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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恐怖人体解剖实验室(五) 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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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恐怖人体解剖室(五)
中心医院办了个见习班,学校要求我们去医院见习二十天。才入校不到半年,连解剖学还没学就去见习,现在看起来有点可笑,真的拔苗助长。我们一听高兴的要死,终于要去见识见识大医院了,还要穿上白大褂,戴上医生白帽。
晚上我们领来衣服,在宿舍摆弄一番。我亲了又亲又肥又大雪白的大褂子,别人穿上严颜一个白衣天使了。可我又瘦又小芦柴棒似的身体在里边看不见,找不到。但我和小于床上床下呼呼啦啦到处跑,就像马戏团里的小猴子。
第二天,尽管在同学们的嘲笑中,我还是带着幸福的微笑昂首挺胸,呼啦着拖地大白褂,在队伍最前头阔步进入那座神圣的地区医院,去体验拯救人类生命的神圣职业—白求恩式的大夫。
我和小杨、小于三个,每天都跟在那些大夫的身后,呼啦着长长的大褂,好奇的看他们如何看病。他们都非常喜欢我们这些娃娃“医生”,逗我们玩,给我们耐心讲解。我高兴极了,每天唱着:“我是个人民的白衣战士,日日夜夜守护在病房。我只有一个理想,我只有一个愿望,盼望病人早健康…….”像只快乐的小鸟飞来飞去。
每当夜幕降临,我睡在医院四壁雪白的宿舍里,就想起父亲母亲和两个弟弟。快放寒假了,离别半年的家乡和亲人在梦里相亲、缠绕。也会想起破草屋里的娘三个,不过有护士班杨大姐她们照顾,我们也就放心了。
二十天过去了,我们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医院,离开那些热心带过我们的老师,回到学校。要期末考试了,大家立即投入紧张的复习中,可我心里还放不下那间破草屋。
第二天,我和小于几个来到破屋前,只见房门大开,木板和草垫都不见了。进屋一看,那烂草堆还在,其它什么也没了。我急忙说:“人呢?他们去哪里了?”
小于说:“是不是被家人接走回家了?她家在哪里咱们也没问过。”
我们找到了杨大姐,她无限痛苦地说:“那女人和孩子到底没撑过去走了,那大男孩也失踪了。当时男孩找到我,惊慌地哭着说:\'阿姨,请你去看看我妈和弟弟,都是我的错,我今天出去要饭给妈和弟弟吃,回来看他们躺着不动,全身又硬又凉,露着的地方被老鼠吃了。他们是不是死了?\'
我们赶紧随他去草屋,发现满屋的老鼠屎,女人和小男孩脸上都被老鼠啃了。早已没了生命特征”
听杨大姐一说,我们几个差点晕过去:“那女人和孩子尸体有人领吗?他们是哪里人?家里不知道吗?”
杨大姐身体哆嗦了一下说:“不知道,你们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了。赶紧复习考试,快放寒假了。”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那破黑屋,那蜡黄脸的女人,那两个干瘦、大头、可怜、可爱的男孩一直在眼前晃动。我心疼难过、害怕。后来经过草屋后,我再也不敢看那个窗口和那黑洞洞的门了。
春节在家,虽然和家人一起过了一个简朴而又幸福的新年。但破草屋里娘仨的影子时时在脑海里浮现,我曾讲给父母和弟弟们听,他们也都随之流泪。
春节后,我和邻村的大姐姐一起来到学校,再也不哭着让父亲送了。第二学期,我们除了基础课又开设了解剖学。我一听解剖学就心惊肉跳,就想起那个我曾擦过的大玻璃柜,里边用福尔马林侵泡的老人。
好歹我们进入的是动物实验室,动物实验室在第三个后院,解剖家兔、麻雀、鸡、鸭老鼠等动物。但我看到解剖的家兔,血淋淋的五脏六腑,也恶心的吃不下饭。
动物解剖实验也是范老师的课,她确实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实验中严肃认真,一丝不苟,比头发还细的血管交缠在一起,她能从麻团中一根根分离出来。开始,我总躲在别人身后,不敢看那些开肠挖肚的场面。可后来我逐渐喜欢看,还喜欢动手了。也开始喜欢范老师,更喜欢听她血红小嘴里传出的深奥医学知识。
可有件事非常奇怪,范老师让同学从冷冻室里取出那么多老鼠,每人一只,冷柜里还有满满一柜。上次打扫卫生还没有这么多,只有玻璃瓶里几只,这些老鼠哪来的呢?
