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圣诞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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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开始逐渐消逝的记忆，佐伊不再夜游，而是将有关《哈利·波特》的全部整理出来，越是整理越是胆战心惊。
本来哈利·波特一个没什么实力的勇敢小巫师战胜伏地魔在她眼里就只不过是一个童话故事罢了，想要真正发生在现实中就注定少不了好运和巧合，整理到最后她甚至开始灰心。
邓布利多必须死、马尔福的计划必须实现、斯内普必须死，不然战争不知道还要打到什么时候。
而只要战争多打一天，多死一个人，那也是她这个穿越者肩上的责任，是她的血债。精妙的钟表容不下一粒沙子，一个被命运女神精心计算好的世界容不得任何变数。如果她真的是那种绝对理智的人，此刻最好的选择大约是自杀吧？为了战争结束，一个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她不敢想，如果她帮忙抓住了小矮星彼得，哈利可能会死在监狱里。如果他试图救下邓布利多、救下斯内普，伏地魔就不会自大而冲动的找哈利·波特决一死战。如果她帮助哈利消灭了所有的魂器，哈利就不能成熟到以自杀的心态迎接伏地魔消除大脑里的灵魂碎片。
凭什么她认识的人会比剩下的那些她不认识的人更加宝贝，以至于我要救下他们害死其他人？每一个生命都有活着的权利，她又有什么权利充当造物主，把厄运转移到其他人的头上？
“你又在偷懒了。”赫敏的声音传来。
他们在上魔咒课，所有人都认真的挥舞着魔杖，到处都是爆炸声。
“你怎么又发呆了？”赫敏有些责怪的说。
佐伊抿着嘴唇露出一个不太成功的笑容，大海一般的双眼忧伤的像是离群的鸟。
然后她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再次嬉皮笑脸起来，“我脸都睡僵了。”
“你刚才睡着了？”赫敏不敢置信的说，“你睁着眼睛！”
“我站着都能睡。”佐伊撇撇嘴，“你不是也没有练？”
“我？”赫敏扬着小下巴，魔杖点了点桌子，“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就这么飞了起来。
她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转头看着制造羽毛炸弹的罗恩，煞有介事的说，“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那个‘加’要拖的又长又清楚。”
因为赫敏让人讨厌的语气罗恩本能的想要反驳，却在看到赫敏面前飘起来的羽毛的时候涨红了脸，只得恶狠狠的瞪着赫敏。
“哦，做的好！”弗立维教授拍着手喊道，“大家快看，格兰杰小姐已经成功了！”
赫敏一直很开心，她似乎习惯了成为学生崇拜的对象和老师眼中的宝贝，对于赫敏来说，最开心的事情无非是快乐的读书却能得到奖赏。但是下课之后，当她们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却忽然听到罗恩这样说，“怪不得大家都受不了她，说实在的，她简直就像一个噩梦。”
赫敏僵住了，看着她这样佐伊很想搂住她的肩告诉她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在赫敏双眼里含着眼泪强撑着问起，“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佐伊没有回答，找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转身离开了。
她把哈利和罗恩，这个两个在火车上遇到的男孩子当成朋友，他们却这样说她，这份背叛和被人讨厌的感觉让赫敏流出了眼泪，而在得知自己的舍友实际上也并不把她当成朋友甚至暗地里讨厌她之后，她近乎是直接崩溃了，一边止不住的哭泣一边朝地窖跑去，想要离所有人远远地。
佐伊叹了口气。
