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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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格沃茨又呆了两天，佐伊已经可以用盲文看书了，但是斯内普依旧会在每天睡前给她读半个小时的书，这两天在读《红楼梦》，佐伊能一边笑一边睡着。
“翻译的真的很用心，但是还是很有趣。”佐伊抿着嘴笑。
如果她不开心斯内普就会主动离开让她砸东西自残发泄，但是仅仅是两天的适应，她已经基本不会乱发脾气了。
自律到恐怖的人。
现在读书还比较艰难，所以佐伊一般会看一些词汇非常简单的故事书，等到可以凭借随意一抹就弄清楚一句话的意思了她再去看那些深奥的词汇艰难的书。如果像平时那样看书她会因为挫败感而发脾气的。
第三天中午，佐伊正在看书，斯内普走进屋，跟她讲了一些近期做的一些尝试和检查。
佐伊摇头。她不是特别能听懂或者理解。然后斯内普就会为他解释。
佐伊笑着点了点头，又把麻瓜的治疗方法分享了一下。
斯内普稍微有点没有收住不屑。
“你再来？发明机器很容易是不是？我们学医的十几年呕心沥血抱着尸体睡觉（虽然我没有）很愚蠢是不是？一个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优越感完全来自于他们的愚蠢。”
“抱歉。”斯内普回答。
“你别说抱歉啊真是的，”佐伊揉了揉太阳穴，“说得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你在让着我一样，退下！”
佐伊一向风风火火，这几天所有的动作都放缓了数倍。她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狼狈或者滑稽，所以她从来不会弯腰摸索也不会拖着脚走路，她昂首挺胸，但是连抬手的动作都慢了不少——她怕做错了闹笑话。不过现在她的样子依旧跟以前有很大的反差感。
“今天要去圣芒戈做一套检查。”斯内普说。
圣芒戈的设备是最齐全的，这几天他们发给了圣芒戈很多信息，圣芒戈也针对那些信息对装备做了一定的调试，今天来自圣芒戈的信件告诉他们可以了。
“现在吗？让我换衣服。”佐伊说着去抓身边的衣服，却感到身上一凉，下一刻身上衣服的布料就不一样了，而手上拿的是之前身上穿的衣服。
“快速换衣术！”佐伊打了个响指。
“一会儿教你。”斯内普只是回答。
“教我我也用不了。”佐伊摇了摇头，“都放假了。”
“邓布利多已经在魔法部做了申请，你被特别允许在这个暑假，还不习惯眼疾的时候，可以使用魔法。”斯内普回答。
“他们也是脑子不灵光，”佐伊领先一步去开门，“本来小巫师就容易因为魔法坏事，瞎了眼更用不好，就这么允许了？”
佐伊去了圣芒戈，斯内普轻声告诉她什么都不要问，等回去他会一一解释那些东西的原理，然后就领她进了一个房间，自己走了出去。
进来一个女医生，不断用奇怪的东西戳来戳去，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又痛得不行，然后还要不断地问她问题，戳的地方又越来越难受。佐伊算是弄清楚为什么斯内普会让她先别问，他是想说先别生气吧？
她现在不知道在什么房间不知道房间里有几个人，不知道戳她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她们工作的原理，眼睛还疼痛的不行。
“现在感觉怎样？”
“冷，痛，”佐伊张开双手声音冰凉的说，“一到十，分别是六和七。”
……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走了出来，总觉得自己一定汗水多的像是洗了澡一样，被推进浴室，还有人帮她洗澡！
“我可以自己来的，麻烦您了。”佐伊微笑着轻声说。
虽然被当做小孩子调侃了几句，她还是成功的一个人泡在了浴缸里。
忽然想起以前玩的游戏。有点想买X-BOX来玩。一个实验品的故事，最后还变人体蜈蚣了什么的，挺有意思的。
洗好了摸着毛巾擦干然后穿上衣服，佐伊摸索了一会儿才找到门，然后走了出去。
头发还有点滴水，但是感觉清清爽爽的，之前在房间里被做人体试验的心理阴影已经完全没有了。
大约还是因为未知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她听到了斯内普的脚步声。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是什么的，有点害怕。”佐伊说着手被握住，她被拉到墙边，撞在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
“做。”斯内普说。
佐伊就坐下了。
因为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佐伊紧闭着双眼咬着下唇，挨到座位上才舒了一口气。
