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的审判》云雾飞

23、上帝的审判（三） 第二十三章

　　第三十八章：上帝的审判（三）
　　时间飞快而过，一天下午，人们正在地里忙活。突然东南方向刮起一阵冷飕飕的黄风，随之黑压压乌飞驰而来，刚刚还阳光普照，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被墨涂了一样，黑的吓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人们拼命往家跑，衣服、草帽满天飞。接着刺眼的闪电划过，卡啦啦惊天霹雷震耳欲聋。
　　我们刚跑到家，大雨倾盆而下，一道水帘遮住人的视线。
　　父母坐在床沿上，我们姐弟三人躺在他们身后床上。道道闪电像一条条火舌舔着大地，连串的霹雷不分点的一阵紧似一阵。房子在晃、床在颠簸，头要爆炸，我们几个吓得缩成一团，捂着耳朵。
　　母亲不断叹息说：“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老天爷今天有点奇怪呀！这雷声怎么就在头顶上啊！都说东南雨不来，来就没锅台，千万别造成水灾啊！”
　　父亲脱口而出：“还真准，今天是五月十三，关老爷磨刀杀曹操，今天一般都会下雷暴雨。”
　　母亲一惊问：“啊！今天是五月十三？老人们都说今天是老天爷捉妖除暴的日子。”
　　母亲不住地重复着：“五月十三，五月十三......”
　　我也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家床正对着堂屋门口，院墙很矮，一眼能看到河东李氏家族住地和那个赵依兰发号示威的高高的崖头。
　　突然，一道特亮闪电伴随着一声天塌的巨响，一团大大火球从天而降落到了村东南角。村子上空一片耀眼的红光，天象被烧红的烙铁，夹杂着‘啾啾啾’的刺耳声音。我们都惊呆了、看傻了，张大嘴巴互相看着，半天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父亲惊魂未定说：“怎么天上掉火球呀？老天爷还真在捉拿妖怪，是什么妖孽用这么大的动静？那里庄稼一定被烧了。”
　　一会儿闪电减弱，雷声远去，风停了，雨也逐渐停了。天黑下来，我们全家不安的关门睡觉。
　　第二天上午，经过暴风雨洗礼的村庄，墙倒树歪，被刮掉的屋草树枝遍地皆是，到处一片狼藉。
　　我们正在处理倒塌的猪圈。大队长慌里慌张跑到我家，结结巴巴的说：“二叔，二婶请请请你两个去赵依兰家一趟，她她她出出事了，帮她她穿穿上衣服。”
　　我父亲问：“出什么事了？”
　　“她她她死了！”
　　我父母扔下铁锨就跑，我吓得心“咚咚咚”跳到嗓子眼里，几个年纪大的长辈也匆匆往村东南方向跑，赵依兰就住在那方位____李氏专住区。
　　我惊奇地想，那个万人恨的女人死了！怎么会呢？昨天早上还耀武扬威的站在崖头上训斥她的臣民，一夜之间就死了？
　　这惊人的特大新闻风快传开，大街小巷、河东河西站满了好奇的人们，周围临近村的人们也跑来看看热闹。
　　中午父母回来了，婶子大娘来了一大帮，都想来听听这天下奇闻。
　　母亲说“大兰子是雷劈死的，我进去时她躺在地上，上身的白汗衫紧紧地卷到脖子下，就像有人用手搓了个谷锥。胸口有一个大黑洞，向外流着紫黑的血，洞周围被火烧的焦糊一圈。下衣退到大腿上，尿部也流着血。桌上还有没吃完的水饺，屋里没有被烧的东西。屋内值钱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了，邻居说一早挑水时，看见她俩侄媳妇一溜小跑又抬又扛，大包小包往家搬，直到收拾完了才喊的人。她死的样子太渗人了！真让彩铃妈咒着了！”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对呀！昨天就是五月十三，还真的被天打雷劈了！她早该死了，那些家伙都该死！……谁拿了她的黑心财物也没有好报，那都是咱们的血汗。”
　　嫂子说：“吓死人了！昨天下午天掉火球，我爹说：‘多少辈人都没见过这种事，老天爷真的显灵了，捉妖除怪。’”

