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青皮鹧鸪

4、洗盏更酌 新人物登场

　　在曾一样浓郁的夜里，和继之谈了半天赈捐的事，扯到了所谓“大善士”的标准。
　　“由近及远”，记得好像你是这么说的。
　　不沽名钓誉。
　　可惜大多“善士”不是为了私吞，就是做得像是走过场的应酬。
　　你说，照应好亲人和友人再顾及不相识的穷人罢。
　　据你所说，你这是在“调剂”我？
　　既然举国上下事无巨细，从鸦片，南洋水师，到家庭琐事，都腐败不堪，还“照应”我让我一步一步涉入深水么。
　　这庞大的帝国曾经辉煌璀璨、繁荣昌盛，但盛极必衰，如今的它脆弱得犹如风中残烛。在传统的注视下我们更是渺小得如同蝼蚁，又何必教我人情世故？
　　何况，你。
　　我至今没有参透。
　　在我面前装好人，为博一声景仰么，使我卸下戒心么。
　　好一个放长线钓大鱼。
　　好好的官，是没有经商的规矩的。我也清楚，没多想便担了名分。
　　然诸官都心知肚明，是你在背后操纵。
　　可当兵败如山倒，你，还像是我的大哥的样子么？
　　他们畏惧你的权势罢。
　　你又顺水推舟，干系脱了个干净，乐得个清闲。
　　并且从此我再也没见过你。

　　曾经，有多少感激涕零。但那是曾经。

　　“哥哥，被子洗过了。”
　　“放那儿。”
　　牛儿气喘吁吁地扛了个“豆腐块”。
　　啊，那是九死一生昨夜裹着牛儿送回家的被褥，被牛儿叠得有棱有角，正合牛儿的性子。
　　忽闻山下传来“乒呤乓啷”的碰撞声，还有——喊救命的声音！
　　“怎么了？！”牛儿慌忙跑出去。
　　只见村中人们作鸟兽散，而另有一群人为数不多，却是一身匪气地围攻过去。
　　“土匪么？”九死一生问。
　　“不像。”牛儿咬牙道。
　　此时，全副武装的歹人中间蹿出一道灰白的身影。他以惊人的速度追上落后的村民，瞬间哀鸿一片。
　　这人身手不凡。
　　这群人来头不小。

　　“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