她没有办法想象三人组少了聪明又善良的赫敏之后会发生什么，也许命运会再次将这三个好友撮合在一起，但是她不敢赌，要是这一场赌输了，她自己都不会放过自己。她了解她自己，她的悔恨会如同浪潮一般将她打入大海，她不会挣扎，而是捆着石头任其坠落。当海洋的压强穿破他的耳膜、眼睛和一切脆弱的地方之后，当她被压成碎肉之后，她会再次出现在海边，任怒涛将她卷入。
她会赎罪一辈子，和斯内普一起搬去地窖倒是不错。
下午的课赫敏依旧没来，佐伊就知道一切都在今天了，她一直紧紧地跟随在哈利和罗恩身后，又尽量不被两人注意。万圣节晚宴就这么开始了，到处都是蝙蝠、南瓜灯和蜡烛，在让人沉醉的古堡里美的一塌糊涂，就连她都觉得改掉使用羊皮纸这种美丽的传统是一种错误。当然，只是一瞬间。
随意吃了点东西，佐伊一直感觉呼吸不顺畅。
自从她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回避和麻木的症状很严重，她甚至出现短暂的失忆，很长时间里没有办法回忆起每一个伤患的脸。也是自那之后她连蹦极都不玩了，任何让她回想起死亡的东西都会让她失控。
仿佛过了几个世纪一般，奇洛教授终于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礼堂汇报了巨怪的情况。
听到邓布利多魔杖发出的几声刺耳的爆炸声后佐伊才稍微回过神，跟着珀西往公共休息室走。
“我刚想起来——赫敏！”
“她怎么了？”
“她还不知道巨怪的事。”
“哦，好吧，但最好别让珀西看见我们。”
罗恩说的那么果断，一点都不像那个总是担惊受怕的韦斯莱家的小弟弟。
罗恩从来不畏惧承担责任，虽然有时候蠢蠢的，但是不会因为害怕而逃避。哪怕当初分院就把他吓的破胆。
“我也去。”佐伊深吸了一口气，拽住罗恩，“赫敏是我的舍友。”
三个人混在赫奇帕奇中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佐伊露出担心的神色，看着朝四楼走去的斯内普。
他……算了，她还是比较放心他的，被咬一下就被咬一下吧，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被咬的。
有些事情总到最后才想起来——今天是莉莉·波特的忌日。
佐伊觉得自己的神经快要被自己崩断了，比起两个敢闯敢干的小狮子，她简直就是畏首畏尾的小矮星，虽然一直跟在后面但是没有帮上任何忙。两个男孩子也不认为佐伊这个小个子帮不上忙有什么关系，只是看着她跟着一起跑。
“钥匙在锁眼里，我们可以把它锁在里面。”哈利的手都在颤抖。
“好主意。”罗恩紧张的说。
“好个鬼！”佐伊指了指门上的标志一把拉开了门。
那是女厕所。
就在这个时候，女厕所内传来了凄厉、惊恐万状的声音。
“赫敏在里面。”罗恩倒抽了一口冷气。
“搞糊涂它！”比起罗恩的呆滞，哈利要冷静得多，他抓起一个水龙头使劲往墙上扔。
就在两只小狮子试图引诱走巨怪的时候，佐伊从巨怪的两腿之间钻了过去，一只手抓住赫敏的手，腾出一只胳膊围住赫敏的肩膀，过度的紧张让她忘记了颤抖，一边安慰一边用身体掩护住赫敏，把她带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而这个时候哈利已经把魔杖插/进了巨怪的鼻孔。
“盔甲护体！”
眼看巨怪就要撞过来了，佐伊猛地挥动魔杖，巨怪撞到了巨大屏障上，再次朝前走去，而罗恩已经本能一般的使用飘浮咒将木棍飘浮起来，木棍在空中转了三圈，砸在了巨怪的头上，巨怪就这么“轰”的一声倒地了，昏了过去。
“呼——”佐伊长出了一口气。
赫敏已经不会哭了，脸色煞白的像是死人，颤抖着被舍友搂着。
“没事了赫敏，已经没事了。”佐伊轻轻的摇着赫敏的身体，紧握着赫敏的手，让她感受自己的温度。
赫敏依旧在颤抖，全身绷紧就像是在树洞里躲避猎手的兔子。
佐伊没有再说什么。赫敏这时候不崩溃已经很勇敢了。
突然，随着感官的恢复，佐伊可以听到响亮的脚步声和撞门的声音了，然后麦格教授冲了进来，后面跟着斯内普教授，两人的目光都似乎要吃人，而奇洛教授，大约被斯内普在四楼抓下来的人，抱着抽水马桶抽泣起来。
斯内普弯腰去看巨怪，余光看着搂着赫敏轻声安慰的佐伊，然后直起腰。
碰巧被打到后脑勺唯一的软骨处，估计还要再昏迷很久了，确定短时间内不会苏醒，斯内普直起腰，恶狠狠的看了哈利一眼。
麦格教授的愤怒接踵而来，比起开始恢复的赫敏，佐伊这时候才从余韵中缓过神来，神经紧张使她呼吸困难，手脚更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就连赫敏都感觉到了佐伊现在的状态，眼神中一下子坚定了什么。