　　这时大娘进来说：“你们知道吧？刚才我老头子听说，大兰子哥哥家的黑狗，一大早从家前地里叼回家一件血淋淋的东西，一家人怎么也看不出是啥，他哥仔细看了看，像猪心但比猪心小，流着黑血。说：‘这可能是一颗畜牲心脏，天老爷掉馅饼了，赶快洗洗下锅，犒劳犒劳。’
　　儿媳妇赶快洗好放进锅里。
　　孩子们高兴的跳起细细的麻杆腿，咽着口水趴在锅台上，饥饿的眼睛盯着锅里那块外来之财。
　　这时李家来报丧，全家人虽感到意外，但都无动于衷，儿媳照旧忙活猪心下锅的事。
　　老哥慌慌的去了，他进屋看了看大兰子尸体，想起了天下火球，急忙飞跑回家说：“那颗牲畜心吃了没有？那是颗狼心，赶快扔掉。”

　　儿媳说：“已经下过了，还没熟。”
　　老哥颤抖着手从锅里捞出半生不熟的心脏，用一块破布包住提着走了。
　　孩子们眼巴巴的瞅着爷爷手里的布包，流着口水一直跟到大门外。
　　全家人莫名其妙，那么好的一块猪心真舍不得扔了。
　　儿媳生气的说：“老糊涂了，神经病。”
　　这时，村里到处鞭炮齐鸣，锣鼓震天，好像还有喇叭吹奏。我们几个孩子忘记了害怕，急忙跑到街上看热闹。
　　阳光柔和的照耀着小小村庄，人们喜气洋洋，干瘪的脸上泛着红光，大街小巷奔走相告：“母夜叉死了，天打五雷轰了！”
　　彩铃母亲跑到闺女坟前哭着说：“闺女，你的仇报了！我的话灵验了，天老爷惩罚了她。你安息吧！……”
　　大兰子的老哥在门口老泪纵横，逢人必讲：“老天有眼啊！报应啊！报应。”

　　大兰子丧事在悄悄进行，大兰子女儿没回来，亲戚朋友无一人哭丧，那几个同僚早已吓得屁滚尿流不知去向。
　　当天下午，眼看尸体在家腐烂发臭，李家、娘家无人过问。我父亲和几个长辈商量，天太热再放下去就难以收拾了，决定赶快把她埋了。
　　这时，碧蓝的天空中，突然在李家上空一片黑云密布，形状似一条巨龙，巨龙扭动着身体，不断变化着姿态，龙头似的一端直插赵依兰院内。棺材刚抬到院子，一阵黑风扫过，人们被刮的睁不开眼，四处乱撞。只见一只龙爪“啪”一声打开棺盖，一阵急雨过后迅速恢复平静。人们惊慌失措，走近棺材一看，一具脖子齐刷刷的无头尸体躺在那里。头哪里去了？人们个个目瞪口呆，赶紧盖好棺盖抬到李家林，匆匆埋掉。

　　全村人都目睹了那片奇怪的乌云，议论：“大兰子作恶太深，贪赃枉法，饿死多少人？逼死彩铃，这是老天爷对她的再次惩罚！”
　　另外，人们几天都没看到那几个同伙的踪影，大概都躲在家里，那一颗颗黑心可能被吓碎了。
　　晚上，我听见二胡、三玄的声音。原来，几年不唱的拉呼腔又开场了。几个老少爷们连唱多天，听众彻夜不离。什么：‘包公断案，关公大人等等剧目’久唱不衰。村里热火朝天，比过大年还热闹。
　　一位老爷爷说：“唉！没钱啊，要有钱请个戏班子唱几天大戏庆祝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