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爱的艺术》朝寒

12、短命的爱情

　　腿上的痛楚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艰难了无数倍，没有来得及如何处理伤口就先是从四楼冲到地下室，然后又和麦格教授一起处理巨怪，再把哭泣的奇洛送回办公室，已经很晚了，麦格教授已经露出了疲倦的神色。
　　“回去休息吧。”麦格教授冲斯内普点了点头。
　　斯内普点头致意，然后大步往办公室走去，指尖竟不受控制的抽搐，心里有一股情绪，想要击碎面前的墙，又或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直到天亮，在生与死的界限徘徊，分不清两边的国度到底有什么不同，竟然中间存在着如此巨大的沟壑。
　　一阵恍惚，他差点没有看见背对着自己，头抵在办公室门上的女孩儿。
　　“奎宁。”斯内普说。
　　门打开了。
　　没有回头看他，女孩儿脚步平稳的走进了办公室。
　　他应该赶她回去的，已经宵禁了，但是却没有付诸行动。
　　“坐下。”女孩儿柔声说，走到药柜前，拿了一些常备的伤药。
　　“没用的。”斯内普坐下，看着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挑选药品的女孩儿。
　　“防止感染。”佐伊回答。
　　只能让它自己恢复，到底怎么加速恢复速度佐伊没有任何经验，只能让他自己想办法。
　　将他的长袍撩到膝盖上，佐伊眼神还是暗了些。
　　这条腿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恐怕在被咬上后斯内普给了路威一下，不然这条腿怕是要被咬掉下来了。
　　“幸亏是是巫师界，不然我都要考虑截肢了。”佐伊拿出毛巾消毒之后将血擦干净，倒上魔药，又拿了一瓶让斯内普喝下去。
　　肯定是会痛的，但是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抬起头看他的脸，却是连眉头都没皱。
　　如果她从来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这天晚上他本来是一个人度过的吧？
　　拖着伤腿回到办公室，一个人处理伤口，然后倒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没有小巨怪们闹哄哄的捣乱了，他的脑子里会盘旋着什么呢？莉莉？悔恨？自责？自我厌恶？活着的理由？还是……绝对的死寂。
　　不用想了。说她母爱泛滥吧。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小狐狸说，你要驯服一个人，并且被这个人驯服，才能了解这个人，和他交朋友。
　　用《小王子》里的话说，他们已经互相驯服了吧？
　　在《小王子》里，狐狸并非看到小王子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他，小王子也不是那么喜欢狐狸。大约是因为他们都很孤独吧？所以他们选择了驯服彼此。
　　可是驯服了之后一点用也没有啊，反而在分别的时候要哭鼻子。
　　“我有了麦田的颜色。”小狐狸那时候说。
　　麦子本来对狐狸是没有意义的，因为狐狸不吃麦子。但是被小王子驯服后，看到麦田，就会想到小王子头发的颜色。灰色的世界就被点亮了，随便看向什么地方就都像是看到了好友，让人想要与之会心一笑。心里流淌下来暖流，全身暖洋洋的像是回到了子宫变回了婴儿。
　　爱是让世间万物有意义的东西。真是法国人，能说出这样的话。
　　最后熟练的包扎，佐伊将他的袍子放下，扶着膝盖站了起来，坐在了他身边。
　　足够了，没什么可说的，他去守护吧，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伤痕累累的回来之后，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能够懂他，并且永远在这里给他包扎伤口。
　　举世皆敌的大魔王有一天遇到懂自己的人，怕是也要痛哭流涕的吧？
　　海德格尔有他的阿特伦，萨特有他的波伏娃，连希特勒都有陪他的布劳恩。
　　什么样的人都有资格被理解，有资格快乐。
　　佐伊站了起来，往药柜前走。她知道那里放着火焰威士忌，落上了灰，怕是很久没有喝过了。
　　不喜欢逃避吗？
　　斯内普看着佐伊，没有问她在做什么，只是看着她拿出酒瓶，慢慢的倒了两杯酒，慢慢地走了回来。
　　“今天是她离开的那一天吧？”佐伊轻声问。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了装满了琥珀色液体的杯子，静静的看着杯子里的液体，然后一饮而尽。
　　“作为医生我本来是不赞成这么糟蹋身体的。”佐伊抿了一口酒，跪坐在他的脚边，握住了他的手。
　　“但是反正你都已经把自己糟蹋成这样了。”
　　两人久久没有再对话，佐伊再次给斯内普倒了酒，这次是半杯。
　　威士忌当水喝，现在他估计已经醉了。
　　“算了，陪你玩儿吧。”佐伊犹豫了一会儿，也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可能是佐伊遗传了那个酒鬼的基因，喝完之后她明显感觉到没有曾经的眩晕感那么严重。要是以前怕是坐都坐不直了。
　　忽然，佐伊感觉到被自己握着的手回握了她。
　　佐伊露出一抹微笑，摇了摇他的手。
　　“你听过诗歌吗？”
　　斯内普低头看着佐伊，摇了摇头。
　　“没有吗？我也没怎么见过巫师写诗。”佐伊闭上眼睛回忆，“而且写的不怎样。大约就是这样的吧？比起常年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普通人，巫师的生活轻松很多，也就少了很多抱怨来抱怨去的诗歌。”
　　佐伊松开了斯内普的手，坐在了他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
　　“你想听听麻瓜的诗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便念了起来。
　　Short-lived love