“别……别这样，麦格教授——他们是在找我。”
“格兰杰小姐！”
赫敏挣扎着从佐伊的怀里站了起来。
“我来找巨怪，因为……因为我以为我能独自对付它……你知道，因为我在书中知道了他们的弱点我对他们很了解。”
佐伊回过头看着罗恩和哈利装模作样的表情，和时不时交换的眼神就觉得有趣，顺着墙斜着倒下，躺在了地上。
她再次回到战场了，呼，深呼吸，她还不想猝死。
“沃夫小姐，你没事吧？”斯内普这个时候忽然发问，语气中带着嘲讽，让人分不清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不是被巨怪吓得脑子出问题了吧？”还是“竟然跑来面对巨怪，你脑子进浆糊了吧？”。
但是回过头，却不由得怀疑斯内普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佐伊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就好像犯病了一样，面色苍白指尖颤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呼吸的时候胸口的起伏那么清晰，就像是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的鱼。
“容光焕发。”佐伊勉强的站起来，扶着墙，露出一个笑容。
“要不要去医务室？”麦格教授这时候已经忘记了生气，只是责备了几句，“傻丫头，你怎么会以为自己能够面对大山一般的巨怪呢？还有你，两个男孩子来救朋友，你可以去找教授啊，为什么这么勉强？”
“我好得很，就是从小就胆子小，现在这个状态就是被吓破胆了而已。”
佐伊还是老样子，比起赫敏的乖巧，佐伊总是不把事情当事儿，哪怕自己已经这样了。麦格教授这样想。
“好了，既然这样格兰芬多扣五分，不要这么鲁莽，格兰杰小姐带着沃夫小姐先离开吧。”
赫敏低着头扶着腿脚打颤的佐伊慢慢走了出去，至于之后怎么处置这两个小子就不关她的事了。
“佐伊……”赫敏看着低头想事情的佐伊，轻声叫到。
“嗯？”佐伊抬起头，“你是没有注意哈利和罗恩那两个家伙听到你说谎之后的眼神，我能取笑他们一年。”
“今天上午的时候我问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诶？你问了我什么？”佐伊眨了眨眼睛看着赫敏，“下课之后你还问了我问题吗？我在考虑中午吃什么，对了，我今天吃的糖你要来一个吗？双胞胎的失败品，不能用来呕吐，但是味道意外的好。”
有时候装傻确实是避免尴尬的好办法。
“你没有听到？”赫敏明显松了口气。
这小丫头心思竟然不在巨怪上，而还是放在她是不是讨厌她上。
“他们两个，波……哈利和罗恩，说我简直就是噩梦。”赫敏咬着下嘴唇。
“他们说了？我玩儿死他们。”佐伊威胁的说，然后拍了拍赫敏，“好了，放我在这里吧，我还有事情做。”
“你每次夜游都去哪儿了？”赫敏忽然问。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带有以前的高高在上和责备。
“就是看看夜景。”佐伊耸了耸肩，“有空带你出来看看？”
“不了，我还要努力，盔甲护身起码是五年级的咒语吧？”赫敏的眼睛露出了一些纠结。
佐伊竟然可以施展五年级的咒语，虽然不会嫉妒，但是还是很羡慕的。
以后要加大学习力度了！
“其实分级没有那么明显，我只不过特意看了一些战斗魔法的咒语，至于飘浮咒，在今晚之前我不觉得它帅，所以根本就不会。”佐伊咧嘴笑了，“我去玩了。”
赫敏没有再追问，虽然作为小机灵她怎么会不知道佐伊有事瞒着她。
刚才才吓成那样，这个时候就算神经再大条也不会想着跑去玩，还看什么夜景。
但是……
忽然想到刚才吓破了胆都不会动了，突然听到哈利和罗恩的声音，然后佐伊就从巨怪的两腿中间钻出来，拉着她躲开巨怪，就觉得特别安心，就算想到佐伊有一些小秘密，而且经常夜游违反规矩也不会反感了。她自己都被刚才欺骗麦格教授的行为吓了一跳，只是想着如果可以不让他们受罚，破坏一点规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哪，在昨天她也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圣诞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