手还被斯内普握着，佐伊有些好奇的歪着头，刚要问忽然感觉到斯内普把一个手环戴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佐伊问。
“帮你躲避障碍的东西，如果有障碍它会发热提醒你。”斯内普回答，“炼金用品，这两天才做出来的。”
“嗨，”佐伊笑了，“感觉有点像麻瓜的导航鞋。我还以为我可以买只狗来导航，麻瓜有卖导航犬哟，会领着你走路的。”
“……你想买吗？”斯内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
“你要帮我买吗？很贵的。”佐伊摆了摆手，“我是开玩笑的，就算要养狗，也要等五年以后。”
斯内普稍微又沉默了一会儿。
“不要总想着这些东西。”斯内普说。
“当然会总是想，不想才是没心没肺吧？”佐伊笑着说，“你还有话跟那个戳来戳去的医生说，还是现在就回去？”
“我希望直接等到结果出来，可能要半个小时。”
“没问题，那就等吧。”佐伊点了点头，斯内普递给了她一本红皮书。
那是一本莎士比亚，因为曾经读过所以哪怕词汇困难也不会特别困扰，反而很有趣。
佐伊便低着头“看”起书来。
周围一下子热闹了很多，探病的人、看病的人、忙碌的医生和住院已经睡醒了的人，佐伊知道肯定被很多目光注视着，瞎子在魔法界可是稀有物种，更何况还在读书。瞎子怎么读书？大多数巫师是不知道的。
虽然可以听见几个人议论，但是看不见，所以反而可以集中注意力。
忽然发现注意力集中了不少，看书也认真了不少，忽然就开心起来了。
忽然想起来海伦·凯勒可以坐在那里看一天的书，看完之后就直接背或者默写，大约也是因为她看不见听不见也不太会说。有时候上帝给你关上好几扇门，总会留一点缝隙给你透气的。为什么要这样看待海伦·凯勒呢？一个“励志的可以当做鸡汤的非常痛苦但是克服了重重困难的可悲的残疾人”。凯勒女士难道不是一个幸运的人吗？
艾米·穆林斯一出生就双腿被截肢，她做了无数的假腿，她可以随时改变自己的身高，她是演员并且还是模特，她跑的比正常人还要快。她曾经说过，有一次她换了条比较长的腿去见她的朋友，她的朋友发现自己显得矮了很多，询问之后才知道她换了腿，然后她的朋友很认真也很委屈的说，“但是这不公平！”
估计赫敏看到她现在的学习状态比她还要平稳，估计也会说一样的话的也不一定。
佐伊笑，发现自己走神了。
看来也没有平稳多少嘛。
佐伊摇着头又笑了笑，继续读起来。
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感觉也不错。
没有看几页斯内普就回来了，告诉她可以走了，佐伊就拉着斯内普的手站了起来，把书递给他。他身边一定还跟着谁，佐伊能听到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
“怎么样？”佐伊问。
“佐伊会好起来的，也许会花一点时间，但是一定要有信心。”是个女人的声音。
“谢谢。”佐伊露出甜甜的笑容，冲说话的地方说，然后接着问，“但是实话呢？”
“这就是实话呀，是不是斯内普教授说了什么不积极的话？斯内普教授是在恶作剧哟，佐伊可以恢复的。”
“可是如果我不能恢复又白白抱着希望，明白过来的时候不是会恨您吗？”佐伊依旧一脸笑容，“而且我能听出来谁在说谎哟，虽然我看不见，但是说谎的时候起码要笑呀。”
应该是那种很喜欢医学的拉文克劳的学生，心很好，却不太会说谎。
况且她心里也有底，毕竟已经在霍格沃茨检查过两天了。
“情况没有变糟，以前是不可能治好现在还是不可能，只不过支撑先前观点的详细资料多了很多。”斯内普有些不满医生抢话，看到女医生在佐伊那里碰了钉子扫了女医生一眼懒洋洋的说，“不过我看你已经很习惯了。”
“你是有多烦人。”佐伊笑着说，“你这个性格多吃亏你知不知道。”
手镯忽然发热，佐伊停下来。
“是楼梯。”斯内普说。
“有趣。”佐伊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前迈了一步，又往后退了一步，又往前迈了一步。
一边玩一边还不忘说。
“一边累得要死一边还不喜欢表现，然后时不时还骂人家两句，你说哪年的年度最佳员工有你？年度最受欢迎的老师有你？”
佐伊扶着把手下了楼，女医生想要去搀扶，却因为斯内普教授看着她她不太敢动。
她毕业于赫奇帕奇，她上学的时候斯内普还很年轻，但是尽管如此她在校期间最害怕的教授还是斯内普教授。
现在斯内普教授都已经和蔼成这样了吗？看起来那么小的学生都完全不怕他的样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学生也不像普通人啊。
而且现在下楼这么轻松。
不过其实佐伊在上楼的时候就数过有几阶台阶，但是依旧紧张的要死。
确实很不方便，如果没有人照顾的话。
第一次，佐伊庆幸斯内普住在一个不算很大的地方，她可以迅速适应那里的环境。
她每一步迈的步子间距均匀，并且不断地在心中数数，一个下午就在斯内普的陪同下把曾经住过一个星期的房子熟悉的差不多了。
斯内普看到佐伊越来越自然，便也放下心来。
“那个东西……”斯内普提起上午用来检查东西的设备，拉出佐伊的手，在她的手上画了画。
