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云扇仙（三） 我俯下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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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下身想捡起那张纸条，却听地穴入口的门 “隆隆”地开了，所幸我在一堵石壁后面，连忙熄了烛火贴着墙壁，屏住呼吸却听不到脚步声。
这江府里下人不多，地穴的位置甚为隐秘，能找来这里的绝对没有几个。至于江氏，也只有她可能趁天黑摸到这里，或许她还知道些什么，白天却没有对我说。
可过了一会儿，我便觉得不寻常起来，除却方才地穴门开的声响外，似乎再无一丝声响。我向后退几步，手腕搭上了一个冰凉的手掌，我便晓得是谁了，立即放下心来。
我又吹了吹火折子，映明了蜡烛，小暖冰凉的指尖在我手心划动了几下：这扇子，我认得。
对于小暖上世的事我是一点也不晓得，兴许她会想起些什么。
它曾经是你的吗？我在她手心里写道。
她犹豫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什么来。出来了这一会儿，我估摸着就快要天明了，天明容易教些不相干的人发现，我将我们来来过这里的痕迹清理了一下，便拉着小暖回去了。
我见她走路跌跌撞撞地，便把她抱了起来，放到榻上。时辰尚早，还有一个时辰天明，她还可以再睡会儿。
时辰也晚了，翻了几个身，瞧见她睡得倒也踏实。便拉严实了床幔，点起盏小灯，开始研究那张纸条。
那纸条看上去年代已有些远，纸条的正面是一块残缺不全的羊皮缝在一张纸上，羊皮面上有几个小窟窿，像是被烧出来的。这纸条边缘也破破烂烂，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上哪里是下，我眯着眼瞧了一会儿，根本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放到灯下再一细看：最后一个、偏左上方的窟窿里面有些发黑灰色。我撮起一点儿灰状物湊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像是草木焚烧后草木灰的味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草木灰？难道这是什么特殊标记？我直接将纸条向左上翻转，使那个窟窿在最上方。
再一看――只消稍稍一撇，其余的那些窟窿几乎都是一个个排队般地，虽然不直，还有些弯曲，左瞧瞧右看看，我倒觉得像是地图。
既然这是地图，那便衍生出更多的疑问：这是哪里的地图？从哪儿开始？终点又在哪儿？我心里盘算着，明日找个当地人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真能看出什么端倪最好还是去一趟看看。我仔细收好这地图，轻轻掀起床帐的一角，看小暖睡得挺安稳，不忍打扰她，便一手托腮支在桌子上和衣假寐去。
黄白色灯罩里的蜡烛短了，豆大的烛焰跳动了两下，房间里微弱的光也没了。天马上就要明了，我兴许还能养会儿神。
次日
昨晚几近没睡，只是稍微假寐了几刻钟，今日还能及时起来，也算是少有的了。我和小暖在江氏那里用过早膳后便寻了个由头同小暖出府。
早春的清晨十分寒冷，冷风里头夹杂着江南独有的湿气。我给小暖说明了昨晚发现的羊皮纸条以及我的猜测，她听了以后什么没什么反应，我也就此作罢。
根据昨晚的研究和猜测，这羊皮纸条是张地图，可是至于这地图是哪里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也正是问题的所在。
先前提过，我一直身边围绕着都是大鬼小鬼，基本上过着“目中无人”的日子——周围全鬼。我对这事儿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也只得凭着平日里啥也不装、啥也不想的脑袋，和天塌下来都不怕的大胆儿，凭空猜那么一猜。
据我的猜测，这个地图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想来对于江老爷来说也是个颇为重要的。
我略微想了想，据那江氏说，老爷先前是书生出身，多次落第后心灰意才决定从商的。起初生意并不顺畅，经过几番磕磕碰碰才奇迹一般地好起来，我便开始怀疑是不是江老爷在这地图上画得地儿做了什么黑心买卖，或是同其他不法商人密谋奸计之地。
我把那张地图翻来折去，又收进袖子里，想着那江老爷原也是个读书之人，从小饱读圣贤之书，这试一连考了好几次，平日里大凡无事也时常捧着书卷，可是确确实实是个儒商。
所以，我不太相信一个从小饱读圣贤书的人会做那种事。
凡是猜测都有两个方面，不是好的，便是坏的。而往坏处想的想法说不通，便只好在另一个方面拓展一下了。
这样神秘地放置这纸条，若说是什么目的，虽不能说是多么大的罪，我想，至少也不会是好事。
先前我在婆婆那处闲暇无事时，为着打发时日曾拿了婆婆给我的话本子看着，我时常看得废寝忘食。据看过一大沓子话本子的我初步判断，这，应该是某处偏远地域的地图，哦不，说不定还是个藏宝图嘞！
我想着，又计划着若是真的有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的，我便要给小暖添置几件春天穿的轻薄衣裳，嗯……她若像这边的江南女子一般，穿着嫩绿色或鹅黄色的衫子定是极美，话说我还没有见过我的小暖穿桃红色的衣裳……这次给她买来，定要教她试试。剩下的大钱用来作盘缠，碎银子，再给小暖打几副同衣衫颜色相配的首饰来……
这样想着，我的目光便在她身上扫了扫，却见她抬手照我脑袋就是一巴掌，我这才回过神来，可是挨了这一巴掌后还在想，她看不见，怎么这么准确打到的我的脑袋呢……莫非是在地府时便已倾慕我多时，连同我的身形体态都记得清楚？
我拉起小暖的手，在她手心上写：没打疼吧？
她这才往我身边靠了靠，我见她小脸红扑扑得可爱，且看到脚边尽是教晨雾沾湿了的烂泥，我便一把抱起她来，开始她还略微挣扎几下，后来便乖顺地靠在我胸前，任由我抱着她走了。
等走到干处我便放下她来，这时也有些累了，翻出身上的碎银子，到街市上雇了辆车，对那拉车的说：“去郊外。”
“姑娘啊，哪个郊外啊？”那拉车的人看样子也年近半百了，蓬蓬的黑发掩不住丝丝白发。
“还有几个郊外？”我问道。
“嘿，我说姑娘哟，瞧你就不是本地人罢，这地儿啊，郊外分东南郊和西北郊，所以，你要去哪里啊？”
我叫他说得有些晕乎，且根本不清楚周遭地域，便叫他先去了东南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云扇仙（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