼睛玩乐,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是小瞎子。
      “幸亏能治好啊,不然要错过很多东西哟。”
      “那是。”佐伊笑着点头,“等我治好了我要当医生。”
      “因为小姑娘你的医生很负责任所以把他当成偶像了吗?”老太太看着佐伊小胳膊小腿可怜见的,又满脸笑容乖巧懂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话。
      佐伊倒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应,“是的,斯内普先生是我的莎莉文小姐呢。”
      安妮·莎莉文是海伦·凯勒的老师,将一辈子奉献给自己亲爱的小姑娘海伦的女人。没有莎莉文小姐,海伦·凯勒也许在很小的时候就会形成自暴自弃的性格。毕竟如果没有一个细心温柔的老师,一个失明失聪的哑巴几乎没有可能学会任何东西。
      “我叫佐伊。”佐伊介绍。
      “叫我温莎就行了小姑娘。”老太太笑呵呵的说。
      “温莎来看什么?”佐伊问。
      “歌剧魅影。”
      “诶?”佐伊笑了,“这是爱情故事哟。”
      “怎么,不许我老太太看了?”
      “没有没有,可是是伤心的爱情故事哟。”
      “伤心也就是之前看的几次,之后明白了结局,才能够真的注意到每一个细节以及他们的唱腔啊。”老太太说的佐伊愣了一愣,总觉得在打什么哑谜。
      “可是我无论看多少遍都会伤心呢。”佐伊顺着自己的心事问了下去。
      “小姑娘对于结局太不满意了啊。”老太太笑了起来。
      “不……不是……”没有,因为那是很好的结局。
      这就是她心目中最伟大的爱情,充满了毁灭性,对自我的毁灭性,整个过程只能由一个人完成。爱情太过纯粹,甚至插不进去第二个人,包括自己爱的人。
      “无论什么样的故事都不会是完美的……”
      “当然,谁会看结局是完美的的故事。”佐伊点头。
      斯内普在这个时候保持了沉默。
      “每一个故事都一定会有遗憾的地方……”
      “嗯。”佐伊点头。
      是的,她知道。
      “遗憾是所有故事,是所有人的一部分,如果愿意接受,就会好过很多,”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小姑娘,“如果是太过于洁癖、完美主义的性格,最后可能会走向自我的毁灭。”
      她这么说,却没有对“自我毁灭”有太多的批评,反而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她其实想到的是斯内普。
      在死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还想着莉莉·伊万斯而不是对求生的渴望,他的生命无疑是在一种纯粹中自我毁灭的。
      她呢?她无疑是一个充满杂质的生命,有太多东西让她分心没办法对一件事情专注。
      但是充满杂质的问题就是你没办法极端,你更加倾向于就这么接受遗憾,甚至爱上缺憾带来的美,但是一部分的自己又渴求着纯粹与洁净。像她这样的人才会犹豫不决彷徨不定,才会痛苦。
      “哎哟哟,开始了。”老太太说着站了起来。
      “走走走。”佐伊跳起来,拽了斯内普一下,“好久没有去听歌剧了,当初住在北方,看的都是俄罗斯大妹子跳天鹅湖。”
      老太太因为佐伊的措辞笑了起来。
      佐伊吐了吐舌头,这时候苏联才刚刚陨落,俄罗斯的大名才刚刚代替了苏联,她就一不小心说脱了嘴。幸好被当成小孩子的玩话没有深究。
      其实在古堡里呆久了会没有时间感啊,什么时候都像是中世纪。
      佐伊拽了拽斯内普。
      斯内普低头,微微弯腰听她说什么。
      “我喜欢霍格沃茨。”她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去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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