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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论取名 名字是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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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白礼想好怎么处理这个麻烦的小鬼,晚饭就在一顿手忙脚乱中度过。
傍晚时分,亚维德那小子终于是在外头疯够了回来,一进来就看到那在毯子上四处乱爬的小婴儿。
亚维德眨巴眼,以为自己进错了门,他不由得问,“……哪来的?”
酒足饭饱的白礼躺着不想动,头也不抬的回答,“门口捡来的。”
“……”
对于这样的回答,亚维德选择忽视,径直坐下吃饭。
无知无觉的小孩在地毯上一边爬着,一边咿咿呀呀的叫唤着,听起来可忙了。
一旁的白礼看够了小家伙四处乱爬的样子,索性将人抱到怀里。这小东西吃饱了羊奶就开始四蹄乱腾,抓到什么就往嘴里送,咬的满嘴哈喇子。
“啧,真脏!”
白礼嫌弃的将小破孩举起来,可惜晚了,黏答答的口水犹如倾盆大雨般滴下来,胸前的围巾已然遭殃,湿了一大片。
白礼老脸一抽,正想着怎么弄好这湿透的围巾,大腿上一热。
这会直接老脸裂开,这种热乎乎湿漉漉的感觉……
不是吧?!
板着一张正经的老脸,白礼将小屁孩举起来,果然,那乱蹬的小蹄子上还在淌水。
“放肆!你小子竟敢尿在我身上!我#@&&#!”
“长老冷静!他就一孩子,您别和孩子过不去啊!”
“哎?别乱甩啊!老头,都飞我这边啦!我还在吃饭呢!”
高原夜色下的公馆内、响起一阵乒乓作响的怒吼声,随即就是一连串手忙脚乱的整理声。
半个小时后,白礼换好衣服重新审视坐在自己腿上的小破孩,噘着嘴不说话。
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这小破孩扔出去算了,孩子什么的最麻烦了。
刚送走一个姜阳没多久,就又捡了一个亚维德,好不容易熬过带娃儿的那几年艰难岁月。白礼还没轻松几天呢,这就又捡到一个??
老天爷就这么见不得自己清闲吗?
“啊、呜……”
被白礼嫌弃的小破孩睁着绯色的大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根本不知道自己之前都干了什么。
这儿玩性又起,索性揪着白礼的头发一阵拉扯。
扯得白礼龇牙咧嘴、急忙拯救自己的头发。
当亚维德收拾碗筷后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师傅对着一个小孩束手无策的样子,不免觉得有数分好笑。
格尔特这会儿正在门外整理牦牛队,准备回去。
鉴于之前养孩子的糟心经验来说,白礼不适合带孩子,养了一个姜阳,结果就一脱缰野马。
不仅三观、思想与自己严重不符,行事作风更是完全相悖离,整一个逆徒!
尤其是当年那件事情发生后,那小子直接一去不返,真是死没良心!
现在养的亚维德也是熊孩子一个,白礼想想头就疼。
自己果然像弟弟赛奇说的,养孩子不走心,他这暴脾气、天生就不适合带孩子。
白礼本来打算让格尔特带回去养的,但格尔特表示他家里已经有三个孩子,没有能力再抚养一个。
所以,问题兜来转去又回到他这里了……
和小破孩大眼瞪小眼老半天后,白礼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哎、算了,先取个名字吧。”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族人,作为长老也不能袖手不管,既然都已经丢到眼前了,也不能不养。
“……”
听自家师傅这么一说,亚维德心里顿时只剩卧槽两字。
知道白礼某些方面的恶习,亚维德瞬间离白礼远远地。
在他之前,听说还有个师兄,早期的人生名被白礼取名为茶几,上面摆满杯具和洗具。
据说,这个师兄就是被师傅起的名字气到远走圣域,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要不是他坚持现在的名字,天知道老头会给他取个什么鬼名!
于是,白礼开始思考。
“既然你是嘉米尔的族人,那就叫个有特色又符合我们嘉米尔族人的名字,嗯?”白礼举着小破孩,左瞅瞅右瞅瞅,三秒钟后果断拍板。
“就叫你羊屎吧。”
白礼说完,还一脸得意。
进门正好准备告退回去的格尔特听到这个名字,脚下一滑,直接摔在门口。
“……”
险些被自己口水噎死的亚维德捂脸,他就知道……不该对老头的取名审美抱有任何期待。
“Σ( ° △°|||)︴长老你嘴下留情啊!QAQ、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啊!”
