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44、盲（上）

　　当哈利从校长室出来冲去医务室的时候，赫敏已经站了起来，跟哈利和罗恩拥抱，检查者哈利和罗恩的身体，确保他们没有出事。
　　“我早就有所猜测，我应该提醒你们的！我不知道我竟然会遇上蛇怪。我是说我担心我会遇上，所以我随身带着镜子，但是我从来不相信我会真的遇到它！”赫敏搂着哈利和罗恩快速的说，在她身边其他的患者开始复苏。
　　“庞弗雷夫人，佐伊他还好吧？”佐伊单独在一个房间，已经被施用药剂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也应该醒了。
　　“我知道你们肯定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立了大功，我们等佐伊醒过来你们再讲你们的故事，”赫敏活动着身体，“错过了今年她肯定羡慕死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推开了那个隔间的门，赫敏脸色有些发白。
　　“庞弗雷夫人，”赫敏大喊以吸引庞弗雷夫人的注意力，“佐伊还躺在床上！”
　　“她比你石化的时间更久，而且后被施用药水，确实还要一些时间。”庞弗雷夫人笑着走过来。
　　这边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让他们自行恢复了。
　　整整一年她终于露出了放松的笑脸。
　　“她动了。”赫敏耳聪目明，忽然听见佐伊的一声呻吟，并看到她稍稍动了一下手指，露出笑容，就要冲进去。但是下一刻，就算不耳聪目明的哈利和罗恩也听见了佐伊的声音看见了佐伊的动作。
　　她的口中发出尖叫，类似于猎物死前的惨叫声，因为挣扎而摔到床下，抱着膝盖靠在墙上。
　　“亲爱的怎么了？”庞弗雷夫人吓了一大跳，赶紧往隔间里迈步，忽然佐伊冰冷又嘶哑的声音响起。
　　“不要过来。”
　　下一刻，只听一声爆裂的声响，隔间内堆着的礼物、水壶、桌椅和病床全部漂浮了起来，在室内龙卷风一般疯狂的旋转。庞弗雷夫人迅速挥动魔杖试图阻止佐伊，但是她做不到。
　　“天哪，她的魔力达到了成年巫师的程度。”庞弗雷夫人喘了几口气，“叫几个教授一起来帮忙，她这样会伤到自己的，而且魔力暴动很容易造成对精神的危害。”
　　庞弗雷夫人试图直接困住佐伊把她拖出来，但是明明是狂暴的巫术却似乎存在着规律，她射出去的绳索都迅速被无规律飞舞的物体打掉。
　　没过多久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三人快步跑来医疗翼，看到隔间内的场景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之前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学生被石化整整一年的事例，她可能不知道失忆了或者有其它的问题，在解除石化之前身体检查的时候她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不在于怎么停下这场魔力暴动，问题在于怎样在不伤到这孩子的情况下阻止这场魔力暴动。”麦格教授眉头紧锁，稍微放松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那边有个窗户，我去想办法从那个窗户里把她弄出来。”
　　“我去！”哈利赶紧说，说着就要走。
　　忽然，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用。”说完就径直往隔间里走。
　　透过飞舞的物件，佐伊拽着自己的衣服不住的颤抖，她的指尖开始流血、嘴唇似乎也要被咬下一块来。
　　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肯定不是，或不仅仅是失忆或者精神失常。
　　“西弗勒斯，直接走进去是鲁莽的行为！”室内的物体旋转的太快了，根本没有办法走进去，麦格教授在斯内普身后说，试图阻止斯内普往里走。
　　“是的，一个鲁莽的行为。”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似笑非笑的样子总觉得他的心中正因为一个格兰芬多提醒他他的行为的鲁莽而充满不屑。
　　“是的。”麦格教授说，之前的焦急却消失了。
　　其实只要不被那个床敲到脑袋上，应该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况且说不定西弗勒斯确实有什么迅速解决问题的方法。
　　结果他就那么走了进去，被飞舞的茶壶直接敲在了脸上，陶瓷的茶壶瞬间破碎，鲜血从他的面部涌出。
　　但是下一个瞬间，所有的一切都停了下来，定格在了空中。
　　“西弗勒斯？”佐伊嘶哑的轻声说，“是你吗？”
　　“是我。”斯内普一边说一边用魔杖指着自己的脸，下一瞬那些伤口就像是不存在了一样，面部也恢复了正常，只有血迹依旧还粘在身上。
　　“我伤到你了？”佐伊颤抖了一下问。
　　“自以为是，据我所知你似乎还没有这个能力。”斯内普轻蔑的说。
