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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爱慕和情 色 爱慕就是只 ...

  •   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脑子里一遍遍回忆着晚上的场景。耳机里是那首听烂了的《漂洋过海来看你》,当她真的漂洋过海,却没有了看他的勇气。
      当他扭头,望向她,微笑着朝她眨着眼,像是对一个昨天已经约好的朋友打招呼一样的轻松自如的时候,她的心一团乱麻,而她脑袋完全成了空空的皮球,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不要慌!不要慌!”可面部表情仍是扭曲纠结。思绪翻滚,她努力控制住眼眶中的泪水,然后逼迫着自己做出一种合适又不逾越的表情来,其实她特别、特别想对他心有灵犀地努下嘴,撒娇着接过他的手,坐在他的身旁。可是现实,现实中的她却只给了他冰冷的一瞥,然后迅速坐定。
      Davie就是疏离,她竟然忘了。原以为世界上有那么多Davie 怎么可能那么巧,再说他不是在微博上说,随公司到西部开矿了吗?
      上天又一次玩了她,她却无力还击。
      舞台上,卡门红色的裙子在翩翩起舞,嘹亮的歌喉在空中激荡。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儿一点也不稀奇
      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
      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
      那个她曾爱极了的卡门,那个自由的、奔放的、无所顾忌的卡门,此刻尽情的唱着,唱的她热泪盈眶,忍不住哽咽。手指用力抓着座椅,强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此刻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卡门那样洒脱,那样勇敢,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角余光还是不自觉地瞥向左边,他似乎正听得认真。收回目光的时候,无意瞥见诺玄的手正覆在他的手上。
      一阵眩晕袭来,她觉得舞台乱极了,空中飞舞的全是鲜红的,大绿的布块,人们撕扯着嗓音在尖叫。
      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好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知何时,诺皇已将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Grace 你的手好凉!”他关切地看着她,“不舒服吗?”
      “没事。”她朝他笑笑,笑的很勉强。
      “Grace不舒服吗?”诺玄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立马转身问候,他也转身望向她,目光关切,却不似刚才柔和。
      “没事,可能这里面有点闷,我出去转转就好。”她笑着解释。
      “我陪你出去。”诺皇已经帮她拿好了东西,然后拉上她的手往外走。
      站起,走远,一步步远离,像是生死的诀别一样让她痛不欲生。声音从背后传来,那样的热闹,她回头远远地望去,黑暗中,他正被舞台吸引。
      眼泪在眼眶打转,借着嘈杂的环境,她特别想哭,可拉着她的步伐是那样的仓促,盯着她的目光是那样的关切,她只能将身体游离在情绪之外。
      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不同的故事,表白成功与劈腿分手发生在同一刻正如婴儿降生与老者死去在同一刻一样,那样多的故事,那样多的人生,自己的还不算最惨吧?她努力安慰自己,却越安慰越是忍不住落泪。
      卡门,曾是属于她和他的独家记忆,可今晚,却像一种嘲讽。苦苦等待,千里奔来看到的却是他和另一个女孩并肩而坐,十指相缠……
      原来爱情里,无论我们怎样地精心准备,都会被现实搞得面目全非,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那下一次是不是不要再准备了?
      思绪在脑海翻腾纠缠,成精了一般,怎么都不受她的控制。她从床上趴下来,走向阳台,想借助冰冷的空气来赶走混乱的思绪。
      皓月当空,繁星闪烁,空气干净的如一汪清澈的湖水。小院里草丛间,不知名的小虫在鸣叫。
      蜷缩在冰冷的秋千上,望着满天繁星,泪水也成精了一般,自顾自的流着。因为这样的夜空让她想起了曾经。
      “冷小姐,你脑子有病吧?来,让我闻闻是不是烧糊了!”说着他就强硬地把她拉过来,假模假式的凑到她面前开始用鼻子嗅,“恩,”他满意地笑了笑,“真香啊,跟学校小北门的考猪脑有一拼……”
      “你才是猪脑子呢!”她跳起来想要打他的脑袋,却被他一巴掌按住了脸,怎么伸手都够不着。
      “上次你告诉我的那个典故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他再次假模假式地用手指轻巧着脑袋,好像真的在思考一样,“哦——,想起来了,蚍蜉撼大树……哎,下半句是什么来着?”无论怎么揪头发敲脑袋都不管用了。
      这时候该冷暖上场了,“哈哈说你们矿业学院的男生都是呆子,只能跟石头煤块打交道吧,还不承认!看到没,冷老师教了十遍,最终还是一知半解!”她得意地笑了笑。
      “后半句到底是什么吗?”他一脸谦虚地样子。
      “听好了,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哈哈哈,你总算深刻领会了!”身高185的他低头再次凑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嘲笑的表情,然后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了。
      “你……”她气得牙痒痒,自己好歹也算艺术系的才女,怎么到了他一个研究煤块石头的人面前总是被欺负呢?真是越想越气,“喂,你给我站住!那件事你必须给我安排,要不我跟你没完!”她追了上去。

      一个月后,冷暖就和K大矿业学院的30名男生,一起出现在了贵州深山里的金矿上。
      “哇!真是太棒了,你看看这蓝天,你呼吸呼吸这空气,简直就是天堂嘛!”对于长期生活在北京,长年忍受雾霾侵扰的他们,这深山里,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河水从山脚流过,里面的鱼儿活蹦乱跳,金色的阳光下,空气清澈如水,蓝天上鸟儿自由翱翔……
      “看到没,不虚此行吧?”冷暖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四处乱跳。
      “看到了!山上有豺狼虎豹,山下有色眯眯的眼睛将你环绕!”疏离没好气地瞪着她,自从来了这里,他简直一刻都没有放下警惕,她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别说这矿上有多少久别妻女,孤独寂寞的矿工,就是自己专业的那二十几只狼,他也得时时防备,生怕一不小心,这二货就羊入虎口。
      “喂,听说山顶的夜空特别美丽,头顶群星环绕,璀璨夺目,脚下山水连绵,郁郁葱葱,哇,想想都是美的!”她一脸撒娇地望着他。
      “那就想想吧!”简直是毫不留情地秒回。
      她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如果不看,多亏呀!你要不带我去,我就找别人,反正又不是找不到!”
      “姑奶奶,我真是后悔死了,帮你蒙混过关来了这里!”他简直就是在发脾气,“你是不是觉得所有男人都把目光投注在你的身上,很享受啊?我告诉你,爱慕和情色完全是两码事,你要懂得区分好不好!”
      “那怎么区分啊?举个例子呗!”看到他生气,她赶紧收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爱慕就是只想一个人看着你,其他任何人再看你都想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像面前站着个敌人一样,他咬牙切齿地,“情色就是边看你,还会与其他人交流眼神。”
      “哦,那你属于哪一种啊?”她嬉皮笑脸想缓和气氛。
      “我?”显然他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所以顿了一下,“我想把你塞进麻袋里,扔到深山里喂狼啊!”他终于笑了。
      “啊,那你这属于暴力了,简直没人性,比情色更可怕,不行,我要远离你,离得远远的……”她笑着往前跑,他在后面追。
      想到这里,嘴角竟然不自觉有了笑意,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停止,雨过天晴的脸上残留着干涸的泪道。
      “叮铃铃铃——”一阵电话,将她从回忆中惊醒,她猛地冲进房间,蹲坐在电话旁,却迟迟不敢接听,任凭叮铃铃的声音水一样一点点灌进整个房间,将她包围,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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