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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得寸进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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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被褥包裹男孩幼小的身躯,男子轻而易举地抱起,动作轻缓。
九死一生怀抱熟睡的牛儿,回顾一眼桌上墨迹未干的字帖。
学得很快。
真是。
不由自主想到了我和大哥。
那时,好像也有一回,我累得睡在了大哥房里,他连夜将我送回家。
一钩月。
皎洁。
寒风习习。
九死一生一路颠簸,顺着崎岖不平的山路下到山麓,微喘地倚靠在一棵树上。
亏得大哥的身强体壮。
多么想让时间就停留在竹汤饼会后的相见。
-一直都会答应的,不是么?
-我专等着你。
一直如此温柔的他,交给我钟山书院的课卷,或带我在科考监官的视线下定他人生死。
信任。
宽容到宠溺的态度。
让我错觉,像是掌生杀予夺大权的王。
课卷上的字迹暗合着回应的心意。
他大喜。
我窃笑。
烛下临摹的,不是颜真卿、王羲之,甚至不是欧阳修、郑板桥。
是他。
九死一生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不好意思。”他把酣睡得天昏地暗也不为所动的牛儿往过一推,便退了出来。
“唉,对不起啊,这小子忒不知时辰......”那妇人也不知个内中原因,只揉揉惺忪的睡眼,随口赔不是道,便连带着九死一生的被褥拿了进去。
九死一生毫无知觉,怔怔呆在原地。
一枕梦痕明灭,良夜迢迢甚伴?对空庭寂寞,花光清绝。蓦逗春心,偷数年华,独自暗伤离别。
叛别。
-名者,实之宾也,吾其为宾乎?
继之一笑。
那时岂料你会推了一桩又一桩的败本生意于我,我还情愿为你佯装的脉脉温情麻痹,喜悦得承了“好意”。
也岂料那“离别”字眼,从来都在我一思一念之间。
而你,仅仅需要替罪羊和挡箭牌。
也罢。
挂了那阕《疏影》,香消烬歇。
真是遗憾啊。
-有一本卷子,那破题是:“圣人思邦君之妻,愈思而愈有味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