小杨说:“可能范老师带人捉的,现在到处都是被饿的”吱吱“叫的过街老鼠,捉老鼠太容易了。”
小杨大姐的护士班继续上人体解剖学。一天小杨慌慌的告诉我们:“今天我去姐姐宿舍,听她们说人体解剖实验室又多了具女尸。两具尸体同时解剖,对照男女区别,咱们到下半年可能就去摸摸他们了。唉!我还是害怕,真不想学这个了,都怨我该死的姐,逼我学。”
我们都心存惊恐,我强装勇敢的说:“学一天算一天吧!可能到时候就不怕了。”
小于脑袋转的特快,她突然说:“怎么又弄来了具女尸呢?又是哪个不孝子孙把老娘卖了换饭吃。”
小杨说:“这次不是卖的,是饿死的,好像是范老师捡来的,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呢!”
我听了突然心一沉,这不幸的女人饿死无人问,被人捡来你一刀我一刀,千刀万剐。太可怜了!
严冬已过,春天脚步来到沂河两岸、蒙山大地。虽然鸟语花香,春意盎然,但饥饿像魔鬼继续在人们体内发狂。我们继续到野外苏醒的大地上细细寻找刚出土的嫩芽,毫不留情的连根拔起,苦苦辣辣的填充干瘪的肚肠。学习的压力,饥饿的折磨,人们渐渐忘记了隔壁院里破草屋的故事。
一天晚上惊悚的一幕使我们重新陷入恐怖的深渊。寂静的山林,沉睡的大地,时间在黑夜中平静的流过。突然一阵巨大的声音响彻天空,“吱吱吱吱……”这种尖叫刺耳的响声如排山倒海,划破黑夜,在天空中回荡,吞噬者人们的听觉,撞击着人们抗拒恐惧的底线。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辩不清声音从哪里来?人们本能的反应,大声尖叫着搂在一起。这尖叫声和那“吱吱吱吱……”的叫声混为一体,那么和谐的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把恐怖气氛推向高潮,紧张的仿佛空气即将爆炸,天塌地陷。
老师们都在医院住,只有几个单身汉和食堂工人住在学校。北边校园里也风起云动,他们拿着木棍、菜刀等工具走出校门,抱着决一死战的心态寻找声源。顺着响声他们来到那几间破草屋前,只见院内黑压压一片老鼠,如千军万马汇集一起,跳耀着,尖叫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鼠群呼啦一声从他们脚上掠过,向学校飞驰而去。他们几个束手无策,再也回不了学校,只有等待天亮。
经过一夜惊涛骇浪的冲撞,第二天我们失魂落魄的来到学校。学校的惨状使人们大吃一惊,食堂的饭菜颗粒不剩,所有房间木制品都七零八乱,碎屑一堆,就连几个神秘后院实验室物品也毁坏惨重。
范老师的独立休息室在最后院,是一个封闭、独立、坚固、堡垒式的三间房。她是地区医院有名的内科大夫,善于钻研、思考、发明,医院有家,爱人是副院长。但她喜欢在学校住,可有大量时间研究业务。他爱人曾说,她和尸体为伴,与尸体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他还要长。这次鼠灾她的休息室是重灾区,一切物品不复原样,就连她的书籍都成了碎片。多亏那晚她回家了,否则大有被吞吃的势头。
市公安局来人经调查证明,此案件并非人为,是中国历史上没有过的奇特大案,作案者是饿疯了的老鼠。校领导让人买了大量老鼠药,决定来一个人鼠大战,消灭鼠害。另外领导决定,所有男老师和男学生分组轮流值班巡逻。
说来奇怪,从第二天开始,学校里再也没见过一只老鼠,那黑压压的一片即可消失的无影无踪。更为奇怪的是,冷柜里储存的老鼠标本全都蒸发了,那两具尸体冷柜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