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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恐怖人体解剖实验室(四) 第三十八章 ...

  •   第五十三章:恐怖人体解剖室(四)

      离家近的同学,家长会经常来看看他们,给他们带来点吃的。他们都偷偷的放在被子里或布包里,等饿极了拿出去或在被窝里吃一点。后来他们发现藏起的东西不断被偷,就怀疑是宿舍有人偷东西,付老师和学校领导给我们开了好几次会,要大家互相监督,对宿舍里每个人的床铺搜查都没发现任何迹象。最后怀疑一个姓郭的女生,说她床上有掉的饭渣,她大哭大闹几乎出了人命,领导老师也不敢再继续追查,此事就不了了之。
      时间到了阴历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寒冷,母亲给我送来了棉袄,带来了我哥娶媳妇的喜讯,还拿来几个白面包子和几根腌蒜薹。我高兴极了,搂着母亲脖子亲了又亲,几天后我哭着送了一程又一程,把母亲送走。
      我把咸蒜薹挂在墙上,让大家谁都可以吃一点,但包子我还是藏在布包里,用针缝起来放在被子里。吃一个拿一个再缝上。蒜薹我每天咬几次,一次有一厘米,再喝一大杯水,好几个小时肚子不再“咕咕”响。
      这天晚上,我突然发现咸蒜薹没有了,盛包子的布包也没有了。中午我们大部分同学没回宿舍,只有两人回过,走时忘记锁门了。我哭了好几天,吃了个哑巴亏,也不好乱怀疑了。
      又是几天后晚上,我们都睡了。有个女生起来上厕所,没有拴门,她躺下还没睡着听见门响了一下,抬头看看没见什么。一会觉得床动了一下,她睁开眼一看,一个小小黑影站在她床上,正用手拿她墙上的布包。她大喊一声,我们都被惊醒,那黑影刺溜一下飞快跑出门外,我们吓得哭作一团。
      隔壁小杨宿舍也都吓醒了,还是班长胆大,她跑到门口大声喊:“捉贼啊!捉贼啊!……”有几个胆大的同学都跑出去喊。他们看见一个小小黑影在东墙根用力跳了几跳,翻墙而逃。
      第二天,学校里开大会,领导讲了发生的事情。强调我们一定注意安全,白天晚上都要锁好门,不要单独行动。要求我们夜间轮流站岗。当然,那个小小黑影再也没出现,宿舍丢东西的事也真相大白,不再怀疑任何人了。
      一天中午,我们三个回宿舍,走到隔壁破草屋后边,忽然发现小窗子上堵了一捆草。我们互相看了看觉得奇怪,我打算快步跑过去,可那捆草动了动掉下来了。我们不由停住脚步,窗子里露出一个黑黑的脑袋,这脑袋在细细的脖子上显得太大。一张黑瘦黑瘦的小脸,已经分不清那是皮肤那是灰。高高凸起的额头下一双大而突出的眼睛,露出乞求的目光。现在比喻,就是非洲难民库里儿童形象。他看见我们咧了咧嘴,露出一排高低不齐的牙齿,伸出一只黑黑的小手,那露在外面的手脖比范老师的拇指粗不了多少。看出他在向我们要吃的。
      我们大着胆子向前走了走,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个脑袋,只是露不出窗子,那小的扒着窗台哭。
      这时又过来几个男同学,我们跟着靠前看了看屋里。漆黑的墙壁残缺不全,空空的房间,靠近墙角铺了一堆烂草。草铺上好像是一床破棉被,旁边有两只掉瓷的铁碗和一个小水罐,满地尘土和垃圾。一块一米多高的破木板挡住门口,屋里阴森寒冷。两个孩子看我们关注他们,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退,摇晃着沉重的大头,麻杆似的小身躯在宽大破旧的衣服里左右逛荡,摇摇欲坠。
      一男生说:“看来是两个讨饭的孩子,太可怜了。”
      小于流着泪招了招手问:“你妈妈呢?”大男孩摇了摇头。
      “你们住在这里?”