佐伊在脑海中想象那个东西的样子，但是始终还是觉得没看到过实物实在是太难想象了。
斯内普又画了一遍，一边画一边解说每一个部分的原理，这样子佐伊大约就有了概念。
天有些晚了，斯内普走进厨房想要做一点饭，还没走进去就看到厨房里的刀子和蔬果自己飞舞起来，各种佐伊用不着的工具也全部换成了锅具。
“我还能做饭。”佐伊笑着说，“虽然我看不见。”
“你还是不要弄了。”斯内普退后了一步。
那个厨房怎么看怎么危险。
“我之前进去摸了个遍，什么东西在哪里都装在记忆宫殿里了，现在我可以想想他们的轨迹……我不能。”听到“哐啷”一声坐在沙发上的佐伊赶紧停手，让斯内普进去收拾残局。
巫师做饭要轻松不少，所以很快斯内普就做了东西走了出来。
烤土豆和蔬菜沙拉，其实挺好吃的，就是不知道吃一个月纯正的英式料理会不会恶心。
虽然在关注食物，但是佐伊也知道往后的生活绝对不会轻松，而这一点和食物无关。
她知道试验品的难处。麻瓜的药都是给小白鼠吃，但是现在，在魔法界，她是那个试验品。
她肯定不会像很多小白鼠一样得癌症倒地身亡，但是难说会不会一样痛苦。
有点不想试，可能心中总觉得不太可能治好，但是如果能治好她说不定会高兴到失控，而且西弗勒斯还没有放弃。
对他来说应该会是一个挺有趣的课题，而她呢，只能赶紧补充知识，争取能够弄懂他和圣芒戈那伙儿人的研究方向和方法以及理论。
一开始斯内普还经常会出现，但是随着研究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不容易脱开身。
佐伊明白那种感觉，她只是有点担心斯内普这样会拖垮身体，人家搞科研的都顾家佣或者有妻子，总不至于拿着三明治和咖啡进去就不出来了吧？
她也是没事做才婆婆妈妈的，如果自己正在研究某个东西正在入迷的状态，谁要是跟她提“你要吃饭”“你要注意身体”“你要多喝水喝咖啡对胃不好”她就想打死谁。
没有来得及感受到手环的热量就撞在了桌子上。
还是不够熟悉，如果不数数就容易迷失。
揉了一下撞疼的地方从地上爬起来，这个时候斯内普也刚好出来，拿着一瓶药水。
“休息一下，作息不用规律但是起码要保证四小时以上睡眠。昨天很晚我还见你没回房间。”佐伊接过药水，“你吃点东西，我上楼了。”
“嗯。”斯内普点头，稍微做了点东西给佐伊留了一份就回到了实验室。
佐伊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深吸了一口气，一口饮下。
难喝，太难喝了。
她宁愿去外面喝那条脏臭的充满工业废弃物和排泄物的死水也不愿意和这一瓶药水。
这样恶臭的东西一定会对身体不好，所以身体本能的在排斥，她开始往外吐但是自己堵住了嘴，强硬的咽了下去，躺在地板上开始等待。
终于，来了。
佐伊捂着胃，她感到胃就要穿孔了一样，火烧火燎又如针扎一般，眼睛也发狠的疼。
用手捂着嘴以免喊出声，她现在倒是高兴泪腺烧没了，如果还在她一会儿还得爬起来找手帕擦涕泪，擦完还要洗，她哪有这个闲心情，疼痛过去之后她只想躺着。
一开始想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就告诉西弗勒斯了。
“喝过之后胃里和眼睛会有点不舒服，这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还是一个变数。”
斯内普说确实会痛。
但是魔法界不像麻瓜界，连辣度都准确用数字表示出来，会痛是多痛斯内普恐怕是完全不知道的。
之后他们又做了几个检查，斯内普告诉她无论是胃还是眼睛都没问题，佐伊也就懒得再说了，反正也就疼个半小时左右，记住吃药之前不要吃东西就行了，当然会疼，哈利长个骨头不是疼的死去活来？怎么还不如小孩子了？
再疼疼的过钻心剜骨？怎么就到处嚷嚷了？
无力的躺在地板上，佐伊将地板上的留声机打开，闭着眼睛听歌，心情也一点一点的好了起来。
疼的时候吐出来了点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几乎都是液体，希望没有把魔药吐出来，不过似乎没有吐多少的样子。好在有魔法，佐伊挥了挥魔杖就把脏东西变没了，然后再次悠闲的躺在地上，听着钢琴的声音。
时间久了佐伊开始有点心慌，太过压抑长时间见不到阳光，开始总是撞到东西，看着看着书会心悸、烦闷，而且，斯内普长时间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也不是事儿，又不是造火箭，怎么还不能停一停？
佐伊随口吃了点蔬菜沙拉，本来心情就不太好，也就直接吐了出来。
她想去跑步。
她打开门，但是对外界有一种恐惧。
她已经不记得外面长什么样了。
所以只是坐在门口坐着，吹吹风，心情会好不少，于是重新回到室内。
想要叫斯内普停一停了，他这样下去身体也不好，但是想起来因为抗拒所以一直没喝那瓶药，还是先喝了在说吧，也就上了楼。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同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