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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扇仙(二) 接手了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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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了这件事,我们便正式开始彻查了。
我和小暖回了屋去,今日本想早些歇息,可在榻上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看看窗外,夜深了,云色愈发地重。我回头看了看小暖,许是今日的夜市逛得累了,今晚睡的格外香甜,我替她把露在外面的手肘放进去,掖掖被角。
又忽而想起了江氏所说那扇子夜晚的异动,便想着去看一看。我轻手轻脚披上长衫,虚掩着门便离开了。
发生怪事、同时也是江老爷生前最常待的地方便是这书房了,可我怎么看都寻不出毛病来,和这江府里的其他房屋一样,白墙红瓦,即使在深夜,也能看出气派来——寻常的大户人家的装潢样式。但是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我一向是个胆大的——成日里在地府中同小鬼儿们厮混着,若是胆子小些恐要吓出毛病了。心中哪还剩半分恐惧?于是推门便进,夜已深,月儿已然隐去了,房里黑灯瞎火的,好在我的眼睛早已适应了黑暗,在这黑洞洞的房子里摸索着前行倒也不是难事,我依稀辨别着周身的事物,拿出火折子点燃桌上的半截蜡烛。
虽说烛火幽微但也映明了一整间书房,我抬眼看了看四周,书房的装潢也很平常的,先前听江氏说老爷原是个读书人,后来又转做了生意。想来那江老爷生前也忙于生意,无暇顾及这室内室外的装潢罢。
我又燃了根蜡,顺手端起一盏烛台,细细看着四周,也许能发现些什么。
墙角的墙皮已有些脱落,棱棱角角有些细微的霉点子,桌椅板凳、青花玉瓶上的灰尘也积了一些,看样子,少说也得七、八天没有清扫了,细细算算也是,那江氏说老爷的棺材有动静也是过完头七后的事了,在耽搁几日也是能说得过去的,倒是这脱落的墙皮和霉点有些像两三个月没有修缮的样子,南方气候潮湿,两三月没有修缮房屋出现小霉点也是合情合理,不过两三个月前,江老爷尚在人世,那时的房屋就是这般模样江老爷莫非没发现?还是在江府做下人的躲懒?
姑且将这些疑问都放在一边,我回头便瞧见桌上正中央便放着的是那柄团扇,也没甚奇异,我拿过它来端详一番,也与白天见过的别无二致,丝丝缝缝、边边角角,我都仔细地看了看,皆是没有变化。
我弹弹扇面,上面落下许多细小的灰尘,和扇面上的黄迹相吻合,我凑近嗅了嗅——香灰的味道。我不是不晓得,这样浓的味道绝不是烧香、礼佛时无意间沾染的,而是常年受香火的供奉,连扇面上微微发黄的痕迹也是日日香火熏染的缘故。
我此刻也顾不得别的了,径直走向其他几件青花瓷器边上细细嗅了嗅,但收获不大,只是些细碎的尘埃罢了。
我看到桌头另一边的瓷瓶像是精心擦拭过,尘埃只有细细一小层,而其周遭的桌面却覆盖了不少尘土,这令我有些起疑。
我用手敲了敲那瓷瓶——响声清脆,里头是空的。我又试着移动了一下这瓷瓶,却不料这瓶子看着只是寻常白瓷的质感,搬着却比石头还重,我拼尽力气却也移动不得它半分,我松下手来,向另外一个方向掰动,不想,它竟动了,我一惊——果然有门路。
随着“咔,咔”的响动,书架与桌案之间的地面拓开了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这怕是地穴的入口罢。我并不感到有多惊诧,这在机关术上也只不过是个入门的小技罢了,况且大户人家也有很多人家有这种地穴,多了,也便见怪不怪了。
我临着洞口,地下的风阴森森的,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见,于是我便端了烛台,向下走,石阶上的灰尘也积了不少,如果这些小一些的脚印是我的,那么,这在我之前的大脚印便有的解释了,这当然是死者江老爷的脚印,那脚印有上有下,看得出江老爷是经常来这里。
我心中一喜:有线索了!
我循着石阶继续往下走,一股预料之中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我四下里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偌大的地穴几乎是整个江府的地下那么大,天花板不是很平,岩石突兀参差,悬挂着白色的丝帛旗,因着年久失修加上潮湿不堪,招魂幡一般的丝帛旗子已经破碎成一条一条的,衬着这适时刮来的地下的阴风,飘来荡去,直教人心底发憷。
不过我好歹也是在地府待了不知多少年了,举着烛台向这地穴的深处行进,在地穴的最深处,木质的案台上摆着一尊神像,这神像本也没甚古怪,只是贵在这神像是等身大小。
这塑像中,等身大小的像是最为可贵的,其耗费的人力、精力自然是不必我多说。只是这神像若是缩小或放大的,自然便不那么神似,从这便看得出这等身像的精巧来。
我细细看了看那尊神像,盯了半晌也没看得出这是哪号尊神。那是一尊女神像,娇小的身材,纤瘦的身段,乌木似的青丝绾成一个端庄华贵的发髻,这有些残破的像身上倒还看得出是面若桃花,柳眉,杏核眼俨然一副可人的南方女子模样,那挺翘的小鼻透出几分异族女子的风情,只是这少女的面容与这略显老成的衣衫珠饰不太相配。
我举着烛台细细端详这尊神像的丝丝缝缝、边边角角,我看这桌案还挺结实,便屈身蹲在上去,烛火稍稍映明了神像的面容,我只看了一眼,便吃了一惊。
先前在黑暗里看得模模糊糊,五官是大略能看得清,再看看这脸型,我惊呆了——这尊神像简直就是照着小暖塑的,真是一模一样。
我怔怔地瞧了半天,楞是没想到可以合理解释这一切的说法。可能、可能只是长得像罢,我只能这么想。
我将烛台搁置在桌案上,向后退了几步,靠在身后的石壁上,我需要点时间来平静一下刚才的惊讶。
不料,黑暗中我一步不稳,便踢倒了靠在墙边的青花瓷瓶。
这个青花瓷瓶我来时是见过的,同上面书房的那个大概是一对。
我慌忙映着烛光想要收拾起碎片来,却瞧见一张发黄的纸片混在破碎的瓷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