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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终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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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吗?”一个悦耳的声音自人群后响起,随即一个年轻的女子挂着一抹讽刺十足的笑容,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缓缓的走了出来。
梁靖原本傲气十足的双目在触及到那人的面庞时,睁的似乎要掉出来。那双眼睛也死死的盯住他,恨、除了恨还是恨、穿心刺骨的恨意直逼而来,梁靖像头被抢了食物的野兽仰天咆哮,“不可能!”他近乎癫狂的用手指着那个人,手指不住的颤抖,“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怎么可能!”
“梁靖!我早就说过狂儿绝对不会是第二个我!”轮椅上的人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神有如厉鬼般阴狠,一字一句的道,“我还说过,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不记得了吗?”
梁靖始终不肯相信眼前这个一身白袍纤尘不染的男人就是被自己关在密室里的药人冷千山!
“不、可、能!”他恼羞成怒,自袖中抖出一把双刃剑,剑锋寒光流转,“就算如此你也休想逃出老夫的手掌心!”一语未尽,剑气已至,冷千山纹丝不动,毫无惧意的瞪着他。剑气狂扫而来,却在冷千山面前三尺处“嘭”的一声被切断!梁靖定睛一眼,却见一把厚重的玄铁剑赫然挡在了中央。梁靖勃然大怒,“既然你们诚心与老夫作对!就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你也配谈情?”唐承冷冷的拔剑挡在他面前,剑锋横在身侧,映着脸颊上的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轻蔑的看着他,唇角泛起一丝残酷的笑意。他的身旁,袁凤欣冷颜架起金色小箭,缓缓的调对着适宜的角度。
梁靖丝毫不将他们二人放在眼里,冷斥道,“无名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造次!”轮椅一转,驾着利剑疾驰而来,唐承拔地而起,如猎鹰般直取猎物项颈,梁靖右手一转,轮椅灵活的一转避开了那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的一击,左手抽刃直取唐承胸膛,突然三只小箭破空连发,梁靖闻声而退,与唐承对击一掌,双方瞬间拉开距离,四相见主人临危,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从四个方向落在梁靖的身旁,星宿堂亲信随即一拥而上。
“本座最讨厌游戏规则被人扰乱。”冷轻狂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大手一挥,冷喝道,“天、地、玄、黄!”
话音未落,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批身着厚甲,手持弓箭盾牌的教众。
唐承凤欣对视一眼,即刻退回到冷千山座旁,玄、黄二路教众训练有素的持着遁甲在他们前方立成两排,即刻切断了双方的视角。
只见对面的人在顷刻间全都消失不见,入目的只有冰冷厚重的遁甲密不透风的挡在了他们面前,梁靖气得满脸通红,大怒的喝令道,“给我冲!”星宿堂弟子立刻杀生漫天的冲了过去,可还没有靠近对方就被漫天破空而来的弓箭打的落花流水,天、玄二路教众熟练巧妙的躲在玄黄遁甲之后对着迎面而来的敌人拉弓放箭,利箭如雨滴般漫天而洒,只是这“雨滴”除了声势浩大以后,还能穿骨锁喉,夺人性命。
只片刻的时间,梁靖目睹着亲信弟子湮没在一片箭雨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四相对此并无太多反映,只面无表情的帮主人挡开势如闪电的箭阵。
冷轻狂看着孤立无援被困笼中的梁靖几人,优雅的拍拍手,柔声道,“够啦。再射下去,梁盟主岂不成了刺猬。”
听到他的话语,转眼间天、地、玄、黄整齐有素的撤退到两边。
梁靖嘴角抽搐的看着阁楼顶上的人,浑厚的声音夹杂着深深的愤怒回荡在四周,“你这妖人,究竟意欲何为!”
冷轻狂闻言冷笑道,“这二十年来本座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如何将你碎尸万段,好不容易等到今天,岂能容你这么轻易就死掉。”
梁靖听出他的话里有话,心思一转,厉声道,“你是谁?”
“哈哈哈哈!”冷轻狂再也克制不住的大笑起来,“梁靖,今日的恩怨纠葛是你当日亲手埋下的,要怨你也只能怨你自己太大意,不该那么随意的就把人弃尸山野,你应该在确认对方断气之后才能离开。”
梁靖的脑海中迅速搜捕有关情景,然而事隔多年,满手罪恶的他又怎记得当日自己种下的孽?