　　“对不起，我真是蠢透了。”佐伊疲惫的说，物体开始归回原位。
　　“佐伊……”格兰芬多的院长就要往前冲，她的双目中已经有了些泪水，她假装低头擦拭干净。
　　“等一下，麦格教授，这孩子还不太稳定，尽量少一些人接触她。斯内普教授？”
　　“格兰芬多式的善良，或者说懦弱，闻到血的味道就没有办法使用魔法。”斯内普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太过懦弱以至于没有办法伤害任何人。谁愿意牺牲自己被撞一下，都能让她停下来。”
　　他停到佐伊身边，低垂着头，心里更加不安了——佐伊这时候应该反驳他，说他太过苛刻了。
　　佐伊满身大汗低垂着头，裸露的皮肤没有血色，看上去糟糕透了。
　　“沃夫小姐，把头抬起来。”斯内普说。
　　佐伊没有动。
　　“佐伊·沃夫，把头抬起来。”
　　麦格教授想要走进去，却被庞弗雷夫人拦住，晃了晃带有蓝色荧光的魔杖，“这孩子渐渐稳定了，斯内普教授在她被石化的时候也常常来看她，这可能就是他们的交流方式。”
　　“佐伊。”斯内普蹲下，轻声说。
　　浑身紧绷着，佐伊手向前伸，抓住了斯内普的袖子，缓缓的抬起头。
　　她不是不愿意抬头，而是现在稍微动一下便刺痛难忍。她不是忍住不去尖叫，痛到浑身疲软，甚至张不开嘴叫不出声。
　　房门外的人看不见内部的场景，却看见斯内普忽然双手抓住佐伊的肩膀，用他耳语一般的声音急促的说，“睁开眼睛！”
　　随着面前的人缓缓抬头，斯内普才看到滴在她衣服上的血水不全是来自咬破的嘴唇，更多的则是从眼睛里淌下。
　　睁不开……痛，把它挖出来吧，求你了……
　　“佐伊，如果你还不想死！”斯内普的声音严厉了许多。
　　佐伊，把眼睛睁开，长痛不如短痛。不张开怎么挖了去。
　　好痛，睁不开……
　　啧，快睁开！你这个废物！
　　斯内普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一只手握住了佐伊的手。
　　她的手握的不紧，她已经没有力气用力握手了，但是斯内普能够感觉出来佐伊有多痛。
　　除非是能够逼死她的疼痛，否则就算是踩在刀尖上她也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开两句玩笑。
　　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佐伊睁开了双眼。
　　“斯内普教授更加懂得医疗。”庞弗雷夫人一边说着阻止想要往前走的麦格教授，自己走了进去，正好在佐伊睁开双眼的那一刻。
　　“带几个孩子出去。”庞弗雷夫人不由分说的说，说完一挥魔杖关上隔间的门，连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也关在了门外。
　　不仅是赫敏、罗恩和哈利开始慌张，就连本应保持理智的两个教授也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不过麦格教授马上恢复了干练。
　　“这里不是有勇气就能够战胜敌人的地方，相信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教授可以解决里面的问题。弗立维教授，麻烦你留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带着他们先离开。”麦格教授说完推着三个不断回身张望的人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你们要相信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他们不亚于圣芒戈医院的任何医生，你们现在这里烤烤火，佐伊有了好转之后我会马上通知你们，我要去联系一下其它的教授。”麦格教授说完匆匆的离开了。
　　她虽然面容严肃，但是高高扎起来的髻子却因为慌乱垂下来了几缕头发。
　　……
　　思绪昏昏沉沉，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要醒来了呢？从她能够听见边上的人说话开始。
　　虽然感觉像是梦里的声音，或是老旧的收音机里的声音，但是她开始能够理解那些话的意思了。
　　同样复苏的还有自我意识。
　　我是谁？我是锦伊，我是佐伊，我是……
　　生命中的点点滴滴一股脑的涌进大脑里，由于只是回到了他们原本就待着的位置，所以并没有感到特别的不适，她开始能够顺畅的思考了。
　　但是同样苏醒的还有一直被她可以忽略的疼痛感。
　　疼痛感并非是一点一点侵蚀她，而是在她开始能够顺畅的思考的时候一下子刺穿了她的大脑。
　　她想要翻滚想要惨叫，但是却因为石化没有充分解除而动弹不能。
　　但是同样她也清楚，当石化彻底解除的时候，她的疼痛会以数倍叠加，那时候她甚至不会有办法思考，自然而然的，她会想要移除痛源。
　　千万不能这么做，就算砸断自己的手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她只会让自己的情况变的更糟。
　　不断的在头脑中向自己灌输这个信息——千万！千万不能把眼睛抠下来！别做蠢事！
　　“啊——”她惨叫出声，身体抽搐，手像脸上抓去。