　　Because you are my love song,
　　I can't sing you too long too much.

　　Because you are my pure-hearted pray,
　　I can't natter you far and near.

　　Because you are my rose with thron,
　　You will leave forever after midsummer.
　　(短命的爱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一支歌谣，
　　我便不能将你唱响太久太多。

　　因为你是我呕心沥血的一番祷告，
　　我便没法日日夜夜絮絮叨叨。

　　因为你是我盛夏一朵最美的玫瑰，
　　所以当夏日离去，
　　你也一去不回。)
　　斯内普接着蜡烛昏暗的光看着纸上的字迹，那张纸竟然多出了几点泪滴。
　　一阵心悸，佐伊轻声说，“这朵玫瑰，这朵……百合，正因为她盛开的那么绚烂消逝的那么匆忙，才永远的盛开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美好注定了她将在夏日结束时永远的离去。
　　她不常背爱情诗，但是这一首她看过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遗忘。
　　“你听我说，”佐伊撑着椅背跪在沙发上，嘴唇凑近斯内普的耳朵，“你听我说，那朵百合花，永远都是你心中最深的痛，你会永远记住她，你如果不，那是对她的亵渎。但是试着，不要让她成为毒/药，让她成为苦茶吧。”
　　“她不会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毒/药的不是吗？尤其是她的童年好友，西弗勒斯·斯内普。她已经……她早就原谅你了，你知道吗？她说无论如何，你都是他的朋友。”
　　斯内普抬起头看着她，他夜空一般的双眼流露出来的情绪让人心里难受，就像是因金雕的追逐而离群的飞鸟，古道上，仰望着天空，不敢也不知道该往哪儿飞。
　　“从始至终就不是你的错。”佐伊的声音梦境一般轻柔，她的手从始至终都紧握着他的手，“不是你的错不是邓布利多的错不是小天狼星的错也不是老波特的错或者，也不是伏地魔的错。是战争，毁了所有人的生活。”
　　“你听着，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十年了，唯一知情人邓布利多从来没有对斯内普说过这样的话。也许邓布利多确实认为斯内普错了吧？也许他确实一开始就讨厌斯内普，哪怕之后他改变了想法，但是他从始至终都认为是这个人毁了一切吧？
　　又或者邓布利多只是希望利用这个人的愧疚，让他为他卖命。
　　不讨厌那个睿智的老头，无论是怎样她都能理解，就像她能够理解这个人当时会为了的到伏地魔的夸奖而说出了那个预言。
　　到最后谁都没有错，都只是可怜人和另外一群希望世界变得更好的人罢了，是这些了做了一切让人心寒的事情。
　　一遍又一遍的耳语，似乎想要补齐这缺席了十年的宽慰，佐伊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一杯酒接着一杯就的下肚。
　　握着自己的手松开了，他喝多了，开始哭了起来。他一辈子都没有腾出一段时间喘口气，真是难为他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便睡着了。
　　佐伊眩晕的爬起来，竟然试着抬起斯内普，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所谓抬起来了都是幻觉，忍不住笑了，抽出魔杖用刚刚和罗恩学的飘浮咒把人弄起来，丢到床上，整个人也扑到了床上。蜷缩了一会儿差点睡着，佐伊爬到斯内普身边，用力拽他的衣服，把他衣服上的扣子全部扯开，再跳到地上帮斯内普把被子盖上。
　　捂着胃分不清东南西北甚至是上下左右，佐伊甚至都怀疑自己能不能爬回宿舍，但是她还是试图爬回去。但是说到底她还是太大意了，当费尔奇得意洋洋的扯着她的的袖子宣布终于抓住了她这个小畜生要行三十六酷刑的时候，佐伊没忍住吐在了费尔奇身上，然后近乎是昏死过去。
　　还是太勉强了，毕竟不是成年人，喝这么多酒。
　　早上起来的时候，佐伊想，忽然闻到了难闻的魔药味，抬头一看，周身一片洁白。

作者有话说

　　这首诗我背了，但是我找不到翻译，满网站找找了一个多小时找到了，但是并不怎样，所以参考找到的版本翻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