      他点了点头。再问什么也不说了。
      那男生跑到宿舍,拿来一块地瓜面饼子。他家是沂河城附近,父母经常送一点吃的补充一下。两个孩子看见饼子顿时两眼放光,哥哥接过饼子礼貌的点了点头,扳下一小块给弟弟,自己咽了几口口水,把大半饼子小心的放到破被里储存起来。哥哥有六岁左右,弟弟看起来不到三岁。弟弟狼吞虎咽吃下饼子,把脏黑的指头含在嘴里嗞嗞的咋着。
      我心里难受极了,看见他们想起了我的弟弟们。我小弟和那个哥哥差不多大,也是瘦骨伶仃,一个大头晃悠着。
      晚上我又做噩梦,梦见母亲带两个弟弟去讨饭,走了很长时间也没回家。我到处找,可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漆黑一片。我在悬崖下拼命的哭喊,就是爬不上山崖,后来父亲把我拉上来哭着说:“妮子,你妈妈在山西饿死了,尸体让做实验的拉走了,弟弟们也不知下落。以后你别再到处跑了,咱爷俩相依为命了。”
      我伤心的大哭:“妈妈,妈妈。弟弟,弟弟”
      小于用力把我晃醒问:“快醒醒,你怎么了?做梦了吧?”
      我听见其他同学生气的说:“这叫什么学校,整天一惊一乍的,不是哭就是叫,还让人睡不睡觉?自己不睡就出去。”
      我大脑还在梦境里,心隐隐作疼。听人说做恶梦把枕头反过来就免灾,我立即翻过枕头,缩在被窝里抽蓄着。
      第二天我赶紧给家里写了封信,在焦急和担心、害怕中度过了十天,收到家里寄来的平安信才放心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每当走到那个小小窗台前就停下脚步,两颗大大的脑袋在细细的脖子上晃悠着迎接我们。露出期盼的眼神,带着无比希望,伸出脏黑的小手。总有人递给一点饼子或地瓜,我几乎每天都强迫自己少吃一点,留个一口半口。看他俩吞下去,我虽咽几口水,但觉得胃里饱饱的,心里甜甜的。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山上的风特大,从学校到宿舍几乎是被大风推着跑。那个小窗口被草堵上了,几天没见两个孩子,我们都挂惦着。
      这天下午没上课,我终于忍不住和班长几个人来到破屋前门。只见门口下边是那块破木板,上边挂了个草垫子。我们喊:“有人吗?有人吗?”
      一会听见屋里嘤嘤的哭声,哥哥扒了扒草垫子露出一条缝。我们大吃一惊,几天不见这孩子已经不成人样了。他用极其微弱的嘶哑声音说:“阿姨,我妈妈和弟弟都病了。”这是他第一次对我们说话,之前我们都认为他是哑巴。
      我们把一点吃的递给他,到学校请求付老师去看看,我们的老师都是来自地区中心医院的大夫,付老师不太情愿的去了一次。
      一进门看见一个蓬头后面的女人怀里紧裹着她的小儿子,卷缩在那堆烂草上,两人不住的咳嗽着。大儿子用三块石头支起铁碗正在烧水。付老师看了看说:“是感冒引起的肺炎,在这种环境里,发高烧不治疗是很危险的。”说完捂着鼻子快步走出破屋,留下几粒退烧药,嘱咐我们多送热水给她喝。
      后来我们照常把节下的一点饭递到那只小脏手里,那女人吭吭咔咔的剧烈咳嗽着,偶尔抬起一张蜡黄干瘪的脸朝门口看看,以示感谢吧!
      小杨的姐姐也经常去那门口,又几次领着范老师去给看病,听说送了几次药。在我们的支援下,那女人和孩子逐渐见好,我们都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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