　　该死！
　　残存的理智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她用力朝床下滚去，手肘朝下摔到床底下，将手肘砸到麻木，往后退靠在墙上。
　　痛，受不了了！
　　疼痛突破了忍耐的极限，唯一的理智都用来管控双手，她甚至没有办法说话来提醒身边的人她的症结所在。
　　忽然，像是漏气的气球一样，磅礴的力量送她身体内涌出，力量一点一点的流泻，感知到她不再有力气举起自己的手臂她才微微放松下来。无力感让疼痛更加难以忍受。
　　忽然，她闻到了血腥味。
　　大脑一片混沌，心中莫名的心悸将这场魔法暴动终止，那个受伤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西弗勒斯？”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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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看着佐伊缓缓睁开了双眼，呼吸忍不住一滞，心脏似乎在那一瞬间有所颤动。
　　眼皮底下就像融化了一样，随着她睁开双眼，混着白色的血水便不再受阻碍的流淌了下来。
　　“这是……”
　　“隐形眼镜。”佐伊声音微弱的说。
　　破碎、发热、爆炸。
　　下一刻斯内普就挥动魔杖，试图移除里面的碎片，但是没有碎片，早就变成了混为一体的液体。
　　“把这个喝下去。”庞弗雷夫人迅速离开房间拿了一瓶魔药，递到斯内普手里，魔杖不断的发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彩。
　　“她眼睛里混了一点东西，我把它弄出去，你喂她。”把魔药又塞回庞弗雷夫人手中，斯内普站了起来，开始念动咒语。
　　咒语一般简短，但斯内普似乎对于较长的咒语有更多的了解。
　　咒语长的好处在于不同的字符代表其独有的意思，改变几个字符就可以创造出适应所需环境的咒语。
　　许久之后斯内普指着佐伊的双眼，点了点魔杖，一道白光射入她的眼中。
　　下一刻庞弗雷夫人便将瓶口放到佐伊唇边。
　　佐伊挣扎着抓住瓶子，就着庞弗雷夫人的手费力地举起，一点一点的灌了下去。
　　一边咳嗽一边躺倒在地上，佐伊紧握着瓶子，感受着眼部奇怪的变化。比疼痛更加难忍的感受。
　　“西弗……”没有办法完整的念出他的名字了，“痛……”
　　下一刻斯内普举起魔杖，一道红光闪现，佐伊便昏了过去。
　　走上前把佐伊抱到床上，斯内普转头看着终于露出疲惫神色的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充满怜悯的看着那个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满身大汗的姑娘，深深的叹了口气。
　　“怎样？”斯内普问。
　　“没有生命危险了，”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但是蛇怪并不是简单的东西，有些创伤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瞎了？”
　　“可能会就此失去眼部的功能。”庞弗雷夫人沉重的点了点头。
　　佐伊她知道，因为经常捣蛋所以经常来医疗翼，有时候是因为被弄的花花绿绿，有时候是因为把别人弄的花花绿绿。那时候就注意到，是一个看上去很大条但是非常谨慎的人，总是做一些大胆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出过大事。
　　刚开学的时候就跑来跟她说想学一些东西，以后希望可以做医生，所以就留她在医疗翼帮忙。除了谨慎还是一个做事情非常牢靠的姑娘，不会做错你吩咐的任何事情，有时候还会超额完成，所配置的药剂完美的让庞弗雷夫人惊讶，而且在魔咒上的领悟力也非常的高，对于她推荐的书也认真的去阅读，而且还会写一些读书笔记和论文。
　　虽然时而听几个教授总是提起佐伊那乱糟糟的作业也不规矩的课堂表现，但是庞弗雷夫人很清楚佐伊可以拿出毕业生水准的论文使用出不错的魔咒。因为性格太过活泼了吗？但是就算不做事，她也安静的坐着，看着窗外，眼中带着茫然，现在想起来，还有一丝恐惧，静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素日医生的素养，庞弗雷夫人现在可能会流下眼泪。
　　“可能？”
　　“嗯？”庞弗雷夫人愣了一下，“抱歉我的走神。”
　　“可能是什么意思？”
　　“应该不是全无希望。”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只是现在还没有类似的例子，无论是蛇怪还是因此产生的这种症状都前所未有，如果想要医治恐怕开的是先河，非常困难。”
　　“那就瞎着吧，下次也好长点记性。”斯内普冷声说，大步朝门外走去，在门口处忽然停了下来，“明天……”
　　他停下来，什么也没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