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追求与劫持 ...
-
(一)所谓追求
日本石油大王——大河原家举办的宴会上,自是张扬繁华,一如既往地彰显上流社会气派。
而本文的绝对女主角妮可同学,也装扮得宜的出现于此。
算来算去,自从被定位为威尔逊家千金以后,大大小小的宴会,她也参加了若干。之于与那些贵族绅士交往,她也拥有了独特的应对方式——
反正就是不至于哥哥难做,同时长长见识嘛……
宴会上,自然是笑颜迎人,谈笑风生。若是收到关于进一步交往的含蓄邀约,就态度模棱两可,含糊地一语带过。
然后宴会一过,就彻底抛之脑后,还管他谁是谁,约会不约会。老实说,她对这些含义多多的会面,的确没有任何兴趣。
也曾有人电话询问,试探着敲定时间地点,她就见招拆招,摆出一大堆理由,极少赴约。
久而久之,自然减少了许多那方面烦恼。
但凡事都有例外,也有人一直同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联系。
贺田须成,虽不如f4那般世家大族出身,却能力出众,短短时间内,就把原有事业扩大几倍之多,被人誉做商界的明日之星。
这样的男人,被她前前后后敷衍了几次,仍旧一如既往,甚至在这种宴会上陪她在外面打哈哈——难道就真的有那么闲吗?
呵,笑话。总会有目的的……这自然是她讨厌的原因。
而且此刻,那双精明的眼,闪烁着了然一切的光彩。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极其特别以及非常的不舒服。
想想看,失恋的人最大,自然有不顾一切的权利,索性直接问道——
“贺田,你是想追求我吗?”
对方一笑:“嗯,有些。”
“那真是抱歉,请你放弃吧,我对你这种类型,完全没有兴趣。”
她以为自己够直接,却没料到别人比她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花泽类即将和藤堂静订婚,这一事实,已经不可能更改。”
类……花泽类……眼神开始闪烁,她不由得失神,胸口也再次泛起疼痛,方才的防备武装也在不知不觉中卸下。
淡淡夜色下,目光迷离的她,娇弱柔美异于平常,贺田抬起手,轻轻将她鬓边几丝黑发捋到耳后,嗓音更是诱人: “与其独自伤神,不如和我交往吧。”
然后顺势俯下身子,目标正是对方那娇艳红唇。
可惜啊可惜……妮可已自回忆中清醒,反应极为迅速地闪身避过,望向对方的眼神平增了几丝厌恶:
“我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为你带来你想象的利益。”她有自知之明,这种混迹商场的男人,绝不会无故缠着自己这颗半生不熟的豆芽菜,“你又何必白费力气?”
“那是我的事。”
“随便你。”
无法再忍受那样的笑容,妮可转身就走,想想又觉得不解气,停下脚步,面带嘲讽:
“你应该知道,人与人之间最怕做个比较。我虽然和花泽类分了手,但选择男友方面,已经无法再降低标准。”
……切,现在最讨厌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
喜欢挑别人痛处,还有那看猎物的眼神,那认为你一定会乖乖就范的语气,志得意满得让人厌恶。……
有钱有势了不起吗?才能出众就了不起吗?
呸……
唾弃完这个同样自大的家伙,她的心情竟然好了许多,轻快向宴会厅内走去。
而身后的贺田,视线却越发炽热——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早已探查得清楚,实权人物詹姆斯.威尔逊对这个妹妹疼爱之极。如果娶了她,就有了进军美国的渠道。
更何况,这小妮子,性子够烈,又有些小聪明,少有的合他胃口。
等着瞧吧,他微笑,再烈的马,也终有被驯服的一天。而他贺田须成,将同以往一样,成为最后的赢家。
贺田这番心思,妮可自是不知,也没有闲情逸致将其放在心上。但被其说到痛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周遭一切也随之失了颜色。茫然站立片刻,瞥了眼正忙于应酬的小滋,寻个空档,便悄然离去。
(二)所谓劫持
“小姐,回家吗?”司机试探着询问。
“嗯。”她梦呓般答道。
于是,车子启动,她依旧茫然看向窗外。片刻过后,一个紧急刹车,妮可才骤然惊醒,本能出声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姐……”看看大刺刺横在前面路中央的那辆很熟悉的车,司机为难说道:“是花泽少爷……”
“可以绕开吗?”
“好像不能。”有几个人能像这位大少爷一样肆意妄为,再说人家小情侣耍花枪,他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这时,花泽类已走到车门旁边,敲了几下车窗,简短说道:“下车。”
妮可摇下车窗,极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有事吗?花泽少爷,不好意思,我急着回家。”
“下车。”
看了眼明显在发脾气的类,怒火自妮可心底噌地一下升起,他生哪门子气?他做对什么了?