“想不起来了?”冷轻狂看着他眼神闪烁不定,心知肚明的飞身而下,“也难怪,你手上冤死的亡魂恐怕多的你自己也数不清了…”
冷轻狂有恃无恐的朝他走去,黑袍下的手轻轻抬起捏住面具的一角缓缓的揭开那张丑陋的伪装,一张俊逸清秀略显妖娆的脸庞赫然出现在眼前。四相从她身上嗅出危险地气息,毫不犹豫的连剑挥了过去,冷轻狂嘴角泛起一丝轻蔑的笑意,身后突然窜出两道身影,一玄一灰,带着强劲的掌风快狠准的砸到了四人身上,将四人就地掀翻震飞到大门两边。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不堪重负,胸前一片血迹斑斑,嘴角犹自挂着血线倒在地上挣扎着起身。
梁靖震惊的亲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四大弟子被对方重创到起不了身,他气急败坏的视线落到了眼前的一玄一灰上,目光最后定在灰衣人身上,瞳孔陡然放大,“你…是你…你这叛徒…”灰衣人目如死水的看着他,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冷轻狂略显讽刺的摇摇头,低声道,“土长老本来就为本教效力,何来的背叛一说。”
“土…土长老?”梁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灰衣人,那个侍奉他多年的随身侍者,突然倒抽一口气的看着他撕下了自己的面皮,露出一张消瘦黝黑的小脸,眼神依旧波澜不惊静如黑夜。
“很神奇吧,土长老的易容术天下无人能及。你败在他手里也不算丢脸。”冷轻狂俊美的脸上挂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状似悲悯的看着他。
梁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出危险的光芒。“小子,记住一句话,姜始终还是老的辣,你太嫩了。”语罢森然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冷千山,嘿嘿的笑了起来。
冷千山在触及他的目光时,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用手捂住心口,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你…”他才说出一个色,整张脸似变戏法一般笼罩在一片青灰色中。
“教主!”唐承反应迅速的伸手去扶他,却对上冷千山浑然陌生的眼神,心中仿佛被人沉了一块巨石激起万般巨浪,冷千山原本残废的手忽然间灵活自如的翻转一掌击中唐承的胸口。
“唐承!”袁凤欣脸色猛然一变,飞身去接他失去重心被抛在半空中的身体,两人一起重重的落在地上。
涵灵尚未弄明白这突然其来的变化便被冷千山一手钳住,高举半空,毫不犹豫的朝冷轻狂砸了过去,冷轻狂眼睛眨也不眨的双手聚力,齐齐打在涵灵的身上,涵灵像颗失去生命的小草,无力的任掌风带到很远的地方,在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后缓缓的落在平地上,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四肢僵硬的摆放在身体旁边,脖子歪向一边,眼睛犹自睁着大大的,恐惧之色还来不及散去就已经定格在那一瞬间,带着繁纷错杂的情感香消玉殒……
冷轻狂看也没看她一眼,带着摄人心魂的笑脸对梁靖使出阴险毒辣的狠招。水、木、土三大长老使出独门绝技试图拿下冷千山。
梁靖一边大笑一边躲避冷轻狂的快手,“你以为把他从老夫身边带走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这蠢人,今日就让你好好欣赏老夫精心培育出的药人哈哈哈哈!”