摔在地上的格尔特连爬起来的动作都忘了,直接伸出尔康手,赶紧阻止某个长老再次荼毒名字的行为。
要知道他家三个娃的名字也是让长老给毁了,不能让长老再荼毒其他的无辜!格尔特发誓,利索的从地上爬起来,把孩子抢过去。
“呿!”白礼不满的呿了一声,“取这个不好,取那个也不好,你来啊。”
“……呃、别,您是长老……”
“那就叫屎羊吧。”
“……”
这和羊屎有什么分别吗?!抱着孩子的大汉一脸菜色。
“咯咯咯屎……昂,咯咯、嘻嘻!”完全不明白状况的小破孩口齿不清的学着白礼的话,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木着脸的格尔特只觉膝盖一疼。
“你看,他自己都喜欢这个名字……额,”白礼本想继续叫屎羊,可格尔特瞪大眼的神情让他到口的话打了个弯,便成了史昂。
“算了,史昂、叫史昂总成了吧。”
完全不知情的小破孩还加入进来,口齿不清的说道,“咯咯!昂、羊……咯咯。”
就这么,小破孩的名字一锤子定音。
格尔特只好看着白礼抱走的小破孩,觉得心肝略疼。壮实的汉子默默仰天看了一眼,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
算了,自己好歹是阻止了,虽然没有成功……
史昂是吧?将来你要问起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可千万别怪格尔特叔叔没有帮过你,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这边刚敲定小破孩的名字,白礼立马开始交代任务。
“亚维德啊,这个昂羊……啊不,是史昂,以后就是你的师弟了。你是师兄,记得要爱护他,记得给他喂奶换尿布,别让他到处爬,很危险。”
亚维德想拒绝,但申请被驳回。
白礼无视了现在二徒弟不满的表情,把小史昂交给贴着墙角站并木着脸的亚维德。自己则卷起袖子又回到那堆破碎的圣衣里面,敲得乒乓作响。
至于这边,刚成功从全职保姆转行到全职奶爸的亚维德瞪得两眼圆溜,拉长了脸,仔细端详自己怀里、鼻子挂着泡泡的准师弟。
哦天啊、这头小羊羔还鼻子吹泡泡的蹭他!
咦!好想把他扔出去!
亚维德总算有点知道、为什么前师兄会被取名叫茶几了……
这特么的就是个洗具的集结地!怪不得师兄后来远走圣域,换个正常人在这都会被气死!
亚维德真想说:茶几师兄你好、茶几师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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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一时间。
天界,昆仑之巅。
西王母立于琼楼之上,端详南方那处被火光照亮的天宇,脸上神情严肃。
那方终年笼罩在火光雷电下的昏暗天宇,只需站在这里透过乌云缭绕。就能看见一座顶天立地的巨大高塔,只可惜塔身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破损。
在这十几年里,无数裂痕在巨塔身上不断蔓延叠加,让有的地方破损开裂。随着塔身上不断加剧的裂痕和缺口,这让巍峨的巨塔开始出现显著的倾斜。
十几年后的今天再看。
如今的塔身倾斜得更加厉害,已然向一侧歪倒,就连塔身中段都已经出现部分破损,直接露出幽深难测的内部。
好在,借由外围因果链的束缚,碎裂的塔块还能勉强聚拢在巨塔身边,没有掉落或飘走。
这使得镇魔塔看上去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能坍塌般。
局势已如此严峻。
只能说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镇魔塔塔身虽倾斜有损,但困魔之力犹存,只可惜效果大不如前。
十几年前,镇魔塔还能勉强锁住那惊人魔气和鬼哭狼嚎之声。
可而今,随着青鸟之神和八部神众的再度转生,失去因果链正主辅佐困锁的镇魔塔,已经锁不住那源源不断外泄的魔气和鬼哭之声。
蒸腾的魔气直接将那方昏暗的天宇彻底染黑,如临暗夜。
凭栏而立的西王母敛眸,心里很清楚。
时间不多了,镇魔塔最多还能再坚持十几年。
可十几年后呢?若青鸟之神在历劫二十四世之后,还是不能锻出新的‘因果链’……
后果无疑是镇魔塔塌、万魔出世。
不、甚至更糟!
尚且不等西王母深思下一步,身后转来细碎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西王母的沉思。
西王母侧眸没有说话,来者已是自顾开口。
“上仙白泽,见过西王母娘娘。”
似是料到对方来此为何,西王母垂眸,语气平淡,“难得,汝有空到此,说吧,这次又想说什么?”
白泽抬头,紫色的眸子一片清冷,“看来,娘娘还在怪罪吾当初的提议。”
“哼,岂敢。”本不想主动惹起口角事端,可见对方主动提起此事,西王母索性也不装了,“吾照拂她是吾有私心,汝尽忠向天帝提出意见,吾哪敢有意见?”
“可惜娘娘言语中的怨怼,却十分明显啊。”
“不然呢?”西王母冷哼一声,“天界本就不该插手神界之事。”
“况且那孩子是羽族、三足青鸟旭阳一脉仅剩的遗孤,纵使其诞生之源有问题。汝也不该将此公布与众,此事更不该由天界置喙。”
“汝可知,汝当初一言,险些坏了天、神两界的安宁,更让有心之辈趁机搅弄风云,遗祸至今!”
白泽并不认可西王母此番言论,便直言反驳,“难道吾不说,幕后之人就不能搅弄风云吗?”
可想而知,白泽此番言论定然惹得西王母怒眉一腾,她不悦甩袖,“怎么?今日白泽上仙来这,就为了说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
“非也,”白泽此番倒是否认的很快。
说罢上前和西王母并肩,远眺那片被不不祥之气遮掩的天宇,进而说道,“以血平国殇,谁为牺牲又何妨?”
“明幽清楚这点,所以合纵连横排布一局,将自己与旭阳一脉、连同三族尽数算进去,方保得神界数万年安宁,倒是娘娘,似是始终无法忘怀当初的牺牲。”
“呵,说的真好听。”
西王母冷笑,转过身,眼中略带怒意,端详身边这位上古神兽化形的神祇,直言道,“这其中有多少私心作祟,倒也不用说的太明白。”
大家都是端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
白泽没有回答,紫色的眸子始终锁着那片天宇,转而说别的。
“当年神界三族和域外邪神一战,结局极为惨烈,三足青鸟昊阳一脉覆灭,旭阳一脉幸存子民不过百数。明幽、明河姐弟属旭阳一脉,后来两者成婚,诞下一子。”