“花泽少爷,我不是你的属下,没必要听从您的指示。还有,请您马上把车子移走,否则我会报警。”冷笑了几声,黒眸中写满讥嘲,言辞更是刻薄:“不是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不顾他人意愿,妄顾别人死活。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们这些贵族有感觉,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围着你们转……”
正当她要继续时,“嘀嘀……”汽车喇叭声不断响起,催促某些人等快点让路。看了一眼身后被堵塞的车子,妮可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请你让开,不要再妨碍别人的生活。”
“下车。”第三次重复如此要求,类执拗的可以。
但今日的妮可也不比寻常,仍旧端坐车中,正视前方,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
“小姐……”司机为难地插话道:“你看,身后已经……”
丧失冷静的妮可却近乎发狂,心里只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呐喊:凭什么一定要我让步,凭什么一定要我忍耐?……
偏偏这时,那恼人的喇叭声响的更是厉害,还隐隐夹杂着几声抱怨。
想了又想,妮可终于推开车门,来到了类的面前以后,投向他的目光三分不屑七分冰冷,一开口更是含着不尽讽刺:
“果真是传说中的F4阿,果真霸道地可以……你们学习的就是——怎样去强迫别人吗?”
类不予理睬,拉起她的手,就向自己车子走去。
妮可用力甩掉,存心唱着反调:“我不去,有话就在这里说清楚。”
“喂,你们先把路让开阿……”
等待的人中已经有人开始呼喝,而终于失去耐心的类,拦腰抱起眼前这个明显不可理喻的女人,大步向目的地行进。
“放手啊……你……你……”妮可挣扎了几下,却又不再动弹,任他抱着自己向前走去。
“花泽少爷……”司机下了车,拦在了他的前面。
“我会送她回去,你可以走了。”类淡淡说道,话里话外却都满是惯于发号施令者的不可忤逆。
看了眼安静的妮可,司机有些犹豫,应该或许没什么事情吧……
而类,则绕过他,将妮可塞进车,随后扬长而去。
片刻过后,交通恢复正常,坐在驾驶位子的类却觉得有些意外:那个明显要大闹一场的女人,为什么会如此乖乖地上了车?
余光看过去,身旁人的小小面孔,依旧平静的让人心惊。
“花泽类,你就一定要让我这么难堪吗?”她直视着前方,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如果换成是藤堂静,你会这样做吗?”
然后,轻轻闭上双眼,再不发一言。
静静坐在那里的她,衣着华丽,微微仰起的小脸上,妆容精致,眉目如画……
可类的心,却一点一点,疼的更加厉害。
……她轻易提出分手……怎么也找寻不到……忍受小滋的诸多嘲讽……她的蓄意抵触,因为这些,而滋生的所有怒气都渐渐消散……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让她变得如此心灰意冷?
难道,真的是自己忽略了她所有变化?
“她剪了发,换了着装风格,拼命要求去旅行,做了一堆又一堆的点心,强迫自己吃下去,你到底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急着自宴会上离去时,知情人小滋一脸怒意地拽住了他:
“她知道了浅井未来,她知道自己和这个人有多相似!她本就惶恐不安,而本无意社交的你,却又和初恋,求不得的藤堂静亲密亮相公众。”
“你认为的理所当然,未必所有人都会这么想。……你是否清楚,每天有多少人围在她身旁,告诉她在哪里哪里又看见了你们?等着看你们的好戏?”
“妮可从内到外,都和我们不同,你应该很明白。……”
“不要再拖下去,她已经到了极限。听到你们要订婚的那一刻,她几乎崩溃……花泽类,如果你还有一点在乎她,就给她个彻底交待。”
他到底忽略了多少?她为他又流了多少眼泪?
类思索片刻,突然改变主意,调转了方向。
又过了许久,车子仍旧奔驰在路上。
“我们到底要去哪里?”看看窗外景致,不像是去熟悉的几个地方,妮可忍不住发问。
“到了自然就清楚。”
嗓音依旧淡淡,听不出喜怒。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妮可耸耸肩,而宴会上饮得少许酒起了作用,再加上周遭一片静谧,于是就迷糊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得有人低唤自己的名字:
“妮可……妮可……”
是谁啊?这么喜欢扰人清梦……?
迷糊睁开眼睛,似醒非醒地望过去,原来是他啊……
“类……我要睡觉啊……讨厌……”娇嗔过后,习惯性地往人家怀里钻了钻,“干吗要叫我?……”
然后,自迷朦中骤然清醒,此时已非彼时,眼前人早已并非当初。
这般的亲昵,似乎已不合时宜。
不过,这是哪里啊……
借着微弱光线,妮可看了半天,勉强能看出个大概轮廓,再加上身底下的床,依此判断,似乎是在一间房子里。
不是类的家,也不是自己的家,周遭充满着一种原木味道,清幽淡雅。
而自己,貌似正半躺半坐的依偎在“前男友”怀里……
刚想推开身旁人,身子被人凌空抱起,似乎正向门外走去。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她挣扎,可惜并未能如愿,就这样被人抱出了房间。
……清风明月,点点繁星,大片的花田,童话情怀的风车木屋……
这时,她才清楚,这是来到了哪里。
“为什么来这里?”看向那让她有爱又恨的俊脸,干涩的眼突然变得湿润,内心激荡不已,音量随之提高:
“你是想告诉我,熏衣草已经凋谢,而我的爱情也就此结束了吗?”
她的真心信赖,正是始于那次旅行;而今时今日,就在此地,也会有个彻底了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