冷轻狂不以为然的隔开他的双刃剑,手掌宛如一条滑溜的毒蛇,看似柔若无骨,实则阴险备至的猛袭梁靖的周身大穴。梁靖的独门武器双刃剑竟在这一来一往的穿梭过招之中被冷轻狂出其不意的夺了过去,脸色气的煞白!冷轻狂大笑的夹着他的双刃剑在手中来回摆弄犹如玩具般,“我当是什么神兵利器,原来不过是多一面刃罢了,无趣!”语罢大手一震,梁靖削铁如泥的双刃宝剑就化为两截废铁哐当一声跌落在地上。梁靖双目死盯着地上的断剑,化掌为刀无坚不摧!冷轻狂的眼里乍现玩味之色,“不知道这折了翅膀的老鹰还能不能飞。”说着身形若鬼魅般欺进梁靖身前,梁靖一招一式毫无破绽,冷轻狂的眼里泛出嗜血的光芒,嘴角一挑,诱惑性的道,“知道我手里还有谁吗?”梁靖知他故意分散他的注意力,所以视而不见他那双离经叛道的眸子,全神贯注的与之对招,冷轻狂突然撤下防备邪肆的看着他,梁靖逮此空隙双拳直取他的胸膛,然而在触及对方胸膛的刹那觉得指尖一阵发麻,冷轻狂却在此刻反手扣住他伸过来的双手,对着他做了一个无声的唇形……梁靖锋利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随着轮椅被弹出去倒在失魂落魄的梁傲身边,他的半个身子都掉在外面,苍老的面庞压着冰冷的地面,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边。
冷轻狂侧着头,略带惋惜的道,“梁盟主,你的手经也被我挑断了,这下…你岂不是成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梁靖费力的挪动自己的身躯,散落的银发挡住了自己的视线,附近的四相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将他扶起。
冷轻狂见状再次大笑出声,“梁靖啊梁靖,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狼狈的像一条被人遗弃的狗。”
梁靖喘着粗气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冷千山。冷轻狂会意的转过身瞥了一眼失去意识的冷千山,淡漠的道,“看来你的实验失败了。”随即赞赏的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火长老,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依然没有半点情感。
“老夫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如此处心积虑的至老夫于死地…”梁靖光芒尽去,额头上印着一个模糊的血块,脸颊处多出擦伤,眼神挫败的看着他。
冷轻狂颠倒众生的微笑瞬间敛去,一双眼睛犹如寒潭,透着丝丝冷意,他赫然转过身双手高于过顶,仰天高呼道,“岂止是深仇大恨?光是你对我朝圣教的所作所为就够你死一万次了!你作孽太多,多到连你自己也记不清!在场的除了北斗父女有谁没受过你的折磨!”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昏迷的冷千山身旁,指着他,森然的道,“你看看他被你弄成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不见天日二十年!”随即又指着唐承,冷厉的斥道,“还有他!潇洒俊逸的唐左史!你看看他的脸!这该死的疤痕就是拜你们所赐!”他心底的怒意一点一分的漫上心头,苍白的手指不时的指向两旁的教众和上的尸体,“他们还有他们!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你的错!甚至你身边的那个白痴也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他眼睛鼓得大大的,面无血色的看着梁靖,咬牙切齿的道,“还有我…你不记得我了吧梁靖…”
梁靖的身体簌簌颤抖,眼睛奋力睁着,想要看清楚他的样子,脑海中始终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如我帮你回忆吧……二十多年前,名震天下的逍遥派!野鹤老人的关门弟子!炙手可热的二师兄梁靖!为人正派,仗义凛然的梁靖!不甘于屈居人下,一心争夺武林盟主的宝座。可惜事不随人愿,挡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个光芒万丈的柳乘风!你们猜他是怎么做的?”冷轻狂狂笑的指着梁靖望向众人,他的视线一一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他用了一个很无耻的手段,下毒。”
关左斯的不忍看他这幅模样,低头闭目,心中满是苦涩,他心中的痛她一直都懂…… “为了避嫌,他找到了逍遥派药草堂的两个孩子。利用他们的纯真,诱骗他们去做杀人下毒的勾当……然后再杀人灭口……”
他眼眶泛红的看着梁靖,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他知道他想起来了……“可惜,连天都看不过去了……那两个孩子没有死……而且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他唇角带笑的看着梁靖的脸开始扭曲。
“你…你是…傅…傅云…”梁靖含糊不清的道。
冷轻狂淡笑的摇摇头,“真是老糊涂了,是傅、流、云……”他的语气轻柔的宛如情人间的密语,而这般柔软的语调却像一把砍天劈地的宝剑狠狠的插在仇人的心坎。
北斗听着这一些列闻所闻问的秘密往事,不由的疑惑道,“莫非当日轰动一时的逍遥派毒草一事是你做的?”
梁靖已经没有多余的经历去回答他的疑惑,只是缓缓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冷轻狂咧开一丝轻笑,“没错。侠骨柔情的梁大侠因为觊觎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于是对自己的同门狠下杀手,甚至动用了稀世毒尊悲魂草……”
“你如何得知,我们怎么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北斗似乎不相信冷轻狂的说辞,梁靖与他虽然乃君子之交,但此事牵连甚广,岂可听凭他一家之言。
“北堂主,这当中的错综复杂根本就不是你能想像的。你可知当日若不是这支小小的悲魂草,今日在你面前的坐着的武林盟主就算不是柳乘风也绝不会是他!若非这悲魂草,我兄妹二人当日也不会遭此劫难。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座不在乎。以本座现在的势力,你们根本奈何不了我!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何错之有!枉你们号称中原武林帮,竟然拥戴一个衣冠禽兽,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冷轻狂你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就算得到天下又如何……古往今来的王者莫不是以德服众,你就算杀尽天下人,终究是个不折手段的小人。”北斗早已看淡一切,功名利禄,锦绣繁华又怎能和与亲人逍遥一世相比?
“何谓正何谓邪,何谓君子何谓小人?正邪不过一念之间,君子小人不过一面之差,无耻小人带着道貌岸然的面具摇身一变就成了人人歌功颂德的君子,世间本就如此虚伪荒谬,我又何必为其困。”冷轻狂的眉宇间一派孤傲之气,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早已习惯了我行我素的孤独生涯,一双冷眼看透世情,人人拥戴的伪君子他不屑做!
“梁靖,你罪恶滔天,本座今日定要将你的罪行昭示天下!让你们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们好好瞧瞧,去了人皮的你究竟是什么……”
冷轻狂衣袖一挥,扬声道,“叶庄主,你可以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偏向一个方向……无相公子叶士成挽着妻女缓缓从左侧的房间内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高深莫测,令人猜不透此刻的心思,温煦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水柔儿的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可见方才的一幕触到她的痛处。叶涵清的脸色苍白,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小姐……”关左斯看见她失神的唤道,声音渐渐哽塞。
涵清闻声缓缓的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嘴角微微颤抖的动了动。小斯知道她是在叫她的名字,会意的走过去,伸出手温柔的擦拭她脸上的泪迹。
分离多时,此刻再见,已全然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了。涵清怔怔的看着小斯,鼻头一酸,突然爆发出一阵婴儿般的哭声……这一刻,时间似乎静止了,周围什么声响也没有,只有一个孩子伤心的哭声,这里面有哀伤…委屈…害怕…还有一丝淡淡的悔恨…
冷轻狂静静的听着,俊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玉衡被其所感染,抱着父亲无声的流泪……北斗眼神凄迷的望向远方不知在想着些什么……唐承的目光淡淡的放在某个人身上,看起来是那么无助……靠在他身边的凤欣出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金色小箭,似在思考一个令她困惑已久的问题……梁靖看起来如迟暮老人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腐朽的气息……梁傲失神的眼睛犹自滚落一颗清澄的泪滴……四相紧紧守在梁靖身边寸步不离……
“为了那个位置…值得吗…”叶士成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远远的看着失魂落魄的梁靖,一脸暗淡。
“老天负我……老天负我……”梁靖的声音由轻到重,最后一声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朝着苍天大喊。
一朵浮云怱怱飘过,阳光静谧的撒下来,柔和的散开在每个人的身上,悠悠苍天,说不尽的哀愁……“是你要的太多,老天给不起,世上的人何其多,你却妄想将一切纳为己有,你让老天如何才能不负你?”一个浑厚的声音似透过云端穿到人间,沧桑而凛冽。
“是你?”冷轻狂冷哼了一声,嘲讽道,“这下好了,人都到齐了,看样子今天是逍遥派伪君子们的聚会…”
柳乘风眉头微皱,犹如明星般闪耀的双目惋惜的看着他,旁若无人的道,“怀儿怎么样了?”末了又似想起来什么,淡淡的道了句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话来,“她是你妹妹,流云。”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唤我了,”冷轻狂的嘴角荡开一抹笑意,眼神却冷到极点,“我当然知道她是小蝉……你扣着我妹妹这么多年究竟是何居心……”
“流云,你似乎有所误会,当初是青衣抱着怀儿来求我救治,怀儿才会在一直跟在我身边,并非我有意扣留她阻止你们兄妹相见。”柳乘风站在房顶上,手持巨剑,正色道。
“哦?我倒不知道逍遥派的人居然还有这般善心。”冷轻狂冷冷的回讽,丝毫不接受他的说辞。
“当日为怀儿施针后,我曾四处找寻你,可惜阴错阳差以至于令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楚,我为此深感愧疚,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寻你,你可以向怀儿求证,我柳乘风自认光明磊落未曾对人不起过,唯独有负于你兄妹二人,于是我悉心抚养怀儿,为的就是弥补欠下你兄妹二人的孽债。”柳乘风不知这其中的恩怨纠葛早已积下深深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